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万月玉碎

素仪被巡使抱进冥城，正是楚江王在。

见了素仪道：“这个女孩怎么了？”

“她手心有枚皇家玉佩，一连几级都不敢判，所以请王爷明示。”“皇家玉佩？”楚江王道：“拿来本王看。”“在她手里，谁也不能取出，若是硬抢，只怕她手就废掉了。”

“哦。”楚江王离座拿起素仪小手看玉佩，道：“这的确是皇家玉佩，而且，还是皇上的。”“皇上？”“是，皇上的玉佩有一个‘御’字，表示皇上的御用之物。”“可是皇上的玉佩怎么会在她手里？”“这就怪了。”楚江王抬手给素仪拢了拢头发，“哦”了一声笑道：“原来如此，也好，来人，拟加急文书给皇上，请皇上亲自来一趟。——把她送到本王府上，点醒她，给她些吃的。”“是。”

不一会，信使就回来了，道：“皇上尚未回宫，皇后娘娘说，王爷有事按照惯例办，实在不行，她就过来。”“那就不用了。”

楚江王回到王府，王妃正在给素仪喂药，素仪也不说话，静静的吃。“王爷，皇上不来？”“皇上还没有回宫，皇后说，让我看着办。”“她应该是……，手里的玉佩是皇上的了，那皇上是什么意思？让我们点她成仙？”“应该是，小——孩子，你见过皇上吗？”素仪点点头。“那皇上说什么了？”素仪看看两人可以信赖的样子，道：“他说……如果我不是自杀的，就可以成仙。”“他又为难你了。”楚江王一笑，道：“你是被人从后边捅了一刀，是谁？”“叫蓉儿，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捅你？”“她要这块玉佩。”“那你为什么不给她？”王妃笑道。“这是我的爱啊。”

楚江王点点头道：“本性难改，——好了，现在你就是一个小仙子了，先把你那身现代衣服换下来，让你嫂夫人教你一些礼数，免得你闹出笑话，我还要去问问兄弟们怎么安置你。”“我嫂夫人？”“呵呵，就是她啊。”楚江王说完就走了。

王妃道：“素仪，你可以松开手了，再这样握下去，你的小手就完了，——嫂嫂不会和你抢的。”素仪松开手，王妃取下放在桌上对下人道：“小心看着，别丢了，素仪，来，嫂嫂带你去洗温泉。”

素仪下床，想想，还是又抓了玉佩。王妃一笑。

温泉已经被引导到了房间的水池里，素仪看看，比个公共游泳池差不多。

素仪还在看，被王妃一推，身不由己掉下池子，正好池水到胸口，素仪道：“嫂嫂，你推我干吗？”王妃没有回答，随手一挥，两边的侍女福一福，都脱衣入水。

王妃道：“素仪，你会‘万福’吗？”“‘万福’？”“就是刚才她们做的。”“哦，没有看清楚。”“把她衣服剥了。”王妃微笑着下令，颇有些气度。

素仪连忙做好准备，侍女却不敢强来。素仪怕她们为难，就随了她们。王妃道：“素仪，你只有半天的时间，一会让她们教教你，如何穿衣服，还有一些必要的礼节，免得出了事情受苦。”说完自己就走了。

素仪看看她的背影，道：“好奇怪。”“什么奇怪啊，二王妃从来冷的要命，今天大概给你换了个样子，你真行。”侍女道。“冷？我没发现。”“你身份高……，也不对，上次皇上来，王妃还是那个样子。”“我自己洗，不用你们……”“小姐，你不要拒绝了，如果王妃看见，会不高兴的。”“她人好吗？”“好，外冷内热。”“哦，那你看我呢？”“你……，小姐不要生气。”“我不生气。”“你很傻。”“这么说我一看就是傻乎乎的了？”素仪笑道。“不是啊，小姐是心地太好，容易……”“哦。”

这时王妃进来，把一身衣服放下道：“洗过之后，把这个穿上。”“哦，嫂嫂，我要去哪里啊？”“自然是去天上，你在这里，我们可麻烦了。”“什么麻烦？”“点化的仙人大多要归天，我们这里又不缺人手，你自然会到天上去。”“哦。”

王妃道：“来，我教你万福，——看着我。——要记住，最好是要谦卑一点，特别是对身份很高的人，而且，如果见到宫主、皇上一类的人，千万不能抬头看，万福以前还要口里说，但早就废止了，只是一个恭敬的动作了。”“哦，我会了。”“做我看。”素仪做了，王妃道：“还不错，再就是要教你说话，要记住，说话是有艺术的，特别是对在你。”“怎么在我？”“你很漂亮，或许还能见到皇上。”“哦，那我见不到他？”“你虽然有皇上玉佩，但皇上并没有说要纳你，所以你只有等了。”“哦。”“这个‘我’，一定要少说，对你身份高的人说‘我’，是不尊重，会给你惹来麻烦。”“那……说什么？”“一般就是说奴婢，因为你要做一个侍女，之后做了妃子，就要说臣妾，……”“好麻烦。”“如果你说错了，那你可就真的来了麻烦了。——还有就是不能发脾气，身份低的时候可以得到赏识，身份高的时候能得到好评。”“哦。”……

这时一个女孩跑进来，道：“嫂嫂，这……，她要被送到哪里？”“王爷们说，皇上没有打招呼，但素仪也不能到天上出生，所以让她直接去天上，到哪个仙宫当个小侍女。”“可是……，我可以知道她去哪里吗？”“我们还要找你商量，你说素仪去哪里好？”“干脆去君府。”“好是好，不过，似乎太直接了点，况且君府里边都是，都是……”“也是，那送她到花城吧，我再和百合说一声，让她再找……素仪。”“那就这样了。”

女孩看看素仪，素仪忙福道：“宫主吉祥。”“不用不用。”女孩忙扶起她道：“嫂嫂调教水平还不错嘛。”“什么，她那么聪明，我说一遍，她就会了。”

素仪进了“万月花宫”，女孩们正在草地上追逐嬉戏，一个女孩跑过来，道：“你就是素仪？”素仪点点头。“我是这里的宫主，我叫蕊儿，……”“宫主吉祥。”素仪连忙福道。“不必了，来，——喂，过来看，我们的新姐妹。”女孩们全拢了过来，素仪又福道：“姐姐们请多关照。”众人忙还礼道：“不用客气。”蕊儿道：“含丹，你带素仪去找房子住下。”“是。”

女孩领素仪走了一会，道：“素仪，你就住这儿吧，这里清静，那块地，大概就是要你种的，你要有心里准备，蕊儿不是你想的那样好，还有，你这玉佩太惹眼了，要收好。”“哦。”素仪摘下玉佩收起。“我的房间在那里，你有事去找我就行了。”“嗯。”“那我走了。”

素仪进了房间，很小，只是一个小卧室。天黑了，素仪正要关门，蕊儿过来道：“素仪。”素仪让她进来。“素仪，我想看看你那块玉佩。”蕊儿直接道。“玉佩？……”素仪沉默了。“怎么，你不给看？……那就算了。”素仪还是拿出来。“就是嘛，我看一下也不会丢了。”蕊儿拿着看忽然手一松，“啪！”玉佩掉在地上，碎了。“啊……，素仪，……”“你！”素仪忙去抓碎玉块，蕊儿一脚踢在素仪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