第一章 打情骂俏

不觉一月过去。

这日小云正在房中看书。她的房间临水，房内几乎是全白，而且简约，拒绝华美的装饰。

如玉走进来，小云惊道：“你怎么回来了？”“怎么，我不能回来？昨天下午我就回来了，不过没回家，在宫里住了一个晚上，不过路径大多忘记了，只是记得你住这儿，我就来了。”

“哼，小芝姐姐怀孕了，你去看看她吧。”“嗯，两位侯夫人还没生？”“生？生什么？才一个月，你就什么也忘记了？”

“除了你，我什么也忘记了。”如玉抱住她。

“去去去，再不放，我喊人了。”小云挣扎道。“怎么了，我抱自己的夫人，就是皇上也管不着啊。”如玉笑道。

“我管不了你，可是我身子受不了，你要是……，我被你玩坏了，那你不也要伤心嘛……。为我想一想好不好？”

如玉只好松手道：“你不准我动你，你却偏在勾引我。”小云生气道：“你，你……，流氓。”如玉一笑道：“真好看。”

小云没了词，哼了一声道：“路上安静吗？”“不安静，遇到了几百个刺客，都被我放了。”“几百个？放？为什么？”“小冉不让杀，她嫁给我就是为了监督我。”“你很喜欢她？”“是啊。她能歌善舞，善解人意，又细心。”“那你怎么不让她做夫人！”小云没好气打断道。

“吃醋了？她再好也比不上你呀。我对你从来不加赞美，只有一次，说你‘容颜解语玉体生香’，那也不算，因为我是找不到词来赞美你。”如玉笑道。“甜言蜜语，你知不知道女孩子最爱听这个的。”“知道，虽然自己知道是虚情假意，却也爱听。”

如玉一笑道：“你指甲也长了。”“好说。”小云放下书，让紫衣给自己修理，边问道：“为什么你不许留指甲？”“什么样的人才有空留指甲？”“闲人。”“这就是了，无所事事，这就是寄生虫。”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你做的都不错嘛。”如玉一笑道：“还有一条没做到，功成身退。”“你现在退不了，你是佛之弟子，为什么不把佛教定为国教？”如玉一笑道：“我是佛之弟子？谁告诉你的？谁听说的我不是佛道儒三教兼修？”“可是佛祖把我们抚养大的。”

“治国不等于治家。你不懂。正确应该是佛道为辅，儒法为主，主之中儒为主，辅之法。这样才长治久安。紫衣，走，领我去看看小芝。”“好的，小姐，你让红衣给你修吧。”“嗯，喂，去了别……”如玉已出门。紫衣忙追出去。

两人走到小芝房前。

如玉正要进房。紫衣忽拦住他，踮起脚尖，吻他唇一下，接着转身跑走了。

如玉被吻得莫名其妙，抚着口进房道：“我还以为家里到处都是淑女，近来却越容易失望了。”“怎么了？”小芝笑问。

“你在干嘛？”如玉走过去道，“刚才进来，紫衣吻我一下。”“我早告诉过你，我们四个，是四个，因为你才出走的。”小芝说到这儿，忙抽一张大纸盖住桌上那一张。如玉本还未在意，见她遮掩，反生疑心道：“你画的什么？”“你公事办完了？”小芝笑问。“你在画什么？”如玉伸手揭。小腹上已挨了小芝一拳头。如玉只好收手道：“什么好东西还不让我看。”“你可以问我啊。”“我才不稀罕呢。”

如玉俯身在她小腹处听了一阵道：“小云说你怀孕了，我怎么听不到？”“听？听什么？听他讲话？这才两个月。一边去。”

小芝推开他道：“你不是要看画吗？给。”小芝掀开。

如玉看去。画的是小玉，很传神，小玉倚坐在断桥边上，抱膝看着前边。眼神很是忧伤，边上还有娟秀的题词。“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兼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辗做尘，只有香如故。”“这画好吗？”小芝问。如玉随手撕了两半。小芝道：“你……”“我的手没这么大，也没这么长的胳膊，你另画一张吧。”

“啪！”小芝扇了他一个耳光。如玉捂着脸有些疑惑的看她。小芝后悔了低头道：“打得……，疼吗……？”

如玉拿下手道：“好疼，疼得我都受不了了。”“那你……”小芝忙抬头看他。如玉把她搂进怀里道：“对不起，我做得太莽撞，……”

“嗯，我来得不巧了。”小云进来道。“怎么不巧了？”“还问，你们该把姐妹们赶出去。把门关上，再抱也不迟嘛。”小云笑道。

小芝挣开如玉道：“你怎么来了？”“怎么，这儿是禁地，我不许进吗？”小云笑着拿起画看。

小芝忙道：“不要看……”“怎么了？画得不错嘛，嗯，胳膊嫌长了点，手……也没这么大，小玉是很玲珑的。”

“如玉也说这缺点，你们两个倒……”“谁说和他说的一样，我还没说完呢。……”

“小玉手上没有玉钏，小芝多画了一只。”如玉道。“你！哼！”小云把画扔下。“不用忙给自己开脱，”如玉道：“小芝又不像你那么爱吃醋。我们看的一样又有什么好吃的醋。”小芝道：“你们情投意合我不更高兴吗？你啊，太多心了。”“还说，……，他是花花公子，不找女孩就心痒痒。”“别冤枉我好不好？我没那么好色。再说下去，三人成虎。”“哼，那你举个反驳我的例子。”“例子嘛，我到现在也只有三个圆了房的夫人，小芝、小凤和紫叶。别的都还没动呢。”“还……，还没动？那你这一个月就没动小冉和竹儿吗？”“哪有，我没处下手。”“中看不中用。”小云道。

“那你试试？”如玉堵住她。“你敢，……，我不点头，你若敢动我一根指头，我……”如玉已经抱住她道：“怎么，这是几指头？”“放开。”“不放。”“姐姐帮我。”“我哪敢帮，我力气也没他大，再说了，你这做二夫人的，给夫君抱抱，谁敢管？”“我……，你再不放我不理你了。”如玉只好松手道：“现在行了吧？”

小云道：“寒星怎么样了？回来没？”如玉看看窗外道：“回来了，住在他自己家。”“我要去看他。”小云说着要走。如玉喝道：“站住。”“干什么？你要拦我？”小云生气道。

如玉转到她面前道：“不错，以后在感情问题上，我不会退让。”“我只是去看看他，我会回来的，你可以陪我一起去。”

如玉一笑道：“你不许见寒星。这是禁令，你可以不听。”“你！……”“啪！”小云扇了如玉一个耳光。

如玉抬手。“你……，你要打我？”小云要哭了。如玉捂住脸道：“我怎么敢打你，借我一个胆我也不敢。”“你！”小云狠狠又踢他一脚道：“你是男人就打回来！”“哪有愿意挨打的女孩，除非是虐待狂，我不只是男人，所以我不用打回来了。”“懦夫！”

“你不禁打。”如玉笑笑道：“打女孩的男人，不能称得上男人之称呼。”“那要称呼什么？”“太监。”“太……”小云和小芝都笑起来。小云问：“为什么皇宫里没有太监？”“只是天上不用罢了，不能说皇宫，天上哪来的太监？你给找啊？一则有戒指的约束力，二则是仙子们的约束力，如果真有那样的事，皇上立即就会知道。太监制度很不人道，不是吗？”

“这戒指的约束力有多大？”如玉一笑，按着王戒道：“雁云、琴如。”两人身不由己跌跪在地。

如玉扶起两人道：“这只是小试，你们没有错误，还有更厉害的。”“每对夫妻都有吗？”“当然不是。有这样一盒戒指的极少，大约……只有两个。”“那我们只有被你控制的份，对我们不是太不公平了吗？”小云不高兴道。“当然不是的，而是对等的，你们有对我忠心的义务，而我，若抛弃了你们，也有对我的。”“对你的怎么样？”“你们只要看这戒指，我就会心痛。”“那另一个呢？是在皇上手中？”“是，不过那是不平等的了，妃子们只有被管的份。”“是一即位就有一组？”小云问。“是的，就在监国手中。”

小云又问：“那你的是十二个，皇上又有多少个？”“大约是四十八个。”“那皇上也只能保证一部分妃子？”“你以为皇上的妃子喜欢那种……，就能当上皇妃？……而且妃子们不知道自己手上的戒指是真的还是假的。”“一旦有那种事，就……”“就会被毒死。”

“小玉也戴有吗？”“当然了。”“那是真的吗？”如玉叹了口气道：“当然是真的。而且一旦小玉有那种事，戒指不但不会救她，而且会让她心绞痛，并且引发大出血，形同……”如玉没有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