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兔死狗烹
中午过后，如玉去紫叶的房间。
紫叶的房间分好几重。最外边的倒像个炼丹房。另一间开着的房门，看进去，里边是一排一排的药橱。还有一个铜门，关着。最里边有一扇小门。如玉合上正门过去，把小门推开。这是紫叶的卧室。
紫叶正穿着一身很小的睡衣，半倚在床上。头发披散着，没有一丝冰冷。只有很文静温柔的样子，带着几分娇羞。如玉道：“你怎么了？”“你胸前别的为什么不是十二星？”“皇上赐的二十四星。”紫叶点点头道：“你过来吧，我在等你。”
如玉脸一红道：“你好像不对劲，灵儿呢？”“去小云那儿了。”紫叶一笑，下床过来，站他面前道：“我怎么不对劲了？说说看。”说着给如玉解扣子。如玉顿时觉得，自己成了一个小孩子。在她面前，自己不知如何是好。
第二日早上。众人正在吃早饭。如玉抱着紫叶进来，把她放下。紫叶脸上有少有的温柔，但一见小云，紫叶立即恢复了冰冷。小云也没留意。
紫叶道：“如玉，你还能再召兵器吗？”如玉道：“怎么了？”如玉随手召墙上的剑，剑却不动。“这是怎么了？”如玉问。紫叶叹了口气道：“吃饭吧，吃过饭我再告诉你。”
吃过饭，众人出了餐厅，走到草地上。玉帝正好从南边进来，雪侍四人各托一个托盘，上面摞着折子。众人上前拜过。
玉帝道：“如玉，自你执政以来，弹劾你的折子已经积累了三万本。这是其中的二百分之一，你自己看吧。”如玉怔了怔，拿起一本，拉开看。合上，又拿过几本看。玉帝道：“你自裁吧，不要怪紫叶，是朕让她这么做的。”如玉沉默，仍旧在看折子。
众人没有说话。星凤忽然道：“不行，皇上，您不可以这么做！”“这是民意。”“什么民意，这不过是杀功臣罢了！”星凤大怒道。随即“啊”了一声捂着小腹蹲下。“糟了，动了胎气了。”红玉忙去扶星凤。紫叶道：“不必了，我给她们下了药。药量足够打掉孩子的了。”小芝和明珠也软在地上。侍女们忙把三人带走了。
如玉把四个盘里折子看了大半，默然退回原处。玉帝将佩剑握剑鞘，把柄给他。如玉抽了剑，道：“皇上，臣弟写了一份折子，还在紫叶房里。希望皇上能按折子所讲，采纳臣弟的最后一点意见。”
说完抬手要自刎，忽然停住道：“雁云，你手上还戴着我二夫人的戒指，你过来。”小云默然上前，伸出手。如玉给她摘下。想了想，把自己左手的王戒也摘了下来。玉帝道：“你不要他们为你守寡？”如玉道：“我不必耽误她们。”如玉说着横剑自刎，倒地顿时化做了小玉。
小云把小玉扶起，小玉连站也站不稳，脸色惨白，不见一丝血色。小云道：“皇上，小玉也要死吗？”“小玉无罪。”
紫叶冷冷道：“小玉也怀孕了，不过，也被我下了药。”紫叶说完转身走了。小玉捂着小腹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小玉醒了。这里是她已经很熟悉的昭仪宫。玉帝站在一边。自己的手被玉后握着。
“小玉，你醒了。”玉后忙道。小玉默然。见地上跪了一地太医，道：“他们，为什么……跪着？……”
“他们救不了你。”小玉摇摇头道：“紫叶……给我……下药，他们……怎么能……救，救得了……我，让他们起来吧。开一副补药……给我熬了，送来吧。”
太医们忙各自写了一张。玉帝接过看道：“这好几种方子，吃哪个好？”小玉道：“反正都是补药，……都送来吧。”“药怎么能乱吃。”“我没……乱吃。”“还顶嘴，去，把它们熬了送来。”玉帝道，“你好像不伤心了。”“伤心有什么用？我昏了几天？”“三天。”“寒星娶了小云了吗？”“……娶了。”小玉松了口气。
这时明珠进来。玉帝道：“你来做什么？”明珠道：“我来看小玉，还有，我不想再做皇上的妃子。我要和小芝同化。”“好吧，朕不勉强你。”“谢皇上。”
明珠看了小玉一眼，小玉却没有任何反应。明珠摇摇头，转身走了。
小玉忽然问：“皇上，什么是同化？”“这是三种‘合二为一’的一种。”“讲讲嘛。”
“第一种，比如，你已经奄奄一息了，神力消尽以后，你会去哪里？”“下界化为凡人。”“但如果有个人扑到你身上，将他的神力传给了你。他则下界去了。”
“那我呢？”“你当然不用去了。”“那他还能成仙吗？”“他是凡人，当然可以。不过很难了。第二种，就是明珠和小芝这种，两人同化以后，神力和记忆都汇合了。身体是择优组合。第三种，这种是赠送人。以毁灭自己为代价，神力可以增加一倍。接受的人，只接受他的神力。也是很伟大的。”小玉听的很是神往。
药端来了。玉帝道：“先喝哪碗？”小玉道：“一样，反正都得喝。”
玉后给小玉垫了几个枕头。玉帝道：“欣儿，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朕就行了。”“皇上，有臣妾比有皇上好些。”玉后笑道，“您是男人，照顾人，女人更优越些。您三天没合眼了，去梅妤宫里休息休息吧。”“也好。”玉帝把碗给她出去了。
玉后把药吹凉了，自己尝了一口，立即吐了出来，道：“这药怎么这么苦？”“良药苦口么。”“来那就喝吧。”玉后小心地给她送到口边，道：“咽不下去就吐出来。”
小玉张开口，吮了下去。似乎未觉苦一般。“小玉，不苦吗？”
玉后道。“苦。”小玉道。“那你怎么不吐？”“还不都一样，反正入口了，咽下去总比吐了的好。”玉后一笑，忙再喂她。
小玉忽然道：“姐姐，我要下床。”玉后一惊，碗掉在地上，打碎了。玉后脸色也变了，道：“你……，你……，你叫我什么？”“姐姐……”“啪！”玉后甩手便给她一耳光。小玉被打翻了个儿。幸好床很大，小玉趴在床上，药全涌了出来。玉后把她拎起来道：“小玉，你叫母后什么？”“娘……”小玉怯怯道。玉后叹了口气把她放下。给她盖上被子。小玉左颊已经通红，可怜兮兮的看着玉后。
玉后捧她脸道：“小玉，娘不该打你。”小玉摇摇头道：“可惜药吐了，姐……娘，我们再吃吧。”玉后心疼的看她一眼，眼圈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