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紫阳如玉
三人向北走了一阵。紫叶道：“你们说说，爱她到什么程度了？如玉，你先来。”
“我？”如玉一笑：“我好像是恨她。”
紫叶一笑，未置可否。又道：“寒星呢？”
寒星轻叹一声道：“素闻雁云公主，国色天香，才艺双全。在下仰慕已久，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只是，好像——在哪里见过……”
紫叶忍俊不禁，莞尔道：“不要说的那么书生气吧？嗯，看来也不必怀疑你的感情喽，这叫做什么来着……？”
“灵犀一点，这也不懂？”如玉笑道，“可惜碰上了我，横刀夺爱。但她爱你，已经很深了，所以，好事——会有多磨。”
“十二王见笑了。”寒星对于如玉直接挑明竞争并不为意。对这样的事，有支持者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什么十二王，我现在什么也不是。”如玉有些自嘲的笑。
紫叶道：“心里恨的要命，表面上还和和气气的，虚伪。恶心。”
这时侍女过来道：“宫主，皇上有请。”
“走吧。”紫叶道。
如玉随步就走，不期，正踩在她及地宫装长裙后摆上，紫叶差点摔倒。如玉忙扶住她，道：“小心点。”紫叶立即柳眉倒竖，道：“是谁不小心！”“凶什么！凶凶巴巴的，小心没人娶你！”
如玉并不放她，反把她搂在怀里了。紫叶脸一红，道：“你要不要？”“我？你这么漂亮，虽说有点冷吧，不过，我还是愿意娶的。”“油嘴滑舌，枉小芝夸你。”紫叶挣开他就走。“是么？我是真心话啊。”如玉笑道。
三人回到草地，一圈周围已是椅子，里边有两张小桌。玉帝道：“你们两个，一人一桌。就论述你们，如果执政将会采取的做法。”两人坐下。
小云道：“可要有些文采。”寒星一笑。如玉似乎未听见。
侍女给两人铺纸研墨。小云又道：“父皇，女儿能否献丑，弹琴给大家听？”玉帝道：“也好，取琴来，三曲为限，弹完三曲就要写完，写不完也算写完了。”
小云向如玉“哼”了一声，如玉眉毛一扬，没动。小云便开始弹，两人也开始写。
第一曲《梁祝》，第二曲《霓裳》，第三曲《还魂》。小云似乎是故意气如玉，这三曲都意味深长。但如玉似乎不受影响，在第二曲时就放了笔。寒星还在写，小云从中间又自己发挥了一段，见寒星放了笔，才“结束”。众人自是听的心知肚明，各自微笑不语。
玉帝道：“紫叶、紫衣、小云、如玉、寒星，你们先走开吧。朕得和你们的皇兄、皇叔们看看、谈谈。”五人行礼退走。
走出了草地，到了竹林前。
紫衣道：“你们两个男人，不许对小云说话。听到了？”两人点头。寒星道：“紫叶宫主告诉过在下了。”“什么在下，说‘我’。”雁云道。
如玉道：“紫衣，皇上废不废我的亲王身份？”“皇上说不废了，不过，这对你和寒星的事没有关系。”紫衣说的有些殷勤，随后俏脸一红。
如玉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金鞘蓝穗子，拔出来是银刃。紫衣惊道：“我的匕首……怎么，会在你的手里？”如玉一笑，把鞘还给她，道：“我用一下，不可以么？”紫衣噘噘小嘴，接了鞘。
如玉随手一削，一跟拇指粗的小竹子应手而断。如玉用手拿过，几匕首削成一尺多长，随即钻了几个眼。“你干吗？削笛子？”紫衣问。
“这儿没有。”如玉随口道。“也没有笛膜。”“将就了。”如玉把匕首还给她，试试音。
紫叶道：“你可真能将就。”说着取出一个小盒，从盒的护皮上撕下一张膜给他。“谢了。”如玉接过贴上。“但愿我们的耳朵，受到的是音乐的洗礼，而不是摧残。”小云半冷半热道。如玉笑笑，吹起来。
不知是什么曲子，但只觉悦耳动听。
忽听一阵水声，众人看去。一条条鱼跃出水面。又传来一阵鸟叫声，飞来了一群鸟儿。
忽然笛声哑了。“削的就是不行。”如玉笑道。
正好红玉过来，手里拿着一支玉笛，道：“小芝说，她老远就听到你那根烂笛子的杂音了，这是小凤的玉笛。你先用用吧。”如玉一笑接过道：“果然是我的妻子。”小云哼了一声。如玉一笑又吹。
声音好了许多。
更多的鸟儿、更多的鱼。
鸟儿盘旋、鱼儿翻跃。
笛声停了。
只见天上盘旋的鸟儿，正好组成了四个字：“紫阳如玉。”
水中的鱼，也组成了四个字：“翊政仙城。”
占的面积几乎有十丈。
随即都不见了。
“这是什么曲子，还有字呢。是失传的《百鸟朝凤》，还是《金石弄》？……或者是……《梅花三弄》的至高境界？”紫衣很崇拜的问。
如玉一笑，摇头道：“都不是，我是第一次吹。虽然那些曲子我都会，但不会有这曲子这么动听。”“以曲组字，好高明。”紫叶一笑道“紫衣，你别被他唬住了，他也就唬唬你这样的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紫衣努努小口。
小云忙附和道：“紫衣，小心他才不会放过你呢。”紫衣似乎有点相信了，看看如玉，如玉在微笑着看她。
紫衣立即下了决心道：“不，我不听你们的，如……小王爷，你点菜。”如玉倒蒙了，道：“点什么菜？”“点什么也可以的。”紫衣轻声道。
如玉道：“你的意思是……你要做我的厨师？”“是的。”“哦，我记起来了，琴如说，你如果让谁任意点菜，就是要嫁给谁，哦，原来如此……那我点‘你’，你嫁给我，你想做什么，我就想吃什么。那你……”
紫衣的脸早已红透了，低着头玩弄衣角。
紫叶见状忙解围道：“这曲子……你的曲子？哪来的？”“是我自己悟的，不行吗？”如玉还准备逗紫衣。
紫叶忙又道：“唔，叫什么？”“还没起。”如玉再看紫衣，紫衣已经不那么窘了，还问：“这八个字里有‘紫阳’两字，不成太阳是紫色的吗？”
众人抬头。
可不，今天的太阳，竟萦绕着一层紫纱般，有点淡紫。大概是春日，阳光还不烈又有云层的缘故。
小云道：“那就叫《紫阳曲》好了。”众人点头。如玉却摇头。紫叶道：“你怎么了？”“既然《梁祝》、《还魂》、《霓裳》都两个字，它是‘羽调’的，只叫‘羽调’《紫阳》就行了。”
“哼！”小云气的要打。自知是打不过，只好作罢。
“公主，皇上有请。”侍女过来道。小云瞪了如玉一眼，转身走。
如玉道：“莫名其妙，我好像没有惹着她。”三人都知道他什么心思，都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