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昭羽明珠
第二日一早，小芝和小雅进来，星凤正趴如玉身边喂他馒头。小芝道：“小凤，你在干什么？如玉不会自己吃？”“我倒想自己吃，可她不让。”如玉道。
“姐姐，馒头好吃吗？”星凤爬起来问。小芝道：“我还没吃呢，如玉，来吃药吧。”小芝来扶起如玉。如玉道：“我是装病，你不用这么细心。”“装？”“你不要告诉别人。”小芝只好点头。“放心，”星凤道：“我除了告诉姐姐，谁也别想知道。”“她是医生，又不是看不出来。”“哦。”星凤进东边房里去了。
“小芝，皇上是不是有请帖要我们去瑶池宫？”“皇上没有给我，说让我留下陪你。”如玉点点头道：“小凤，你准备准备，进宫去玩吧。”“知道了。”星凤从里边回答。紫叶从里边出来道：“你不去？”“我在装病，怎么能去。”紫叶一笑。
如玉道：“你过来。”紫叶走过来，如玉抬手，紫叶忙挡住他手。“怎么了？我们做情侣，不是你说的吗？”如玉笑道。紫叶撤了手，如玉从她鬓角拿下一枚发卡道：“我记得我也有一枚发卡的，哦，小芝别着。”“你要？”小芝放下药碗要摘，“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紫叶从如玉手中抢回发卡道：“你有病啊？”如玉一愣，随即撕着她胸口衣服，把她拽到床边，紫叶道：“你，你要干什么？”如玉凑上前，吻她腮一下道：“吻你一下，你笑的时候比生气好看。”“你！……”紫叶瞪他一眼出去了。
如玉道：“小芝，我真的想要回发卡。”小芝随手摘下给他道：“那你拐弯抹角干什么？”“我是觉得这枚发卡与众不同。”如玉随手摆弄。
小芝舀药道：“这药是补药，对你没什么坏处。”如玉张口。星凤跑出来道：“那我走了。”“去吧。”如玉道。
小雅道：“我也去吗？……我不想去。”“许多大丫头也没去。……你去找素玉玩吧。”小芝道。“这儿不用我服侍了？”“不用，有我呢。”“那我走了。”“嗯，你先给如玉喂药吧，我去吩咐一声。”“好的。”小雅过来接了药。小芝出去了。
小雅边喂他边道：“如玉……，我叫你如玉行吗？”“行。”如玉笑道。“你不觉得苦吗？”“苦。”“那你眉也不皱一下。”“苦还能不喝吗？反正入口了。”
小雅一笑道：“你到底是好色还是不好色？”“我吗？不知道。”“有女人能诱惑得了你吗？用一切手段。”
“用药，比如这碗药，如果我事先不知它里面有春药，而事实上有，那我也会中它的毒。”“只有这一种？”“是，只有一种，还要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那要是不用药呢？”
“用药都不一定有用，我可以用神力对抗掉它，不用药，就更没用了。”“如果是雁云公主呢？”“我……还是没用，她不会那么做的，她若那样做，我就会找它里面的原因了。”
“那你是不好色？”“也不能这么说，男人哪有不好色的。”“那你喜欢哪种？”“哪种，这不好回答，我哪种也喜欢。”“最喜欢雁云公主那种？”“不，我喜欢的是她的人，不是她的品行。”“那您想齐集百媚千种了？”小雅笑道。“差不多吧，我是有这想法，不过，不敢施之行动。我是个易满足的人，就目前有小凤的娇憨和琴如的贤淑，我就很知足。”“你不想娶雁云公主吗？就您的权力和魅力，这并非难事。”“这不是难不难，而是敢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小芝这时回来问道。
小雅放下碗道：“那我走了。”如玉拿她手握了一下，小雅莞尔，抽手走了。
小芝合上门。如玉道：“关上吧。”“关上？……”小芝脸一红，还是关了门，道：“这儿的吃的够咱们吃一天吗？”“这不，还有两个肉馒头，一只烧鸡，还有一大块牛肉。不够吃的？”
小芝一笑道：“你还摆弄那只发卡，它有什么希奇的？”“这东西很钝，实际上却很锋利，你瞧。”如玉拿着匙子，用发卡一划，“叭！”匙子断了。“还挺好玩。”小芝笑道：“这东西，我知道了，它是给小玉梳妆用的。……小玉有时拿不动二尺长的金剑，拿它自卫也可以。”
如玉点点头道：“不愧是才女，过来。”“你要干什么？”小芝不敢过来。“我们好久没同房了，你不想吗？”“我……，我……想这个干什么？”如玉一笑道：“你若不介意，我现在叫你明珠。”“我本来就是明珠。”小芝笑道。“明珠，……你还记得那时的我吗？”“那时，”小芝拿了个馒头，脱鞋上chuang，坐如玉里侧，把外衣脱去，把发髻散开，道：“那时的你就是个小孩子，很可怜，可怜兮兮的在街上走，然后就昏倒了。”
如玉搂过她道：“我们晚上再谈好不好？”“那现在……”“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我该有个儿子了。”“你……，大白天的，万一皇上再来怎么办？”“皇上不会来的，皇上在宫里不够忙的？”“小玉这些日子也没和皇上同房，小心皇上整你。”“那是过几天的事了，今天就咱们夫妻两个。”
傍晚。两人侧卧在床上，对头说话。
小芝道：“你还要听你以前的事吗？”“你说吧。”如玉给她拢拢头发，道：“我昏倒之后，是你救了我吗？”
“是啊，我把你带回家，你大概是饿昏了，却还是不肯吃荤。我只好亲自下橱给你做素食。”
如玉笑笑道：“那时我在宫门外跪了三天，因为佛祖吩咐让我进宫找皇上或雁云，原因他又不讲，说跪三天，如果没有人来问我，就让我沿街向南走，遇见你，都是在他预料之中的事。”
小芝道：“那天，我——明珠，接到明月皇嫂的病危函，就知道皇上会去找我，因为我和明月姐姐一模一样，但我不愿做姐姐的替代，除非他是真的爱我。我就出去看看市价，好准备出走，结果就遇见了你。然后，我们就从郡主府出走了，以后……”
如玉一笑，小芝又问：“你……，我们从外边回来，你为什么答应皇上要去宫里？”
“不这样，我怎么会遇见你和小凤？——那时，你记得在洛阳那一夜吗，那天晚上，你说你看见了一个人影，我只追出了墙外，那人给我一封书信，我没让你看，那是佛祖给我写的，叫我答应或接受皇上的请求和封赏。结果皇上真送我一个小王爷，不过，是以你为代价。——那时我真的不知道皇上向你求爱。”
“我也没怪你嘛，我知道，跟你进宫，凶多吉少，但我还是义无返顾的去了。那天晚上，我住在芙蓉院，我知道皇上会来，我没有睡。”
“过了半个时辰，皇上来了，坐着看我，你知道他第一句问我什么吗？”
“什么？”“他问，‘你是处子吗？’……我顿时羞的恨不能找地缝钻进去。”如玉也笑了，道：“你怎么回答的？”“我回答？你什么意思，我能回答吗？”小芝又羞又恼。如玉忙道：“好好好，反正没外人，那皇上怎么说？”
“皇上见我那样子，知道我是……，就说，‘朕要娶你，至于如玉，朕要杀了他。’我说，‘我跟如玉进宫就想好了这一步，你要娶我可以，我有条件。’皇上说，‘你没有讲条件的资格。’我说，‘你想想我有没有资格。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女人。’皇上沉默了两刻说，‘你讲。’我说，‘一，封如玉为王，是亲王，不是侯王。二，送他去下界历练，这样他也不会干预我们的婚礼。三，如果宫主和公主喜欢如玉，不能阻拦如玉娶，最好玉成好事。’皇上又沉默一刻，说他同意。然后就说……，你知道他说了一句什么吗？”
“你脱衣服吧。”如玉笑道。“你怎么知道？”小芝脸红道。
“我猜的，皇上这个人，我还算了解，不过他真的是说到做到。——怪不得第二天见了你，你总躲躲闪闪的。”
“想起来倒挺好玩的，也很温馨。小芝微笑道。“好玩？温馨？那时只有心酸凄楚。”
“如玉，过去的事情，不论幸福酸楚，就当美好的回忆好了。”
“那你怎么会挨打？”如玉还是有些心疼问。“皇上娶我就是为了复生明月。孪生的姐妹，如果一个去世，另一个只要遇到她生前最为牵情的一件事，她就可以取代这位活着的姐妹，造成她的复生。但皇上不知道姐姐最牵情的是什么事，或者，他没有办法办到。他又不是一个天才的导演，他让我去做姐姐做过的几乎每件事情，我本来就不愿，次数多了，我就不干了，我又不吃硬，他就失望了……”
“他没有提明月最牵情的事吗？”如玉皱眉道。“后来他讲了，讲给我——小芝，只是最近而已。那天你被废，我——明珠被带进宫里，皇上找我——小芝，和小凤、紫叶、紫衣，商量明月的事，他拥有绝美的小玉，却仍旧对明月念念不忘，可见……，反正我——小芝被他感动了。他说姐姐最牵情的事是姐姐的一个梦。他说，姐姐梦见姐姐自己在水牢里。实际上姐姐没有去过水牢，皇上是听姐姐描述想到的。说她看见一个女孩趴在结了冰的水上，身上是一身单薄的宫装，脸色惨白，双目微闭，一动也不动。姐姐把她抱到了一边的岸上，还解下披风包住她。那个女孩只是睁眼看了姐姐一下。姐姐问她叫什么，那个女孩合着眼微弱的说了“白昭羽”三个字。一个侍女端了一盘夹肉馒头给姐姐，姐姐拿了一个给她，那个女孩睁眼看了一下，微弱的摇了摇头。正要合眼，却又拼命挣扎着拖过盘子，把馒头拽掉，挑了一个，挣扎着用力吞了下去。然后……抓着自己领口抽搐了几下就，……姐姐是以为昭羽是替她而死。所以念念不忘，临终时把她列为皇后位置的三个候选人之一，但昭羽至今没有找到……，——你怎么了？”如玉摇摇头道：“没什么，——那你怎么说？”“我说保存明珠，等昭羽来，这并不难为昭羽，因为那戏——的确不难演。”
如玉叹了口气道：“小芝，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能对别人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