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明日黄花
初三，如玉又“病”了。
众人在书房糊灯笼玩。
如玉边看书边看众人忙。竹儿和小雅削竹篾、扎灯架；灵儿裁纸；星凤往灯笼架上糊纸；小芝则往纸上画画。
小芝道：“小凤你糊的纸怎么歪了？我该画正还是该画歪？”星凤道：“我也不知道，你大约着画吧，嗯，玉郎，你明明没有生病，干嘛不去校场？”“我用不着什么也干，不然，我还用活么？”“那你猜今天谁会夺魁？”“当然是我的十二剑侍。”“哦，你培植亲信。”“哪有，他们的确才智、文武双全。再说他们又是绝对忠于我，当然也是绝对忠于皇上。亲信不更好放心？保证公平竞争。”“哼，不见得。”小雅道。
小芝道：“如玉，恕我冒昧的问个问题，你总在逃避。”如玉一笑。小芝道：“你真的不在乎小云嫁给寒星？”小雅也忙点头表示她也想问同样的问题。
“我……”如玉叹了口气道：“如果说小玉身不由己不得不爱皇上，我则是怎么也忘不了她，只要皇上和小云需要，我想我会随叫随到。”
“那你为什么放弃这次与寒星竞争小云的机会？”小雅问。
“我以前勉强同意，那是因为我那时只是个随时可能被废的异姓亲王，做什么下流的事也没有人注意，而现在地位倒是稳固而且近至尊了，却让我做什么事也得前思后想小心翼翼，不是怕百姓骂我——百姓是不会骂我的——我只是怕上行下效，下边学起来有了理由。我辛辛苦苦要整治的事，如果只管别人，不管自己。那我不是白做了吗？所以只好压着，只能怪我自己以前没有抓住机会让她爱上我。”
这时小云推门进来，合上门到壁炉前烤火，道：“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我都听见了。”“你……”“这是小凤的书房，而且谁也没有禁止我来偷听呀。”
小云走过来道：“我虽说很优秀，但贤淑比不过小芝；可爱比不过小凤；美貌又不及小玉；身子还积弱。对你又什么用处？”“有，容颜解语、玉体生香，虽说你又刁又惹人恨，但只要嫁了人，你就是最温柔的了。你或许不信，不过我说的却是实话，因为我对你们女孩很有研究。”
小云笑笑道：“我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你和以前的白如玉联系在一起了，你现在简直是那么的……，寒星说他没有胆量碰我，你有吗？”“胆量倒有，只是不过，我若碰你，我就不是紫如玉了。因为你还没有爱我，我只好留着你。”
“你在逃避我。”小云拿开他手中的书道。“不逃避那怎么做？强暴你？还是杀了他娶你？我是那种人吗？”“你为什么不敢学父皇对你和明珠姐的事？”“不要说了。”“不，我偏要说，不错，我是可怜，可是不及小玉；我不需要一个对我什么都体贴入微的男人，我要一个英雄，我想崇拜他；我是需要无微不至的照顾，但我也想无微不至的照顾他，我宁愿被他抛弃，你为什么不努力改变我对你的印象？你为什么不征服我，让我爱你？……！”
如玉试试她额头道：“你发烧呢，你回去吧。”“不，我没有发烧，你如果为我好，我不要看寒星整日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样子。你让他放心的爱我！”小云哭道。
如玉笑了笑，从她口袋里取出手帕给她擦泪道：“雁云，再有半个月，寒星就能安心的爱你了。”“为什么？”小云似信非信。
如玉笑了笑道：“下了那道诏书，我的政治使命也该结束了。”小云从桌上那起看。如玉则把手帕丢给小芝。小芝收起来。
小云道：“盐铁国营。本来不是这样吗？”“本来是各诸侯国收着，灭诸侯之后，各处一直都未往中央收。”如玉道。
“烟草重税。这行吗？”“烟草可有些好处？”“不知道。”“那就对了，没多大好处，吃的人又多，不收重税，能制止这种局面吗？”
“那茶为何也收税？”“种茶的人多，喝茶的人还多，这税很轻。”
“那为什么——除戒刀、压衣刀、配剑外，兵器收缴？那么多奇门兵刃，你都要收缴不成？你要他们失传吗？”
“不交可以私藏，只要不被发现就行。”“那这一条——各门派人数不得过百呢？像少林、武当那样的大门派也不准过百吗？”“当然不是，他们可以申请。”“如果过了这些数怎么办？”“如过此数，天兵压境。不过，派兵围剿的事不急，给他们四五年的时间来遣散多余的人。”
“你明天就公布？”“是。”“你会得罪很多人的。”“你好像是在为我担心。”如玉笑道。小云哼了一声，撇下折子出去了。
小芝把手帕展开道：“你偷手帕的技术越来越好了。”如玉一笑道：“手帕上有什么东西没有？”小芝道：“有，我念你听。”
“唯美的生命就美丽在未知的世界，我们所以敬畏生命，就是因为我们不知道生命中有什么；同样，我们也不知道我们的生命中会有什么。爱一个人容易，忘却如此难。相信一直爱着。真的很卑鄙。已经伤痕累累。未知、未知，多少未知？”
小芝念完道：“小云内心也是在挣扎。”如玉一笑道：“她有结论了，她自己给了我一个机会。”“那就先放我这儿了。”如玉点头。
小芝将手中的灯笼砸了过来。灯笼半空停下，滴溜溜打起了转儿。“好玩吗？”如玉笑道。
这一笑，灯笼就砸了下来，砸在了星凤头上。幸亏只是个灯笼，只是把星凤的发髻砸歪了。
星凤抓着灯笼气呼呼不知该找谁算账好。
众人都笑起来。
“那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们，我说过了，都一个个是道貌岸然的样子，其实心里想什么才不和别人讲呢。”
“你明天要辞官吗？”小芝问。“不，不急，皇上会罢免我的。”“干嘛要等皇上罢免你？早一点功成身退不是更好嘛？”星凤不解问。“你们不懂。”如玉叹了口气道：“我们好好玩玩，免得以后没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