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强作欢颜

小辰醒来已经是中午，中年人道：“你这小丫头，这么不中用。”“我身上好痛，肚子好饿！”小辰娇嗔道。“来，吃。”中年人把她扶起来，给她食物。小辰狼吞虎咽的吃。中年人道：“小辰，爸爸帮你问了一个人，你觉得自己行吗？”“行。”小辰含糊不清道。“别噎着，嗯，他是我一个朋友，住在迎宾大酒店928号，傍晚你就可以去。记着，不要自己开口要钱，他会讨好你的。这是他的名片。”小辰点点头，接过名片，道：“那我现在做什么？”“去玩吧，这是三千块钱，你拿着去买衣服。买个手机给我打电话。”“嗯，谢谢爸爸。”“那你可不要拒绝爸爸啊。”“哦？你玩我这么长时间，才给我三千块钱？”小辰笑道。

中年人严肃道：“不要以为你从事的职业是多么挣钱，像你这样的女孩，有可能被他们活活玩死，你记住，一天之内不能连续两次，一星期不能有四天。”小辰笑问：“好严肃啊，一次多少？”“市价来看，一次三十到六十，一个通宵是一百二十到一百五十。”“哦，那么，我一个月，最多2200块？你一下就给我一个月的啦。”“在你……”“怎么？嫖我价格高吗？”小辰笑道。“你不要老是笑，你心里一样难过是不是？”“或许，不过，笑，好看。”“只有懂得怜香惜玉的人才配嫖你，只是这样高品味的人，是不会做这种事的。”“嗯，废话。”“好了，去玩吧。”中年人沉思着出去了。

小辰走上街头，人来人往的很热闹，紫叶和竹儿跟着她。小辰进了服装店，不一会儿换了一身套裙出来，像一个白领，不过更小更清纯。

小辰走过一个小女孩，停住了。那个小女孩坐在路边，衣衫褴褛，可怜兮兮，大约是一个乞讨的小女孩。小辰掏出钱，正要全给她，又收回手，自言自语道：“要是她有那么多钱，别人抢她的怎么办？”小辰走开了。

不多会儿，小辰把一个大面包放小女孩手上，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小女孩点点头叫了一声“姐姐”，爬起来抱着面包跑走了。

小辰默默地看着小女孩跑走的方向，两行凊泪滑了下来。

小辰进了酒吧，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要了一杯清茶。

竹儿道：“紫叶，她明明一分钱也没有了，明摆着要难堪嘛。”“她是在等人付帐。”“好聪明。”竹儿叹了口气道：“刚才小玉那行动，我看着居然没有感动。”“因为你也已经将小玉定位在一个人尽可夫的妓女上了。”“我？我没有，我也是小玉的未婚妻啊。”“那是如玉，你……，好了，不和你争辩了，有人来了。”

一个中年人坐在小辰对面，道：“小姐，我可以坐下吧？”小辰一笑，道：“当然，我就一个人。”“一个人喝茶，很冷清吧？”“哪里，我在外边走累了，想回去又没有力气了，在这里休息一下。”“小姐……，应该是小妹妹吧？你在哪里上学？”小辰摇摇头。“上班了？”小辰摇摇头道：“先生您呢？”“噢，我是靖湖实业社的会长，今天没有事情，我偷闲出来转转。”小辰从口袋里拿出名片道：“张会长，幸会幸会，您知道我是谁吗？”“你是……”小辰笑着把名片给他。“你……，你是小辰？”“怎么，会长嫌小？”小辰笑问。“真没想到，你这样漂亮，是我幸会啦。”小辰一笑道：“我干爹够朋友吧？”“那是。”小辰莞尔。张荣靖道：“小辰，抓紧时间怎么样？”小辰笑道：“会长可要温柔一点，小辰跟纸扎的差不多。”“这是什么话，走。”

紫叶道：“真想不到，小玉一旦失去了记忆，忘记了仙界，忘记了童年，忘了我们。竟能娇柔这般，还能笑得这样妩媚娇艳。……连皇上也没有能让她一笑过，更不用说小玉还这样娇媚！……皇上那天对我说，小玉只有愁眉紧锁，只有悲戚哀怨，只有楚楚可怜，只有弱不禁风，只有病态千万；到了床上只有皱眉，只有痛苦，只有孱喘，只有昏迷……谁能想到小玉竟然能够这样……”紫叶禁不住哭起来。竹儿连忙扶住她，道：“紫叶，你又不是小玉，你不要难过了。”“不，我不是哭小玉，我是为皇上悲哀啊……，可怜皇上他对小玉那么好，哪样不依她！小玉可好，给他的只是一张不会笑的脸和一个银样蜡的身子，还让皇上背着怨名，她自己在外边寻欢作乐！……皇上……”紫叶大哭不已。

竹儿把紫叶正起身子，郑重道：“紫叶，小玉没有你说的那么坏！她只不过是一个单纯的女孩，自己已经被伤害的太深，她的处境已经那样悲凄，难道你还不允许她在失去亲人，失去记忆，失去贞洁，失去健康，失去一切，只剩下一张脸和一个身子的时候，逢场作戏的笑一下，妩媚一下吗？你究竟要多残忍，皇上是的确爱她，是宠她，可是你想过没有，小玉是金丝笼子里的鸟儿，不是木偶。皇上控制着她，她连命都不是自己的！你究竟还要怎样勉强她？她需要自由，哪怕失去生命！”

“竹儿……”紫叶来安慰她来了，竹儿不住的哭。紫叶道：“怎么说呢，小玉做的事情，都很难说。”“那么假设你是小玉，你处在小玉的选择面前，你是选择听你母亲的话，还是选择自己游山玩水逍遥快活？”竹儿止住哭，认真的问。“我……，我想我会选择去玩。”紫叶也是认真的。

竹儿没话说了，好一会，道：“你这个死丫头，一点也不会给别人设想。”“我不会像如玉那样去选择，这三界当中，就只有如玉一个有那样选择的机会，也只有他自己才能作出他的决定，只有他那样的心，才会去面对这个决定。我知道，他心里早就有准备，要么事情越来越糟，他终于睡去，不再醒来；要么他忽然让皇上良心发现，给他自由，他的政治使命可以说已经完成，他就可以纵情山水，……，——将来。”

“你不是给皇上想吗？”“我给皇上想？你确定？你是如玉的未婚妻，可是我是他的妻子了啊，我为皇上想，那我应该在天上，小玉死了不找正好不是。”竹儿道：“你也不必废一条手臂了。”“我是设身处地想想怎么对付皇上盘问。”紫叶认真道。“真是……不可理喻！”

小辰醒来身边已经没有人，看看时钟已经十二点了。小辰苦笑了一下，起身进了浴室。竹儿拿起桌上的纸条念道：“辰辰，我有急事，就不等你醒了，以后有机会再向你赔罪，你真是一个好女孩，你大概没有手机吧？我买了一部给你，算是见面礼，这里是我的长期包间，你要是没有地方住，这里随时欢迎你。张荣靖即日。”“好体贴的男人。”紫叶摇头道。“任何男人面对小玉这样的女孩，恐怕也一样。”

小辰出来，见了条子，面无表情的看完，撕掉，换上衣服，拿起手机，起身下楼。

紫叶道：“我敢肯定，小玉一定会把这手机卖掉。”“是吗？”竹儿心不在焉的回答，眼还在小辰身上。紫叶只好不说。

小辰果然进了手机店，问那人道：“叔叔，帮我给这手机估个价。”那人道：“你要卖？”“嗯，不过，我要知道原价。”“我也不用骗你了，原价是一千左右，但你……”“我还没有用过，我只要五百。”小辰也不多说，成交了。

竹儿道：“好好的手机为什么要卖，要是我，我才不。”“你不是小玉，你不知道她是怎么想。”“你知道？”“我也不知道。”“哼，……喂，我看小玉这样下去也不过是纸醉金迷莺歌燕舞的一阵，我们还是不陪她看了吧。”“也好，推迟一年看看。”

小辰刚走出大楼，从一边跃出两个刑警，把它抓住道：“玉小辰，你涉嫌贩毒*，请跟我们走。”小辰点点头，什么也没说，什么表情也没有，跟着两人上了车。

“怎么办？”竹儿问。“天网恢恢，只是，又苦了她了。”“那我们打听一下她什么时候出来，到那天再去找她吧。”“只有这样了。”

两人赶到监狱问，工作人员找了一阵，拿出卷宗道：“她表现不错，一年前就保外就医，然后释放了。”……

两人出来，紫叶道：“倒把减刑给忘了，怎么办？”“你看，那就是吧？”竹儿随手一指。路边上，小辰倚墙坐着，头发披散着，衣着很破旧。呆呆的坐着，一动不动，偶尔有路过的人，抛在她身边一张张纸币。竹儿眼泪接着流了下来。

这时走过来一位穿制服的女警察，见了小辰，连忙过去抱她道：“小辰，小辰。”小辰回过神来，愣愣地看了她一阵道：“林……阿姨。”“小辰，你不是说你有亲人吗？你怎么落到这般地步。”“我……要是……还有亲人肯要，我……怎么……还会去……作妓女。”小辰凄楚笑道。“小辰！……”“林阿姨，我听你的话，……再也没有做过妓女，虽然我总是无缘无故的被人ling辱，可是……我……没有……没有……”小辰合了眼。紫叶也流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