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星凤问案
傍晚,众人送走了玉帝和诸王。见如玉还未出来,众人便折进了书房。
书房很大,一层层书架全是书。在对门这边有张大书桌,书桌后面是张大床。光线还好。
如玉正躺在床上,鞋也未脱,衣服也未解,合着眼。大概睡着了。星凤踢他一脚,如玉睁开眼。“你不脱衣服就睡?”“我没睡。”如玉起身走到桌前,那儿正铺着白纸。“喂,皇上说,你全权改革。可是你可别胡来。”“我知道。”“你知道就好。”“你好像不太高兴。”小芝道。
“出将入相,不是你们男人的心愿吗?谁又惹你了?”小云道,“假做忧心状。”如玉一笑道:“不怎么舒服。”“啊?”星凤连忙过来,给他把脉。如玉道:“傻丫头,只是吃的不好消化,一会就好了。”星凤坚持把了脉才点头。
如玉道:“京城里哪家金店,做工精细又重信誉?”“欧阳氏的‘永安金店’,天下闻名。”“现在谁当家?”“还是欧阳政老先生。”
“什么意思?”“他儿子杀了人,被关起来了。孙子和你一般大,还不能当家。”“他儿子犯了杀人罪?”“过失杀人,不小心把他仆人给杀了。”
“细说一点,为什么会杀?”“他教他儿子练武功,那仆人也该死。他儿子和他比剑,被他把剑一下挑飞,飞出内院,就直插那仆人的脑袋上了……那仆人的家里不肯私了,硬把人家告到了京兆尹那里去。多次调停也没有结果。到现在还关着。那仆人的家人说,要么偿命;要么把金店的金字招牌给他们用。”紫衣道。如玉点点头。
“你准备从这个棘手的案子入手?”“这么点小案子,值得‘翊政王’殿下去亲自干吗?”小云道。如玉一笑,道:“时候不早了,大家回去休息吧。小凤,你留下。”星凤脸一红,走到一边。
众人走了。紫叶却未走,合了门。如玉道:“紫叶,你还不去休息吗?”“姐姐向来和我在一起的。”星凤道。“紫叶,我有事和小凤商量,你先出去吧。”
紫叶道:“不用,你有什么事,不用瞒我。”星凤忙点头。如玉一笑道:“皇上说,让我全权负责,我做什么,他都不会阻拦我?”“是的。”紫叶道。“为什么?”“你还是祸水呢。”星凤笑道。如玉一笑。
星凤道:“你为什么问金店?”“我要打一批金章。”“打金章做什么?”“不说了。”“你有病。”星凤哼道。“我没病,只是还没想好,得再想一想。”如玉说着解衣带。“你……”星凤脸红了。“你不是嫌我不脱衣服就睡吗?”如玉笑道。星凤窘道:“姐姐……”紫叶转身向里走去了。
星凤看看里边,紫叶已不见了。“我……”星凤立即脸通红。如玉道:“过来睡吧。”星凤听听里边,没有声息。便忙扑进如玉怀里。
第二天,星凤醒来。见了小玉,立即一巴掌甩过去。小玉一下被打醒了。星凤压住她道:“祸水,今天你撞到我手里了,你说,你为什么和我一起睡?”
小玉挣扎不动,便道:“这能怪我吗?你要是杀了我,如玉也活不了。”“你威胁我?”“我哪敢?你不信,我又有什么办法。”“好了,别闹了,如玉该上朝了。”
紫叶从里边出来,抱着一身白纱衣,放在小玉身边。“姐姐你一直没走……”星凤粉脸又通红。“你就怕全世界的人不知道你有多快活。”
“姐姐……”星凤脸红透了。“好了,小玉,来穿衣服。”小玉道:“小凤,你去帮我提出欧阳政的儿子。”“人家叫欧阳靖华。”“不管叫什么了,提到金店门口。把那苦主也叫去。我下了朝就去。”“好吧,对了,你打金星的金子从哪儿来?”“当然从国库取。”“别忘了和皇上说。”“我知道。”
星凤和众人吃过早饭,立即赶往刑部大牢。将欧阳靖华提出,由侍卫押着。赶赴永安金店。
众人到了永安金店前。星凤坐在轿子里等。紫叶站在一边。欧阳政忙带着孙子出来跪下。却不认识紫叶,也不认识星凤的仪仗。紫叶道:“你们先别忙跪,小王爷还没到。”众人起来。
星凤掀开窗帘道:“姐姐,这里没有堵路吧?”“只怕今天的生意做不了了。”“那把欧阳靖华松绑,让他先进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出来。另外,苦主怎么还没来?”“大概还在忙。”
紫叶说完,吩咐侍卫给欧阳靖华松绑,去洗澡更衣。欧阳政跪道:“小人眼花,不认识是哪位大人的亲眷……”“这是玉凤宫主。”紫叶道。“谢宫主恩赐。”“不用,你们先进去吧。”星凤道。
不多时候,只听一阵哭声。一个中年人、两个中年妇人和一个女孩过来。两个妇人在哭。四人齐跪。
一个妇人哭道:“宫主,可要给我们家达儿做主呀。”“姐姐,他怎么两个娘?”星凤轻声问。紫叶道:“宫主问你们,谁是死者家属。”“我们……都是。”妇人说完又哭。
“谁是他父亲,谁是他母亲?”“他爹早死了,民妇是他母亲。”“那个是谁?”星凤问。紫叶又转问。“这是他后父。”“他是干什么的?那个是谁?那个女孩是谁?”紫叶一连问。
中年人答道:“这是小人原配夫人,这是小人女儿,也是犬子的未婚妻。小人是‘淮安金店’的主人。”“哦,先起来吧,不要哭了,一点泪也没有,还哭什么。那个女孩,你过来。”小凤道。
女孩走到轿前。星凤道:“你抬起头来。”女孩抬起头,很漂亮。但脸上有些羞愧。
星凤道:“你过门了?”“回宫主的话,还没有。”“只是订婚?”“是。”“本宫另给你找一门亲事,如何?”“民女不胜感激,只是,民女不愿再嫁人。”女孩坚决道。
那男人却当即跪道:“谢宫主,谢宫主给小女赐婚。”
紫叶道:“你起来,你女儿还没同意呢。”“小女无知,宫主不要在意。”女孩脸上更又几分鄙夷了。
星凤道:“你叫什么?”“民女姓薛,单名一个‘婷’字。”“你既然不愿嫁人,给本宫做侍女,如何?本宫不会亏待你的父母的。”“谢宫主。”薛婷忙跪。“起来吧。”星凤道,“不过,本宫要给你改名字。将‘薛’改为‘雪’,如何?”“谢宫主。”“来人,拿三封二十两的金子,给雪婷的父母。”
红玉取了三封给三人。三人忙跪谢。星凤道:“本宫说过不要再跪了,小心我……,雪婷,你进来。”“雪婷不敢。”“不要紧。”雪婷便掀帘进轿。立即呆住了。星凤拉她坐下,道:“没想到我这么小吧?不用拘束,咱们小声说话。”“宫主,您怎么会来这里处理案子?”雪婷问。
星凤道:“是小王爷紫如玉、也就是我丈夫,让我在这儿等他来处理的。要不我才不来呢……”
“东平侯到。”侍卫宣道。“怎么如玉还没来?”星凤从右侧的小窗向外看。寒星从马上跃下来,走到轿前,道:“宫主,王爷有事,到不了了。让宫主先会驾玉凤宫。”
“这事还没了,怎么能走?不行。”星凤道,“你过来。”寒星上前。星凤轻声道:“我不会审问,但我看出了,那个男人是淮安金店的主人。他的继子却去永安金店做仆人。这本来就是个疑点。你再问问大家,看看还有哪些疑点。综合一下,帮他审了吧。”“是。”
星凤提声道:“东平侯爷,那你帮王爷了了这个案子吧。”“是!”寒星像模像样的,差点没跪下去,随即进了永安金店。
雪婷在里边忍不住笑了一下。星凤道:“雪婷,你是他们的独生女儿吗?”“不,听说,我娘头一胎有四个男孩,爹认为不祥,全扔到野外去了。”“哦,不太对……姐姐,你听明白了?”“我知道了。”紫叶已明白了星凤所指,上了寒星的马走了。
星凤道:“雪婷,你好像看不起你爹娘。”“是,特别是我爹,表哥和姨母来投靠我们,他把姨母也纳了。”“他还纳了几个?”“这一个还不够?——不过他对姨母和表哥很好。”“我在给你找哥哥,他们都在享着荣华富贵。你希望他们认他们的父母吗?”
“真的?——我不希望。”“为什么?”“因为……”雪婷不说话了。“不要紧,爹娘还是要认的。他们四个官虽不大,但却是红人。对皇上不用跪,讲话也不用避讳。”“他们是侍卫?”
“是的,是皇上的御前侍卫,或许皇上也会亲自来。”“宫主,我渴了。”“哦,红玉。”“在。”“附近有茶馆么?”“斜对面有个‘聚贤茶楼’。”“去沏些茶,送出来,分给大家一人一杯。”“是。”
不多时茶楼里的侍女、茶倌,一人一个大茶盘下来,分给众人。红玉自己端了四杯茶,进轿分给两人各一杯,道:“我连茶杯也买下来了,没有惊堂木,过会儿就用这个吧。”
雪婷正喝了一口,听这话又喷了出来。幸好红玉不在她面前。星凤道:“别呛着,好了,留一杯给寒星。”“知道了。”红玉出去。正好寒星过来。
寒星接过茶道:“小凤,这事还真有点扎手。”“怎么扎手?”“这个仆人叫李蒙达,在这里已经当了四年仆人了。淮安金店开业才不到两年。另外,死的也怪。欧阳靖华说,他死在墙边上。按说死在墙边上也没什么了不起,可是他儿子说,他仔细看过,死者手上有刚划的伤,剑上还有刚沾的泥土。那支剑飞的不高,按说没有插那么深的可能。而且剑飞出去之后,并不是立即惨叫,而是过了一会儿……”
“我看这事可以假设一下,假设死者是自杀。”星凤道。
寒星一怔道:“果然是第四才女。”“我怎么排第四?”星凤不高兴道,“小玉一,小云二,可是三呢?谁比我还……”“芝琴宫主。”“她……”星凤泄了气道:“不跟你说了。”
“我办不了。”“你怎么办不了?”“我这是替如玉办,不敢马虎。一紧张,我的脑子不好用。”“这还用紧张?昨天你怎么没紧张死?”“那是我自己的事,况且今天还有那么多百姓在看。”“好吧,你先一边休息。青云,什么时辰了?”“巳时四刻(上午10时)了。”“几时下的朝?”“早下了,今天没多少事。”寒星道。
话音刚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