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天下为公
“什么？你就是——昭羽？”“是的。白昭羽。”小芝沉默。
如玉道：“以后，不论我是不是同意给明月复生出力，你都不要说话，知道吗？”“为什么？”“因为，那不是戏，是真实。明月的复生，不但要以我死为代价，我还必须承受这之前的三个月冰牢之苦，你们以为我承受的苦难都是缩小了的，其实它们都是对我进行了放大，一次让你们吐一口血的冲击，就会让我吐十次。我要忍耐，因为我不自由，我渴望自由。……而我又不能开口求，我……”“如玉，不要说了，我理解你，真的，我知道你的心，你会失而复得的。不要想了。”小芝温柔道。
如玉点点头，捧起她脸道：“你这个样子真好看。”
“很妩媚吗？”
“不。很……，我形容不出，与刚才判若两人。”
“刚才？刚才我怎么样？”“很关心是吗？”“我和小凤比怎么样？”如玉一笑道：“小凤比你，嗯，她不如你主动。”
小芝脸红道：“真的？如玉，你不要骗我。”“我骗你。”“你——，真的？”“是，——比我还主动。”如玉拧她腮道：“不过，一样可爱，不一样的是行为和性格，你那么独立自主，那么贤惠，要是到了床上还那样，不是太乏味了吗？小凤呢，她却不，她总像个小孩子，很浪漫。”
“如玉，你不介意我提小玉吗？”“不介意，她也是我们中的一员。”
小芝给他堵上口道：“你错了，……”“因为我是你丈夫？”如玉拿开她手道：“我还没说完就被你堵上了么。”
“你那支‘羽调’《紫阳》曲是你自己随便吹出来的？”“是啊，触景生情。”“给我写曲谱好不好？”“好，明天。”“明天就明天。”
第二日一早，两人还未起。“砰！”门被踹开了。
星凤跑进来，随即扑上chuang，趴在两人中间道：“我困了，——你们睡的好吗？你们没去看花炮，真可惜。哦，对了，”星凤抓起两人手道：“过年好。”
“大清早，你吵什么。”小芝懒懒道。星凤放下两人手，爬起来，趴在小芝身边道：“你是第一次这么懒呢，我知道了，我好折本，早知道你们两个在家，我才不去呢。”
“小凤，你不要吵好不好？今晚不就轮到你了？”如玉打了一个哈欠道：“紫叶，你过年好。”紫叶一笑道：“哪有你们好，我冻了一个晚上，又干又冷，一场雪也不下。来年说不定要旱……”“好了，又有一条了，兴修水利，对不对？”
“不愧是我夫人嘛，给你夫君想的挺周到。”紫叶道：“你们还是快起来吧，今天虽然不上朝，可是你们夫妻两个得去给皇上拜年啊。”“只是我们两个吗？”小芝问。“我们今早已经拜过了。”星凤道。“好吧。”
两人进了瑶池宫，院里已经收拾好了，一路上侍卫、侍女施礼称：“新春如意。”
房里。玉帝和玉后正对桌下棋。
见两人进来玉帝笑道：“昨晚在家干什么了？”如玉跪道：“父皇新春如意。”小芝忙也跪下道：“这是哪里的风俗，要跪着拜年？”“各地有各地的风俗，来，起来。”
玉帝将两人扶起道：“摆宴。”
如玉道：“父皇不困？”“昨晚那么热闹，今天真有些累了。”玉帝打个哈欠道：“朕准备了一件礼物，作为压岁钱吧，抬上来。”
一行侍卫抬着一块匾进来，匾看样子非常重。
玉帝上前伸手要掀，却又道：“不急，朕有件事，昨天晚上剩下的那十六个国公联名给朕上了一道折子，请求降爵并免去议事公卿的职务，你看看，是不是应该顺水推舟？”
“这……”如玉略一思索，将折子交回道：“皇上应该安抚他们，不如再赐一颗金八星。而且最好今天就去，亲自去。”“这……，你打击他们。惟恐他们不死，朕又去安抚他们。好人都朕做？朕不和你一心怎么行？”
小芝道：“皇上，这是表面文章。如玉打击他们是维护皇上，皇上安抚他们也是为了体现皇上的正大光明。而且这样他们感恩于皇上，对皇上就不会有二心了。虽然如玉做了坏人，但大势改不了，人们不只这十六个。”“嗯，你们两个真是一对。可是朕去安全吗？万一……”“皇上带雪侍，再加上臣弟在宫中的十二剑侍，就是十万人也伤不了皇上，况且他们怎么敢？”“嗯，你那十二剑侍怎么个个是哑巴？朕问什么他们也不答话。——不是哑就是聋。”“他们就是不爱说话。话说多无益。”
“好吧。下午朕就去。”玉帝说着一下揭下盖布：“天下为公。”四个大字。“甲子年除夕书赐紫阳如玉。”十二个小字。
“皇上，臣弟不敢当。”如玉忙跪。“起来。”玉帝忙扶起他道：“你不用推辞，自从你当了翊政王之后，朕可谓逍遥快活。除了你，谁当得起这四个字？这字是纯金打的，匾是沉香木的。去，就挂在紫阳君府大门口上，‘紫阳君府’那块牌子就不用挂了。谁不知道那是你家，你若不嫌朕写的难看，就接受吧。”“是。”“来，咱们喝酒。”
玉帝拉他便走。小芝和玉后忙跟过去。
宴倒不大，只有一小圆桌。“今天，”玉帝道：“咱们是一个小家宴。——说来也奇，小芝是朕的妹妹，却又成了朕的儿媳。还是朕的弟妹。”“皇上，这样的事还少吗？小凤也是和我一样。”“朕不管，反正今天你得和如玉一样，叫朕父皇。”“您受得起吗？”小芝笑道。“受的起受不起，是跟如玉叫的。如玉叫，你就得叫。”小芝却不叫。
玉帝道：“如玉，你不想小云了吗？”如玉叹了口气道：“皇上，不要提这些事了。”小芝也道：“今天是好日子，别说不高兴的事。”
如玉道：“皇上，臣弟想今天就去军营布置一下后天的事，臣弟身体还未好，后天比武臣弟就不去了。”“那谁去代替你？”“兵部尚书于谦。”“也好。”
傍晚，两人回到君府。门口的牌已换成了匾。
星凤跑着迎出来，扑进如玉怀里道：“玉郎，拜个年也要一天吗？”
“你叫我什么？”如玉发呆道。
“叫你玉郎不行吗？人家真的想坏了。”“那我万一好几天不回来呢？”
“我等你呗。”“那要是一辈子回不来呢？”“我等着你。”
“傻丫头，我不是花花公子，哪那么多空陪你，……哎呦，你干嘛？”星凤咬了他胳膊一下道：“还说不是花花公子，哼，冰面花心。姐姐说要我找你呢。”
“找我干什么？”“要用咱们一人一杯血去炼什么药。”“那走，小芝，你先回房吧，过会儿我去你房里。”“干嘛不是我？”星凤嘟小口道。“明天。明天好吗？明天我又没事。”“那好吧。你可别忘了。”“我怎么会忘，我就是忘了，你还不得把我拉去？”如玉笑道。星凤哼了一声，小芝则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