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雁云星凤

第二天，如玉正在看折子，忽然问雪飞道：“紫云有没有报告小玉的情况？”雪飞忙从一摞公文里边抽出一张道：“回皇上，紫云报了。”“你读吧，朕正忙。”

“紫云说，小玉原本神力未复，此次妄动，对她可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但不是没有挽救的可能，她说，小玉要经历十二世才可以恢复到动用神力之前的状态，她已经把小玉的每一世分成了十二世，这样小玉承受的痛苦会每次少一点，她说皇上不必急于找她，说让她安静一阵也好。”

“还有吗？”如玉问。“她说，小玉大约经历这一百四十四世要三个月的时间，要皇上把握好机会，不用去太早，但也不要太迟，还有要带着小玉在天上的身体。——就这些了。”如玉点点头，道：“以后凡是紫云报小玉状况的，都放在一边，朕过些日子再集中看，如果紧急的，你告诉朕。”“是。”

料理了折子，如玉舒了口气，道：“总算办完了，走，去琴如那里看看。不知道她身体怎么样了；朕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昨天在席上，她硬是不坐在朕身边，真是——”

雪飞摇摇头，道：“皇上也太着急了。”

如玉看看四人，一笑道：“朕怎么了？哦，……你们的确老大不小了，应该有个家了。”

四人忙跪道：“皇上恕罪，微臣不敢。”

“哎，这是干什么，不是说不要跪嘛。”如玉把四人拉起来，道：“朕是说正经的，也怪朕，这时候才想起来，这样，你们看朕这宫里，要是花城茶城的也可以，那个看中了，朕就给你们娶，不过，你们……这样，雪飞雪扬，单日陪朕，雪驰雪飘，双日。就这样了，你们也得休息，家就安在你们母亲宫的旁边，不要出宫去住。”

如玉说完道：“这样，就对了，走。”四人谢过恩，起身跟他走。

走进瑶池，琴如正看四个侍女踢绣球玩，见如玉进来，连忙跪迎道：“皇上圣安。臣妾——”如玉打断她，扶起道：“起来吧，你也这么客套。”

琴如道：“皇上，小玉还没有消息吗？”

“嗯，已经有了，紫云说要她在下界疗养三个月，甭替她操心了。你身体好些了吗？”

“回皇上，已经好多了，现在可以下床，可以出来转转了。”如玉点点头，道：“那个方子是没有问题的……”“皇上，小玉的事情臣妾已经知道了。”琴如连忙道。

如玉道：“你知道就好。——朕只是感觉，你还是在生气。”“臣妾不敢，只是觉得，这件事来得好突然。”“你怕什么？”如玉一笑，道，“不要忘记还有一个紫云，她虽然和我们隔的很远，但她知道我们这里发生的任何事情。”“皇上……，可是——要是她看典籍，她自己会受到伤害的。”“她明白自己在咱们大家里面的重要性，她也很懂得保护自己的，你不要杞人忧天了，好好想想你自己，你现在，你瞧，脸上哪有什么血色。你也想让朕老是心疼？”“臣妾不敢抢小玉的位置。”琴如低头道。

如玉拉她手道：“你有没有赐给婉如一些东西？即使她那里不缺，你的赏赐也可以让大家觉得你不错。”琴如忙道：“臣妾知道，而且，也做了。”

如玉一笑，道：“不要伤心了，孩子没有了，你还可以再怀上，还有，你得快养好了身子，帮朕把这个给大家下药，又嫁祸给小玉的人给揪出来，是不是？”琴如点头。

如玉吻她额一下，琴如道：“皇上，您应该动小云了。”“这大概是习惯了，把她当妃子，却从来没有动过。”如玉笑道。

“臣妾还以为您早幸过她了，前几天还问她有没有怀孕，她还取笑我说皇上还没有动她。您现在去看她吧。”琴如说着要送他走。

如玉道：“不用说‘您’什么的，知道不？朕听不惯。特别是你是皇后。”

“是。”琴如脸一红。

如玉一笑道：“那朕去雁云那里了。”说着就往外走。琴如忙道：“臣妾恭送皇上。”“你又来了。”如玉回身指她。琴如脸更红，没有再看他。

如玉走到雁云房前，雁云正蹲在湖边上看红衣钓鱼。如玉也蹲下道：“不累吗？”雁云摇摇头道：“不。”“钓到几条了？”“都放了。”雁云没有看他，盯着浮子看。

如玉看她专注的样子，心里一笑，伸手抄起她，往湖里一送，雁云惊叫了一声，如玉却没有松手，把她放地上。

雁云咬咬嘴唇，跺了一下小脚，转身就走。

如玉道：“妍妍，你生气了？”“我怎么敢。”雁云转回身哼道。“那你要走。”如玉笑着看她。“我……”雁云回来，坐在另一边，不理如玉了。

如玉看着湖面，忽然想起在君府里边的一幕，水面上鱼儿组成了四个字“翊政仙城”。

如玉道：“妍妍，你还记得寒星吗？”“你怎么问这个了？”雁云不解。“朕和寒星曾在湖边比试，要争你，你不会忘记了吧？”“我怎么会忘记，哼，你还不是把人家抢来了。”“这不是朕抢的，是他让的，现在朕给你一个机会，因为朕觉得不能说是最爱你了，如果你心里还挂念寒星，朕就成全你。”如玉说的很认真，雁云有些心动了，盯着湖面沉默。

如玉也不打扰她，小凤走过来，见众人这样子，自己拉了雪飞走到一边问：“这是干嘛？”“皇上问婕妤是不是还想寒星，要是想回去，皇上要玉成他们。”星凤眉头一皱，转身吩咐侍女道：“把我房间里的玉笛取来。”侍女去了。如玉看她一眼，星凤不理他。

不一会，侍女给星凤笛子，星凤坐到一边石头上，轻轻吹起来。是如玉那支很著名的《紫阳曲》。

雁云回过神来看她，星凤不以为意，继续吹着。雁云也没有动，静静的看着星凤。直至现在，《紫阳曲》应该已经是大家都很熟悉，而且可以演奏的曲子了。

雁云听出了一处错处，忍不住笑道：“什么啊，你吹错了。”

星凤停下道：“我只是帮你想想过去罢了。你有没有想好？”“想什么？”雁云反问。“什么？”小凤惊道，“你不知道？我白忙活了。”

“我还用想吗？”雁云哼道。“那你说来听听。”“这个——，跟着皇上走过这么多风风雨雨，我也算成熟一些了，也不会再在爱情上多做什么文章。和寒星，只不过是一段美好的回忆了，即使我回到他身边，他也不会认真的爱我了。”“什么啊，他还没有娶呢。”星凤促狭道。“你知道他会怎么想吗？”“这个——”星凤故意仰头想，过了一会道，“不知道，不过要是我，我先检查你是不是完整的，呵呵。”

雁云脸一红，道：“依我看，他也是这样。”“嗯，那你是不是完整的啊？”星凤歪头看她。“你——”雁云脸更红。“你要是完整的，他就想啊，皇上怎么这么开恩，还是星凤宫主给她做了手术？——你要不完整，他……我想不到了。”

雁云看如玉一眼，见如玉不说活只是看她，自己只好低头道：“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我只是想不到他怎么面对你已经shi身而已。”星凤满不在乎的说了出来。

“还能怎么样，还不是像小玉一样，遭人遗弃，受人可怜。”雁云幽幽道。

“这个——”星凤正要发表看法，如玉忽然道：“你说什么？”雁云不说话。星凤道：“她说小玉……”

如玉叹了口气道：“朕真的是嫌弃小玉了吗？”

雁云没有回答，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