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走火入魔

如玉匆匆回到瑶池，小玉正坐在桌前画画，已经画好了三张了，绿云正在给她调色，小玉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但画面上仍然是微笑着。如玉道：“小玉，你没事吧？”小玉没有回答。

琴如道：“皇上，小玉回来以后就画画，什么话也没有说。”如玉忙要拉小玉，琴如拉住他道：“皇上，小玉不能被打扰。”“这怎么会？她还走火入魔了？”琴如叹了口气道：“恐怕就是如此。”“这……”“她一定会坚持画完一百张画的，皇上，臣妾守着她就好了，您去紫叶那里顺便问她有什么办法吧。”如玉看看小玉，只好转身出门。

紫叶正在洗澡，如玉直接推门进去，满屋子的药香和蒸汽。如玉道：“紫叶，小玉情况不好啊。”紫叶道：“她本来就不怎么好的，我说过她不过是心情好了，你又没有封她无限神力，她自己那一点，不到临死不会用的出来，你说她怎么好？”

“可是……情况更糟了，今天她非要朕抱着她去上朝，可是冷月和寒星两个一顿劝阻，小玉当场吐血……”“吐血？她还有什么反应？”“她……还捂着左肩。”

“哦。”紫叶叹了口气道：“这下就不好办了，如果她气死也就罢了，只要费事把她找回来就是了，可是这积怨和一时气愤加上肩伤突然发作，她可能今后就消沉下去。”

“那你想个办法啊。”“她现在在做什么？”“画画，画她许诺的一百张她微笑的画像，琴如不叫朕打扰她。”紫叶道：“那你快诏我姐回来，我一会就过去。”“你……”“你再急我也得穿上衣服啊。”紫叶哼道。

紫叶看了看小玉，还是那个样子，不过身边的画纸已经有一叠了，大约十几张。小玉忽然回头看紫叶道：“你看我做什么？”紫叶一愣，道：“小丫头，如玉说你病了呃，你有没有发烧？”“你才发烧呐，我好好的。”小玉推开她。紫叶道：“那你怎么不画了？”“画的都是一个样子，我烦，我去笑给他看，这样他就高兴了。”“你去笑给他看？”“不可以吗？”“喂，你现在是皇后啊，你不能随便出宫，更不要说笑给别人看了，先皇说要一张，你给他十张就行了，不用太多了。”小玉想想，点点头道：“那你给我送去吧。”

紫叶一笑道：“你啊，琴如在，你不吩咐她，我怎么吩咐你的侍女。”小玉摇摇头，忽然身子一软，紫叶连忙扶住她。小玉道：“我头疼。”紫叶把她抱到床上道：“你真是闲的。”小玉已经昏过去了。

紫云很快来了，紫叶道：“姐姐，情况恐怕不容乐观。”“怎么了？我一来就是给小玉看病。”紫云坐下道：“她不是做了皇后吗？还不满意？”

“小玉的记忆显得非常混乱，我尝试着读，以前是读不出来，可现在是一团乱糟糟的。”“我说过小玉已经是一个普通的小仙女了，她要是受到什么刺激，什么坏的情况也会发生，幸好她还活着，要是真的死了，杀了我我也找不到她了。”

紫叶道：“那现在怎么办？”“我试一下吧，恐怕要牺牲她一部分记忆来保证她不会发疯。”“一部分记忆？哪部分？”紫叶拦住她。“不知道，但这是必须的。”“不行，这样风险太大，万一小玉忘记了如玉，那样她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那你说怎么办？”紫云收手。

紫叶看看小玉，最后道：“如玉，你要有心里准备。”如玉道：“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紫云摇摇头。如玉道：“那么如果不做，小玉会怎么样？”“如果不做，小玉会发疯，这是很明显的。”“小玉恢复记忆的可能有多少？”“除非她自己记起，别的是没有办法的。”

如玉点点头，紫叶叹了口气，不再争执。

小玉醒了，慢慢看看众人，道：“我这是怎么了？”紫云道：“小玉，你不认识我了？”小玉一笑道：“怎么了？你是紫云姐姐啊。”紫云道：“那你把他们一一叫出来。”“怎么了？”小玉疑惑道。

紫云道：“你叫啊。”小玉点点头道：“紫叶……琴如姐姐，绿云，那个是竹儿。”“这是谁啊？”紫云拉如玉问。“这是如玉啊。”小玉更不解了。“那你怎么不叫他？”“他？你们又不是不认识。”“那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是皇上啊。”“那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我不是小玉吗？”小玉寻思道。

如玉抱住小玉道：“紫云，不要问了，小玉现在就很好……”如玉话音刚落，却自己放开小玉，小玉道：“你是皇上就可以抱我？你真轻浮。”如玉愣愣的看着小玉，终于道：“小玉，你真的不记得朕了？”

小玉道：“我不叫小玉，我叫素仪，紫云姐姐，他怎么叫我小玉？”紫云抱住小玉道：“素仪，你乳名不是叫小玉吗？”小玉摇头道：“我乳名叫小仪，不叫小玉。”“小仪？”众人感觉哭笑不得。

如玉道：“紫云，你想个办法，朕受不了她不承认朕。”紫云道：“我有什么办法，除非你能让她自己爱上你。”小玉道：“为什么要我爱他？他没有皇后爱他吗？”紫云道：“傻丫头，他想让你做他的皇后啊。”“这个，可以考虑一下。”小玉显得很认真。

如玉道：“那你有什么条件？”小玉道：“这个……嗯，你不许叫我小玉，谁知道她是什么女人，叫我乳名就好了。”“小仪……？”如玉觉得哭笑不得。“还有，你不准碰我。”“为什么？”“我哪里知道你是不是爱我的，等我觉得你是爱我的时候，我就让你动我。”“你还觉得自己多纯洁？”如玉忍不住反驳。紫云忙要制止，但小玉这时道：“你什么意思，你觉得委屈我还不想跟你呐。”如玉转身出去了。

紫叶回到房里，如玉正坐在她床上，紫叶道：“你怎么了？”“朕受不了，紫叶，小玉怎么会这样？”紫叶一笑道：“我们不是早就知道嘛，小玉这种人，如果爱一个人，她为了他可以失去一切；可是如果她不爱你，你费尽心机也不能得到她的心。所以小玉失去什么也不可怕，失去爱情的对象，是最可怕的。”

如玉道：“如果明天她还不记得朕，朕就杀了她，朕真的受不了。”“恐怕这也是最好的一种办法了。”紫叶坐下道。如玉道：“你今天可以吗？”“你要……”紫叶惊道。如玉一笑道：“朕不想再为小玉做什么，朕失望了。”紫叶叹了口气道：“好吧，我陪你就是了。”“你好像很不情愿，朕是不是太少陪你了？”紫叶没有回答，眉宇间有些隐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