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自怨自艾

一连过了十几天，紫叶忽然过来找如玉。

如玉道：“你怎么来了？不会是谁有些事情吧？”“谁还会有什么事情？当然是你的小玉了。”紫叶撇撇嘴道。

“小玉？”如玉有些着急。“她出什么事情了？”

“这个……”紫叶面露疑色道：“小玉她一连半个月都没有闹出什么事情了，她这样平静，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啊？”

“这……”如玉有些为难，毕竟小玉不是非要出事才是出事。“小玉本来我以为她很快就会让咱们惊讶的，可是她居然没有动静，我天天躲着看她，她生活的十分规律，早上起来梳妆，整理房间，和别的妃子没有什么两样啊。”“这样……不是更好？”如玉放下心来。

“她没有出事，这正常吗？”紫叶还是不想下结论。“那你希望她出事？”如玉笑道。“她是不是想变着法儿折磨自己啊？我觉得这个很有可能的。”如玉的笑容顿时僵住了，道：“你……你去看看，朕记得紫云对她的口气实在太硬了，恐怕她正在为这个生气呢。”

紫叶走进小玉房里，小玉忙下床跪道：“奴婢给婕妤娘娘请安。”紫叶一愣，把她拉起来道：“你怎么这么客气。”小玉退开垂手低头道：“奴婢不敢。”紫叶心里一酸，连忙道：“你这些天都作什么呢？”小玉轻轻道：“奴婢每天早上起来都梳妆打扮，平时看一些书，别的没有什么了。”“你看什么书？”紫叶其实已经看到了在床上的一本线装《论道》。小玉道：“奴婢看了佛家经典和道家藏书。”

紫叶看看小书桌道：“你有没有作诗？画画？”小玉道：“没有。”“那为什么？”小玉沉默。不等紫叶问，她又道：“奴婢已经不能作画了。”“这……这怎么可能？你作一幅我看。”紫叶虽然有些担心，但心里还是不信。

小玉走到书桌前，铺开纸，拿起笔，蘸墨正要画，手却一抖，墨滴溅在画纸上，她手还在发抖，哪里能够握住笔。紫叶连忙拿下笔道：“不要勉强自己了，你——你平时不是都不化妆的吗？今天怎么化了？”小玉摇摇头道：“脸色看起来不好，掩盖一点。”“那你也不用化这样重吧？你看你，哪里还有平日的样子。”紫叶不由的要训她。

小玉仍旧摇摇头道：“我感觉自己好憔悴。”紫叶把她拉到房子外边水池前，给她把妆洗掉。小玉不但显得憔悴，脸色也是惨白。在水池边上摇摇欲坠。紫叶连忙把她抱到床上。

看着小玉落寞的眼神，紫叶心一酸道：“你病的这么重，你怎么不说？”小玉不回答。

如玉进来，紫叶看他一眼，道：“小玉，你说话啊。”小玉凄然一笑道：“外后都说我没有事，我说我不行了，你们会相信吗？——我就是要说，我跟谁说啊？本来还有可怜我的婉如，现在她都讨厌我了，我自己走不到你们那里，你们也不会想起我，我怎么说啊？”小玉说着就哭了。

如玉道：“小玉，别哭了，朕知道错了。”小玉仍旧哭道：“你知道错了又有什么用，哪里都没有我容身的地方，我好不容易有个爱我的人，你们还要拆散我，带我回来看你们恩爱的样子。连紫云都嫌弃我了！”

“别哭了。”如玉烦心了，稍正色道。小玉立即止住哭，低头没有说话。“朕现在认错，你还嫌晚？”如玉看着她委屈自己的样子，忍不住说了。小玉慢慢摇摇头道：“不，永远都不晚；劳你这样挂念我，每次都要把我找回来，我已经得到了任何人没有得到过的荣耀，我却总是不领情，还痴想作皇后。——你们走吧，走吧。……我身体虽然柔弱，但也不会出什么事情。紫叶，你以后不要来监视我了，我只不过是一个小才人，连一个正常人的能力也不具备，我不会作坏事，也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你们走吧，走吧。”说着下床跪在地上。

如玉顿时不忍道：“小玉，你不要这样……”“我说过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了，你不就是不放心我这张中看不中用的脸吗？你看着生气，我毁去就是了。”小玉起身抓过剪刀便往自己脸上划。如玉忙退后道：“你别，朕……”“那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紫叶，我的血是药材，给你就是了！”小玉哭着就要剪腕。“我不要。”紫叶连忙退出来。

如玉叹了口气，看着满地荒草道：“这就是景色吗？”雪飞道：“皇上，小玉曾要微臣种草，可微臣一说是皇上要种花的，她就没有坚持。”“把这里挖下去一丈，挖开去三丈，架一座小桥，砌护沿砖，灌水种莲子。”“是。”

紫叶看着小玉的房子道：“你这样大兴土木，对小玉合适吗？”“怎么了？”如玉大概没有考虑这一点。“小玉现在几乎没有什么防护能力，自理能力也非常差，你在这里挖坑，她怎么出来？施工的安全又怎么保证？”“朕说了架桥了。”“如果小玉从桥上掉下去呢？即使她身体轻巧，不会淹死，可惊吓呢？风寒呢？我们一不小心就会失去小玉，你还是深思熟虑一点好。”

“那你说怎么办？”如玉也觉得不行。“你想了这么久，还没有想出一个解决的办法吗？你早就知道小玉没有心力再等下去了，你是不是想等她死掉让事情自然解决啊？”紫叶责怪道。

如玉道：“那你说朕怎么办好？琴如朕不能废她；可小玉非皇后不行。朕难道要把皇后分成两个吗？”“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紫叶灵机一动道：“你可以和小素商量一下，小素肯定知道对付小玉的办法。”“咱们……是在‘对付’小玉？”如玉哭笑不得。“可不，这丫头要消耗我十年的智商。”紫叶说完跑走了。

如玉往回走，正碰见小素。小素道：“你找我？”“你怎么知道？”如玉惊奇问。小素一笑道：“你见了我像见了答案似的，我要去看小玉，你有没有去看她？咱们一起去？”“朕刚从她那里回来，她不准朕再去看她。”如玉说着又叹气。“她和你发脾气了？我从她回来还没有去看她过呢。今天正好天气不错，看她有没有兴趣陪我去花城。”“她情况不很好，你还是不去为好。——紫叶说，让朕找你商量小玉的事情，你说怎么办才好？”

小素似乎想起了什么，道：“你先回去，我去看看小玉，一会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