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血与温柔

这时门开了，紫叶领两个女孩进来，那两个女孩一般无二。后边紫衣端一碗汤进来道：“夫人说你刚吃了早饭，就喝这碗燕窝吧。”“好，”如玉接下道：“又是谁？”“这是苏国公叫人送来的。”如玉一点头。

如玉放下碗道：“雁云，你回去吃饭吧，这碗汤也不够咱们两个人喝。”小云叹了口气道：“小芝姐真是体贴入微你。”“这是她的本性。”“那我呢？你不是说我本性温柔吗？”小云忍不住问。众人都笑起来。

如玉愣了一阵道：“你温柔，小芝是贤淑，虽行为一致，但相去甚远。你是得有男人护着你，那时你才……”

小云早已粉面红透，丢下一句：“你才没男人不行呢。”跑了出去。

如玉这才觉失言。竹儿笑道：“君上，还不快去追。”如玉一笑道：“得罪了也好。”紫叶道：“你们六个轮班吃吧。灵儿、小雅、竹儿你们先来。”

五人出去了。小冉去合了门。两个女孩走过来。如玉道：“你们叫什么？”两人不答话，两手一亮，匕首一送，如玉躲闪不及已被刺中。

如玉点住她们道：“小冉，去叫小芝来救我。”“夫人那么忙，我来吧。”小冉给他拔出匕首，犹豫一阵，又刺进他胸口。

如玉道：“你，你……”小冉叹了口气道：“你留下会害很多人，我会给你陪葬的。”如玉叹了口气，一掌拍在小冉肩上。小冉惨哼一声，跌在地上。如玉拔下匕首道：“匕首虽然锋利，而且有毒，但你还不知道我是谁，我是不怕这些东西的。”“你……”小冉爬不起来了。如玉把匕首丢在桌上道：“来人。”

另三人虽不在，但如玉在这里，外边总是伺候有侍卫、侍女的。一个侍女开门进来。如玉道：“去叫北静、南宁两位侯爷来。”侍女称是走了。

“你要干什么？”“你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不，不能，刺杀你，我的家人没有参与。你不能这么做。”“我是紫阳君，诛不了九族，但三族还有权力。”“你……，求求你，——让他们过了这个年，再……”“没有商量的余地，你刚才为何刺我？”“……你！”小冉吐出了一口血。

玉帝与两人一道进来，加上小芝等人。大概玉帝刚才并未走。玉帝道：“如玉你没事吗？”“没有。皇上，这两位国公送人刺杀臣弟，臣弟要再收拾掉两个。”

“你得罪国公还不够多吗？三十六个被你灭了一半。你又要除掉两个，你不怕他们……”

“臣弟不在乎了。皇上放心，臣弟不会乱动他们的。”

“你身体行吗？”“行。——欧阳宇昕、上官圣卿。”

“末将听命。”“速带你们本部三万精兵，包围元国府、苏国府。将两府亲眷尽数拘押，不得延误！”“是。”宇昕又问：“君上，押到何处？”

“就地押解，本君会亲自去处理。”“是！”两人去了。

玉帝道：“不愧有大将风度，她们三个你如何处置？”“杀。”如玉轻声道。“美人溅血，你忍得下心？”“蛇蝎美人，后患无穷。”“那你杀吧。”玉帝边笑边拔剑给他。

小冉道：“紫如玉，算你狠，我做鬼也忘不了你。”如玉口角动了动，抬剑。

众人都不忍看，如玉又垂了手。

玉帝拿回剑，道：“你还是不忍心，朕替你收拾吧，——雪飞，带走她们。”“谢皇上。”如玉道。玉帝笑了一下走了。

星凤忙道：“如玉你还好吗？”“还好。”“你身上还有四个洞，走，去我房里换身衣服再去。”星凤拉如玉便走。

寒星、小雅、竹儿跟着如玉进了元国府。宇昕已将所有的亲眷押在草地上了。如玉道：“人齐了？”“一个也没漏掉。”如玉点点头。

元国公道：“君上，下官不过送您一份礼，您这是……”“小冉是您女儿吧？我听说过她的盛名，只可惜，她刺了我两刀。我可没惹她。”如玉平静道。“小冉？她在哪里？我要见她！”元国公怒道。“她已经去了下界了，你到下界去找她吧。”“你！……”

“君上。”一个女孩叫道，“我不是元府亲眷，你们不能杀我。”“这是谁？”“元府未过门的儿媳。”“好吧，放她走。”女孩过来跪道：“奴婢玫儿，愿服侍君上。”如玉一笑道：“也好，给你一个机会，起来吧。”玫儿看了元国公一眼道：“爹。”元国公叹了口气道：“君上……”如玉摘下配剑给他。“谢君上。”元国公叹了口气道：“小冉，你太……”说到这儿便拔剑自刎。

“杀。”如玉道。

顿时惨叫连天，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厚葬。”

寒星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中午刚吃的饭吐了出来。

“送东平侯回府。”如玉头也不回道。

寒星回到君府，吓的小云忙把众人叫来。

紫叶看了寒星一眼，喂他一粒药，道：“到底是文人。”“什么文人？”星凤不解问。

“他被吓坏了，一定是如玉。”“是。”寒星缓过气来道，“元府亲眷百余人，有妇有孺，他一个‘杀’字，就全做了剑下尸、刀下鬼，那么平静，就好像他要杀的是一百只蚂蚁，是他吗？……平静的近乎冷酷。我是认错了他吗？他平时那么宽容，你们给我个解释。”

小芝叹了口气道：“大凡政治家都是如此。你是文人，读史很多，也该知道，他们可以跪，可以投降，可以谦卑，可以化敌为友。无论怎么做，都是为了政治目的。而如玉是比较特殊的一个，他行动不为自己，而是为了维护皇上。你对皇上没有威胁，那你刺他十刀，他也一笑了之；你若有地方威胁皇上，即使你绊他一下，他也能借口将你谋害、把你杀掉。诸位国公威胁到了皇上，所以如玉先大开杀戒杀一半。这十八个也一样，只要有风吹草动就会倒霉。”

“可是如玉他自己也是书生，他下得了命令？”小云道。

“他的心已经经过大风大浪了，而且他早已指挥过无数次血流成河的大战。”众人叹了口气。

这时侍女跑进来道：“夫人，君上昏倒了。”“在哪里？”“已进书房了。”

众人忙起身过去。进了书房，如玉已经坐在床上了，倚着墙在看那本大书。小芝道：“如玉，休息一下吧，别看书了。”“我知道了，去休息吧。”

“不，这是谁？”星凤道。“她叫玫儿，夏国公的女儿，元国公的儿媳。”

“那你还留着她。”“她要跟着。”小云道：“你是要借玫儿打夏国公的主意吧。”

如玉一笑道：“不错，知道她没安好心，所以我留下她了。不过，好像夏国公的主意没有必要打了。”“什么意思？”小云不解问。如玉一笑，没有答话。玫儿皱了皱眉。

这时侍女过来道：“夫人，京兆尹派人来问君上，周国公的儿子酒后杀人，怎么办？”“按律五十大板，赔偿损失。”如玉随口道。“可是死者是夏国公的独生子。”“啊？”玫儿跌坐在地。

“夏国公怎么说？”“由君上做主。”“偿命。”如玉叹了口气道：“玫儿，……你回家伺候你父母吧，我不会再动你们家的了。”“谢君上。”玫儿摘下手上玉镯放桌上走了。

小云道：“你还会神机妙算？挺准。”如玉皱眉道：“好笑是吗？不是你兄弟，不是你儿子……”“如玉！……”小芝忙道。如玉住了口。

星凤道：“如玉，你能讲讲吗？我不是幸灾乐祸……”如玉道：“你说哪儿去了，你总是最有同情心的，——很简单，我很留意目标的行为习惯和举动。周世子和夏世子两人最爱较劲，以前在封地的时候就经常上表，请求讨伐对方，到京后两人却又搅在了一起，成了狐朋狗友，在一起吃、喝、嫖、赌，可想而知，一旦喝醉了，陈年旧事一翻，越说越激烈，越说越恼火，旧账新仇一起算，不打个头破血流才怪。只是我没有想到这样激烈……”众人点头。

如玉道：“你们都去休息吧，小凤留下陪我。”星凤忙跑过来。小芝道：“我让人送过晚饭来，你们在这儿吃就行了。”“好，好。”星凤忙道。

众人陆续走了，紫叶却不走。星凤道：“姐姐，你老是这样。”紫叶转身向里走去了。如玉伸手给星凤理理衣服道：“高兴吗？”星凤忙点头。如玉一笑。

侍女送进饭菜来，如玉道：“紫叶，过来吃饭。”紫叶走过来道：“小凤，你喂如玉吧。”“怎么喂？”“你今天不是问我怎么喂了吗？”“可是你在这儿。”星凤脸红道。紫叶拿了一根鸡腿、一个馒头从侧门进东去了。星凤忙跟过去。如玉疑惑的看了门边一眼道：“这两个丫头怎么了？”

话音刚落，星凤跑了回来。身上只有一件不长的睡衣，像纸一样白的睡衣，细看之下却是半透明的。

星凤旋了一圈道：“好看吗？”如玉点头。星凤拿过一个馒头道：“这是皇上给你送来补身子的，别看看上去是馒头，还有些黄。可是这是用鸡肉煮过三次汤之后的肉磨碎，加上人参磨的粉，加上燕窝汤煮，还有十八道工序，最后夹上切碎的牛肉，可好吃了。我给小芝姐两个，雪婷、菊儿也两个，小云三个，你的侍妾一人一个，姐姐拿了一个，就只有这三个了。”

“你怎么喂我？”“姐姐说要我脱了衣服用口喂你，可是，”星凤脸红道，“我们关了灯好不好？”“好。”如玉随手关掉道，“你是想学习一下小雅讲的吧？”“嗯，是的。”星凤爬上chuang道：“如玉，人家想坏了，你行吗？”“什么行？”“我们……”“你不是要喂我吗？我还没吃饭呢。”“明天补上，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