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竹影梅影

进了书房。这儿比如玉那儿大得多，而且只有书桌和书架。

四排大书架向里排去，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里的侍女叫女史。

玉帝走到书桌前坐下，道：“朕叫人送来的那本《紫阳君施政录》，在哪里？”女史忙取来。玉帝伸手接。见那女孩手那样小巧精致，玉帝便握住了。女史忙跪。玉帝道：“古来读书的女孩，总是这么温雅贤淑，你抬起头来。”女史抬起头。“嗯，很美，朕一直忙来忙去，也没注意身边还有美人儿，你起来吧。”说着松了手看书。

这是一尺开本，蓝皮金字，十分精致。

雪飞道：“皇上，这是谁写的？紫阳君？”

“朕让玉后整理的。她把那些折子，还有如玉不成熟的想法也记在里边了。朕本来还怀疑如玉对军队的做法是否得当，看来，是朕错怪他了，若不是朕废了他，他早就实行了。这不，中央留兵七十五万，有十位以上将领分别训练；将其余军队分到各州，按府数多少分兵；两万士兵一名正将，各部直属中央，受地方节制；征兵一次不得超过百人，征兵间隔不得少于三个月，征兵过百，须向中央汇报；士兵犯法，按军法处置，对其负有直接责任的将领，负责为其赔偿；协助地方治安，不得干预地方政府；军费由各州按旨移交；将领由中央谴出一部，另一部由地方武举出，四年一次进京朝见并比武，优秀者可升官。真周到，他军功章也没白建，唉，小玉啊小玉，你的折子怎么就才那么点呢？”

这时女史端来茶道：“皇上……”玉帝随手接过，放回桌上。头也不抬道：“他还要封些公爵，以安抚功臣和削弱剩下的这十八个国公的影响力……”

这时，女史手中已多了一把蓝荧荧的匕首，向玉帝猛的刺来。玉帝躲闪不及。一下被刺中右肩。玉帝抓住她手。雪飞则已跑出。雪扬将那女孩押到一边。

玉帝道：“这匕首有剧毒，朕只怕等不到小芝来了，你听着，封小玉，不管是小玉还是如玉，让他辅佐弘祯。”“是。”

“皇上……”这时小芝已经进来。给玉帝喂下一粒药，拔下匕首，给他撕开衣服。伤口周围已经发黑了。小芝取出一个小瓶，给玉帝撒上一些药末道：“皇上，你感觉怎么样？”“很好，谢谢你了。”“我们兄妹谢什么。”“朕对不起你啊，若不是朕，如玉……”小芝叹了口气，又给他喂了一粒药，道：“小玉好吗？”“在玉后那儿，还好。”

小芝抬手在他后心拍了一下，玉帝随即喷出一口黑血。小芝把两个小瓶留下道：“这个是外用，这个是内用，一般的毒都解得了，解不了也可以缓缓。皇上收着，备不时之需吧。小妹还要去找淑妃，先走了。”

玉帝叹了口气道：“雪飞，小芝进宫真是偶然吗？”

“是，微臣出去的时候，正好看见宫主往昭仪宫走，陪同她的是昭仪宫的一个侍女。应该是淑妃请她来的。”

玉帝一笑道：“那个侍女，你认识吗？”“认识，名字叫蕙香。”“蕙香？”玉帝又一笑，道：“她是自作主张把小芝请来的，不过，朕好像不能罚她，这样吧，改天，你代朕赏她一些东西。”“是。”

玉帝看一边，雪扬还用剑押着那个女孩，便道：“放开她吧。”雪扬松手。玉帝道：“怪不得朕看你面生，你叫什么？为什么刺朕？”

“奴婢姓纪名香，乳名嫣然，因为皇上废了紫阳君。”

“朕废他关你什么事？莫非……”“不，奴婢的哥哥是紫阳君的剑侍，所以紫阳君也就是纪香的主人。”

“你哥哥？谁？”“纪信。”“纪信？好吧，朕不怪你，紫阳君过几日就会平反了，你可不许再刺朕。”“谢皇上，纪香自知死罪，请皇上按罪发落。”

“朕说不计较了，再说，朕向来也很好色，你这样漂亮，朕还舍不得呢，起来吧。”“谢皇上。”

“纪信……，那是一员大将，他在哪儿？”“奴婢不知。但他与其他剑侍一直在等剑皇，也就是君上的召唤。”

“一召唤，他们就到吗？”“是的。”“那其余人，还有哪些？”

“奴婢不甚清楚，只是至少还有赵云、张巡、刘琦、陆逊。”“赵云赵子龙；张巡，就是守雎城那个；刘琦，南宋名将；陆逊，三国吴国儒将。这些人可都是精英，如玉这小子，还有这么多好侍卫，嗯，这么说来，他是打算把他十几个侍卫安排做那十几支在京的部队将领了。”玉帝笑道，“这小子，安排亲信。”又道：“你在这里留下吧，走，雪飞，去看看你的母亲。”“谢皇上。”“这有好谢的？朕怎么不觉得？”

进了婉仪宫。一进门便见梅婕妤正亲自给雪侍的母亲梳头发。玉帝道：“梅影，你不在婕妤宫，跑这儿干什么？”梅影回头见了玉帝，笑了一下，道：“皇上，梅儿先不拜了。”“不用拜。”“臣妾怕这儿侍女不听话。而且也不知两位夫人生活的怎么样了，所以就来看看。”

这时另一个白色宫装女孩从卧室出来，美貌比梅影有过之而无不及，眼中闪着狡黠的神情，一看就是个不好对付的女孩。玉帝坐下道：“竹儿，你进卧室去偷什么了？”竹儿从侍女手中接过茶，递给玉帝道：“小妹看看两位夫人卧室布置的怎么样。”

玉帝连她手也握住。竹儿莞尔，手一松，茶杯掉在玉帝膝上，溅了玉帝一身。玉帝忙松开她手，起身拂水。竹儿道：“皇上恕罪，竹儿是故意的。”竹儿把“是”说的很清楚。玉帝一笑道：“不要紧，朕这衣服也破了，另给朕一杯吧。”

竹儿又拿了一杯给他，玉帝不敢再拿她手，接了茶道：“梅儿，这差事怎么也轮不到你吧？”梅影忙跪道：“皇上恕罪，梅儿有话要讲。”“说吧。”玉帝并未生气。

“在梅儿上边，只有皇后和昭仪。皇后娘娘因为前昭仪和对紫阳君的事，日日伤心难过，在皇上面前虽未表现出来，但梅儿听她，她咳出了血，只怕……。淑妃虽又由皇上立为昭仪，但她告诉梅儿说，皇上不过是敷衍前昭仪，不知哪天又会废。每日顾影自怜，日见消瘦。她们两个自身难保……”“乒！”玉帝将手中茶杯摔在地上，怒道：“谁和你这样说的？”

梅妃道：“梅儿自知如此讲，皇上会不高兴，但梅儿已不在乎了，皇上虽封梅儿为婕妤，这十年来，在梅儿处过夜，也不过百二十次。明曰宠妃，其实不过因为影家于皇上有功，皇上敷衍了事。臣妾自不求皇上饶恕，但求皇上将竹儿送给琴如做侍女。”“好，朕成全你！”玉帝大怒，一脚踢去。梅影惨哼一声向后倒地。

“姐姐……”竹儿忙扑过去。梅妃脸色苍白，已经昏过去了。“你这个混蛋，姐姐好不容易怀孕了，你又……”玉帝听到这儿，忙推开她，抱起梅妃道：“去找紫叶。”雪飞去了。雪扬道：“皇上，您还有伤。”“快走。”玉帝不理他，抱着梅妃便夺门而出。

紫叶飞进来。敛翅道：“皇上，她怎么样？”

“朕不会把脉，不过她脸上很平和。”玉帝道。

紫叶给梅妃把了脉，给她喂下一粒药道：“竹儿，你姐姐武功很好么？”“嗯。”“小玉呢？”“在瑶池宫。”玉帝道。“把她带来。”紫叶说着给梅妃揉太阳穴。

雪扬把小玉抱进来，小玉早没了刚才的活泼，脸色又是苍白的了。“她用自己的血救好了玉后的病。自己就这样了。”雪扬道。

“小玉，你没事吧？你梅姐姐受了重伤，她若照常养病，孩子就保不住了，所以要用你一杯血。”紫叶道。

小玉道：“我没事，你采血吧。”紫叶给她解开包扎，揉伤口周围。小玉疼的冷汗直冒，但她咬着嘴唇，一言不发。紫叶接够了一杯血，给她抚好手道：“小玉，我没带止疼药，你忍得住吧？”小玉点点头，歪在床边，看她救梅妃。

紫叶取了一粒药，放梅妃口里，把血给她灌了下去。

玉帝道：“梅儿的孩子能保住吗？”“保得住。她把那一脚的力道引向别处了。只要醒了就好。只是小玉……”“你怎么不带止疼药。”玉帝握住小玉的手责备道。

“皇上先换身衣服吧。”紫叶叹了口气道。

玉帝点点头去了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