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红颜知己

回到房中，如玉坐下。小雅道：“君上，小雅也还没吃。”“一起吃吧，”如玉笑道，“但匙子只有一个。”

小雅拿起来，舀了豆腐，自己吃一口，把剩下的一半喂给如玉。如玉道：“这……”“君上吃不下？”如玉只好张口吃下。

小雅又要喂，如玉道：“别这样好不好？我不习惯。”“这有什么不习惯的，你毛病真多。……我听一位姐妹说，有一位国公招待客人，把客人领到一间密室去，然后开宴，却没有桌子，有两行侍女，手拿托盘伺候客人。七八个女孩围那儿一圈儿。”

“像你这样？”“我？像我这样喂你？也太低级了。”

如玉忽抓住了她手道：“是哪位国公？”“你握疼人家了，一点也不会怜香惜玉。——你要是想试试，我，我……我们就可以啊。”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嫌这不好玩？我听一位姐妹说，另一位国公请客人吃的是人体宴，就是把菜都放在一个女孩的身上让客人吃……”

“砰！”如玉拍案而起，抓住她道：“这是哪位国公！”“你，你……干嘛？”小雅挣扎道。

如玉眉毛一皱，松开她道：“还有更刺激的吗？”“当然有，在那里的女孩子，谁不知道些，只不过，小玉是太吸引人，一见她就想抱她，就忍不住想玩弄她罢了，她自然没机会听的到。你是不知道那些女孩处境有多惨……”小雅哭了。

如玉把她搂进怀里道：“傻丫头，我不是要见识什么‘人体宴’，我是要以此为借口，除掉他们，他们是蛀虫，是老鼠，不是吗？”“真的？”小雅立即不哭了。又道：“可是，我也不知道是哪位国公，‘玉冉楼’汇集天下名妓，谁知道姐妹们都从哪儿来的。——你快吃吧，真的凉了。”“好吧。”如玉坐下吃。

三人在一边偷笑。“有什么好笑的。”如玉道。

灵儿道：“和尚是色中饿鬼，君上也免不了啊。”“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成了和尚了。”“君上到十九岁，一直不近女色。到十多岁一直研读佛经。虽未剃度，可佛祖真收了你做义子。”“这谁说的？倒是不错。”“是雁云公主说的。”如玉沉默。

“君上，你……”“我没事。”如玉又要吃。

小雅拿下他的匙子，自己舀了一口道：“君上，我喂你，你看怎么样？”“不用、不用。”如玉忙道。“这与那不同，那是被强迫的，这我是自愿的。况且我们也算夫妻。你就试试吧。”“不，不，我连女孩子也没有吻过，更别提这个了。以后，以后有时间再说吧。”“不。”小雅也不让步。“那你用匙子喂我吧。”如玉只好让步。“这还差不多。”小雅舀了一匙子道：“来，宝宝乖，张口。”如玉哭笑不得。只好张口。听之任之。

吃了一半，小芝推门进来，后边跟着玉帝及众人。

如玉忙起身。玉帝道：“不用、不用，你接着吃。”“皇上……”“怎么了？朕在这里，你吃不下？”“不。……”

“不妨，朕不就看见美人喂你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朕还吃过更好的。”“您吃过？”

“那还是微服南巡的时候了。我们三个被抓进了一个大宅子，那是座迷宫。”玉帝边说边拿起他这本《施政记》看，道：“最后出现了一个蒙面人，说有一桌宴，如果我们三个当中，有一个能吃的了，就放过我们。梵玉是女孩，一听就说不去。朕也担心，梵川接着就答应了，说他吃。朕那时也不知道她是女孩。宴一上来就吓了朕一跳，梵玉当时就吐了，梵川不加犹豫，拿起筷子就夹。原来那些动物，都是由好吃的作成的。不过粘在了那个女孩身上。夹下来很费力，梵川吃着好吃，叫朕也吃。朕也才尝了尝。与你这相比，你不是太低级了吗？”如玉一笑。

玉帝道：“寒星说，你要是愿意，可以再和他竞争。”如玉忙道：“不，皇上，我决定退出了，小云嫁给寒星比嫁给我幸福。而且……从一开始到现在，小云一直喜欢寒星，而且……我很忙，小云喜欢有一个疼她护她怜她的男人，我做不到。我就不跟着掺和了。”

玉帝叹了口气道：“这是你的早饭？都快正午了。只有一菜。你缺钱？身子要紧。要是身子不行了，朕……”“皇上，”如玉忙道：“臣弟知道您心疼臣弟，臣弟只是好久没吃豆腐了，换换味道。”“是吗？紫叶？”“在家基本上还吃素。在宫里和在外边，我就不知道了。”

小雅这时道：“皇上，小玉在‘玉冉楼’的时候，奴婢知道。”“讲。”“小玉吃什么吐什么，已经什么菜也吃不了了，只能吃馒头和盐水，而且每天都要吃药……。”

玉帝抓住如玉领口道：“你为什么糟蹋自己的身子！”“臣弟没有……”如玉无力道。“哼，今早的戏，演给朕看的吧？你想让朕放心，你让朕认为你身体很好，能打能跑是不是？”如玉沉默。

玉帝回头移向书桌东侧。那儿有两对对子。第一对：“一茶一饭来之不易，半丝半缕物力维艰。”第二对：“忧思忧虑济世安邦，为国为民天下为公。”

玉帝拔剑将两对联挑了道：“朕虽说倡俭，但你这样，紫叶，你为什么不给他调养身子？”“小妹倒想，可是他在家忙，不在家就被废，哪有时间，现在倒有了，他身子也积弱难调了。”“静养几日便可恢复，皇上放心吧。”如玉道。

玉帝道：“你这是又有什么新措施？说来朕听听。”“臣弟从各地上来的密折来看，毁林开荒并引发火灾已经愈演愈烈，大有追上并超过凡间现代的趋势；而且重要渔区打捞的鱼有渐小趋势。所以臣弟想实验新品种粮食和划定休渔期。但臣弟这方面并不在行。所以准备请皇上处理。”

“朕更不在行，亏你想的这样细，这事让大学士们讨论一下，再派人去渔区调查一下，鱼小时休渔，新品种由户部专门成立一个部门来办，你不用多想了，还有什么？”“各地区还有不少兵工场，只怕会为野心家利用，所以……”“这由兵部负责把他们全部收回迁回遣散。还有么？”“臣弟预备向公爵开刀了。”“你这小子，只想朕的事。”

玉帝看看小芝道：“你该想传宗接代了，朕都有九个皇子了，再加上你娘、梅影就十一个了，你呢？连个怀孕的都没有，你不想要儿子了，朕还要早抱孙子呢。”如玉称是。

玉帝看如玉道：“你还算幸福，这些全是红颜知己的坯子。——面熟，你是小冉？”“皇上。”小冉忙跪道。

玉帝道：“这是元国公的女儿。”如玉道：“怪不得这样文静。”小雅狠狠瞪了如玉一眼。

玉帝拍拍他肩道：“朕跟小芝说了，有送礼品的，珠玉送回，金银不要，就要美女和美食。你如果不想做色鬼，做个证婚人也不错。她们因为美丽而离开父母，你要是不收，她们会被送给别人——她们的处境有多坏。你好好调养身子，除夕守夜，朕宴请群臣，你就不要去了，天冷容易着凉，快养好了身子，明白吗？”

“谢皇上。”如玉听了这话忍不住想哭，但忍住了。玉帝道：“你不用送了，朕本来就是随便走进来的。好好休息吧。”“谢皇上。”

房间里除了五人，小云也留下了。灵儿收拾走饭菜。小冉道：“皇上对你很真诚。”如玉随手抽了本书看，道：“真诚才能换得真诚，我不弄虚作假。”

小雅躺到床上道：“如玉，你真是气人，我先睡会儿了。”如玉没答。

小云道：“如玉，你真的退出？”“那怎么办？我以退为进。”如玉笑道。又道：“你回去吧。”“不，我不走，我要你说明白。”

“我说的很明白了，不打扰你们，也不会拿寒星开刀。”“那我们可以在君府住下去么？”“君府本来就是玉凤宫。小凤请你们来的，我自然也欢迎，你身子弱，这里是调养的好地方，而且不用你亲自忙家务。”

小云叹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下道：“你为什么总不为自己想。”“身不由己，我就这命了。”如玉笑道。“命运是可以改变的。”如玉一笑，道：“谈何容易。”“你……，唉，我听小凤说，紫叶的姐姐叶云和我长的差不多，你不去看看？”小云道。

“你们又不是双胞胎，怎么会差不多，双胞胎性格还不一致呢，她大概只是和你性格相同。”“如玉，我性格怎样？”“我与你相处并不久。只是有个印象。”“印象也说说。”“你表面上不知怎样，但我知道，你本性温柔，而且或许只有小玉能和你相提并论。”

“你这是夸呢，还是贬呢，小玉怎么能和我相提并论。”小云笑道。如玉一笑知道她反说，道：“我不会奉承女孩子。”“但你行为、语言都有讨好之嫌。”“讨好？或许是我了解女孩子的心吧，因为小玉的缘故。”“你有小玉，本应看破红尘了，为何还如此痴心？”“痴心？对谁？对你么？我忘了谁也忘不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