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阴谋继续

第二日，如玉穿了身淡蓝色的便装进了宫。这是辰时三刻了，田猎的车队已出了城。如玉一直走进瑶池宫里，这里却是空荡荡的。如玉叫住一个侍女道：“玉后娘娘呢？”“回君上的话，皇后娘娘临时有事，所以请君上明日再来，或者等到下午傍晚时再来。”

如玉只好退出来，但自己告诉了众人今天上午不回去了，这回回去……不又惹麻烦，如玉叹了口气：“怎么也得吃了中饭再回去。”一抬头“右昭仪淑妃宫”。心道：“原来她搬这么近了。”如玉正要进，却见门锁着。如玉叹了口气转身走开。

漫无目的的走了一阵，一抬头，“婕妤宫”。如玉心说这是熟人，忙进去。梅影正坐在桌前描刺绣，见如玉进来。吓了一跳，向如玉身后看了看，道：“皇上不陪你，你怎么敢自己来？”

“没人拦我。梅姐姐，我走累了，回府小凤又要说我，别的地方我又不能去，咱们最熟，我借借地方。”梅影瞪他一眼道：“你的事我知道，那你怎么不变小玉回左昭仪宫？”如玉道：“她受伤太严重了，我不能变她。养养伤。”

梅影也不看他，低着头只顾描自己的。如玉喝了口茶，梅影道：“竹儿还没有？”“有什……，哦，我还没碰她。”“你……，有你这样的好色的人吗？那我叫她回来住些日子。”

“也好。”梅影便起身写了一张素笺，让侍女带着去了。如玉又喝了一口道：“我饿了，近晌了，姐姐还不开饭？”“没有皇上陪，我这儿不敢招待。送客。”梅影一笑，随即正色下了逐客令。“太讲原则了吧？”如玉垂头丧气向回走。

一个侍女跑来道：“君上，兰妃娘娘有请。”“兰妃？谁？”“就是……枕霞院主。”如玉点点头边跟她走边心道：“影家这四姐妹，见了三个了，真是风华绝代，这是老二。”

进了“枕霞院”。小厅中已有一桌不大的宴，只有八个盘，很素淡，一看便知做这宴的主人，定是位秀外慧中的好女孩。

这时兰妃从卧室里出来，跪道：“君上。”如玉忙扶起道：“兰姐姐不必客气，不知姐姐叫小弟来，有何见教？”

“兰儿见君上被姐姐赶出来，肚里一定饿了，兰儿不才，亲自做了些小菜，免得君上狼狈回府。”

如玉一笑道：“兰姐姐真好，那小弟谢了。”“君上请。”“姐姐请。”兰妃给如玉倒了一小杯酒道：“君上不善饮酒，就喝小杯吧。”“你呢？”如玉问。“兰儿是习武世家，故女儿们也带些男儿豪气，兰儿从小就饮酒，至今仍能喝半斤。兰儿陪一杯吧。”

说着自己倒了一杯。“兰姐姐做菜真好吃，小弟从未见用寻常菜做这么好吃的菜。”“因为里边放了药。”兰儿笑道。“药？”如玉惊道。兰儿笑道：“君上放心，兰儿不敢害君上，只是兰儿……”她口中忽涌上一口血，如玉忙道：“姐姐没事吧？”

“不知道这一饭之恩，能不能向君上要一杯血……”如玉忙取匕首刺血给她。“谢君上。”兰儿喝下，叹了口气。“姐姐结婚几年了？怎不见膝下有子？”兰儿摇摇头，让侍女出去，关了门道：“君上，你知道这杯血何用吗？破解戒指的约束力，我给你下了很烈的春药，你灵性再好也没用的。”如玉早已忍不住将她抱住。兰妃眼中顿时滑下两行清泪。

傍晚，两人从卧室中出来，兰妃一下跌倒在地。这时门“砰！”的开了，玉帝、星凤，星凤提着长剑，后边是两处其余人。如玉默然跪地。星凤一脚把如玉踢倒，大喊道：“紫如玉！你这个混蛋！你太让我失望了！”说着一剑砍下，如玉顿时就变了小玉，星凤第二剑已到，小玉自胸到腹，顿时一线寸宽，血流如注。小玉脸色如纸，动也不动，星凤又踢了小玉一脚。

紫叶忙过来将小玉伤口抚好道：“皇上，如玉不是借药使性子，而是他从来就没有恢复，因为戒指还在您手上，他毫无抵抗力，所以才这么……”

玉帝拉住星凤道：“朕知道你最恨这种事，就先定罪吧，兰妃就关进水牢，小玉……，如玉私自入禁宫，这罪朕不追究，但与兰妃一罪，……”“也当死。”星凤道。“念在他有功的份上，就……”“不行，不能以前功折后罪。”星凤断然道。

“如玉已被你砍死，小玉何罪？”玉帝反为小玉开脱。“她是如玉的一半，少说也要判流放。”“你……”玉帝叹了口气，紫叶道：“那你要把小玉流放到哪里？哪里有她的容身之地？哪里人不恨她？你不比杀她更让她难受吗？”

“可以流放在君府里。”“你……，好吧，把她们两个都锁在湖边桥柱上，只锁两手。”玉帝叹了口气又忽道：“小玉，你只要对朕笑一笑，朕不但免你罪，而且将兰儿用对明珠的办法送给你。”小玉伤虽好，但痛依然。冷汗早浸透了纱衣。她艰难的睁开眼睛，微弱道：“我还是……”便说不动了，昏了过去。

小玉醒来已是早晨，兰儿坐在她身边，憔悴得像枯萎的树叶。小玉挣扎了几下，又跌回地上道：“兰姐姐，你为什么这么做？”兰儿一笑道：“都是我连累了你，我本来怀了孕半年了，皇上忽然查证说，孩子不是他的，硬给我打掉了。我本来四岁的儿子，也失踪了，皇上却不给我查找，你肯原谅我么？”

小玉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可是你也不用……，——这有什么不好原谅的，我本就没有怪你。我昏了几天？”“三天。”“我饿坏了，不知道流放有没有饭吃？”小玉翻过身便惨哼了一声，昏了过去。

小玉醒来，兰儿已不在。星凤正坐在银桥上看她。小玉移了移手道：“宫主，我不会跑的，求求你，给我解开手镣好么？”星凤起身给她扣到脚上。小玉挣扎爬起来，给星凤叩了三个头道：“谢谢宫主。”“少来装！”星凤大喊一声，一脚又踢了过来。小玉惨叫一声，又昏了过去。或许是她叫“星凤宫主”触怒了星凤。

小玉再次醒来，星凤正坐在小船上看她。她也瘦了那么多。小玉爬到湖边，湖面上倒映出那仍旧美丽的脸。小玉抬手拽了一根头发，垂到水里道：“小鱼儿，我好饿，可是我吃不着东西，看在我喂过你们的份上，你们拿些东西来喂喂我吧。”游来了些鱼，但小玉却还是没东西吃。小玉抬手打了一下水道：“你们这些鱼，真是贪心，没有回报，你们一点也不肯施舍。”

“小玉。”小云叫道。小玉挣扎爬回身，小云蹲下身，把一盘包子放在她面前道：“你好些天没吃东西了，吃点吧。”小玉忙伸手抓，抓到一半，却怎么也伸不过去。小云叹了口气道：“小玉，对不起。”说着把包子扣到地上。

小玉伸手抓了一个，放在面前。小云道：“小玉，大丈夫能屈能伸，你快吃吧。”小玉喃喃道：“这是你扔掉的东西，我下贱到了吃别人扔的东西了吗？我不是大丈夫，从来也没有是过。我做的一切本来就是没给自己留退路。——兰儿呢？”“她被竹儿用计，和竹儿同化了。皇上把竹儿关进水牢了。”小玉叹了口气，把包子放开道：“小云，寒星已经成熟了，你该回到他身边了，……这样的东西，我是不会吃的。”

“你不过是个犯人，你还要你那可怜的自尊干什么？”玉帝过来道。“我真的是和兰妃通奸么？我……”小玉咳了一下，轻轻吐出一口血，道：“我知道，我，我……不用说，你就知道，你不过借这事大做文章，我真的好恨你，你从来只是贪恋我的美貌，从来没有爱过我。爱，……我只有付出。”小玉摇摇头，咬下手上的王戒、妃戒吐在前边，道：“小云，……你告诉她们，让她们，……另择良木而栖。”小玉说着吐出一口血，伏地不见。星凤从船上点水过来，跌在地上道：“小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