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断绝关系

如玉带着雪侍赶到“巡使府”，竹儿正在院子里熬药，见他来了，小嘴一撇道：“你怎么才来啊？”“朕很忙，可是，这不也来了吗？”“我看没有这么简单，小玉恐怕不会要你了。”“小玉在这里吗？”“不，我正熬好了药等她们回来呐，紫云姐姐去接小玉了，你要是等不及，那你就去找她吧。”“也好。”

半路上，如玉截下紫云，紫云正抱着小玉，如玉道：“紫云，她怎么样？”“这个——她——身体还没有养好。你不能带她走。”“你不是说她已经好了许多了吗？”“是，可是你要知道，小玉等待你的时间，是逐渐消耗的，现在——你看她。”紫云把小玉交给如玉。

如玉低头看小玉，小玉已经奄奄一息了，愣愣的看着他，好一会儿，小玉道：“你——来了。”“小玉，是朕不好，你不要难过了。”小玉道：“我——没有，难过啊。”如玉看她，脸上似乎是没有难过的样子，但却有一丝期待。如玉愣愣想道：“你期待什么？”紫云责怪的看着如玉，如玉终于明白过来，小玉是在等自己的一个承诺，——她们以为自己是来封小玉的。可是他能给小玉什么承诺呢？封后？

看着如玉为难的样子，小玉也明白了，她咬咬嘴唇，却没有说什么。

如玉终于要开口解释，小玉却同时道：“小玉已经是风中之烛，但只要皇上金口玉言，素仪与皇上没有任何关系，素仪就可以立即恢复。”

“没有任何关系！”如玉立即觉得心里被利刃划过，怎么会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不是爱人吗？小玉，你就舍得这样和朕断绝关系吗？如玉看着怀里的小玉，她已经合上了眼睛，脸上仅有的一点血色也在逐渐退却，手里的温度也一样滑落。如玉求助的看向紫云，紫云却歪着头，眼里泪珠正在滑落。

如玉低头看着小玉，小玉终于又睁开眼，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就要合眼。如玉忽然感觉自己手里的重量忽然沉下去，他终于含泪说：“好，素仪，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小玉身子一震，吐出一口血来，她挣扎开如玉，抹掉口上血迹，道：“那么我们以后谁也不认识谁，我是死是活也不关你事。”如玉不等解释，小玉忽然轻轻柔柔的微笑了一下，如玉顿时不知说什么好了，只得看着小玉不见。

紫云坐在一边，终于道：“皇上，不要难过了。”如玉长叹了口气道：“小玉就不能体谅一下朕的感受吗？朕究竟哪里做错了？虽然朕以前是说最爱小云，可是那时她还没有和朕分开，儿女私情不能和国家大事混为一谈这朕知道，可是立后这样的大事，小玉又不是不知道要多么慎重。先皇指定了皇后，朕一时半会也不能就改了他啊。”

紫云叹了口气道：“如果先皇不指定，你就会立小玉吗？”“那当然……你什么意思？”如玉不高兴问。紫云跪道：“皇上恕罪，素仪的情况臣妾虽然还不是完全了解，但也不至于皇上一句话就能改变她的命运。臣妾想，素仪此举不过是逼迫皇上下决心，而皇上心疼她，违背心意的说和她毫无关系；不管这句话是不是皇上心意，但素仪足以拿来拒绝皇上。素仪失去的太多，既然没有希望得到什么，那么她也就不会再怎么的期待下去了。或许她现在想的已经不是如何维护皇上，而是在想如何拒绝皇上，因为她无论生死，皇上都会一次一次的让她直接回到天界，她想要毁灭自己，首先就要让皇上自己厌恶她，抛弃她。但她其实心里是更痛苦的。”

如玉沉默了，好久道：“你说对她不是完全了解，是不是说，有一种可能，小玉自己有很高层次的引导力量，根本不必借助我们，甚至她是远远高于我们？”“这个——臣妾不知。”紫云也有点怀疑了。“要是不是这样，要是你，你能做到像小玉这样吗？你做不到，小素和小玉接近，她也一定做不到。”

如玉见她跪着，便把她拉起来。紫云道：“臣妾具体的不知道，但臣妾之前数次想对小玉进行催眠，然后给她消去记忆，但每次这样以后，她总是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恢复了完全的记忆。如果不是她在更高层次，就是臣妾催眠不成功，可是——臣妾觉得每次都是很顺利的。”

“但愿她是在更高的一个层次，不必承受这样的疼苦。”紫云补充道。“如果她是在一个更高层次，她会甘心这样的任人摆布吗？她又不是没有自由。”如玉反问。“也不是没有可能。”紫云轻轻道。

如玉也不多问小玉，又道：“琴如还没有消息吗？”“已经有了。”紫云连忙回答，“皇上真的要把婉如迁为昭仪？”“是啊，虽然朕也承认婉如的确不错，但是她比起琴如来，还是差距了许多，你说，是不是？”如玉很在意的看着紫云。“是！”紫云没好气道。“怎么了？”如玉问。“婉如是琴如不在时候的替代品，她不过是个大家闺秀，怎么比得了琴如金枝玉叶。”“朕不是这个意思，身份并不重要，主要是琴如的能力，而婉如性情温和，缺少魄力，不能主大事。”“但愿是，不过婉如征象凄楚，皇上要防着点。”

紫云自己也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凄楚？你不会在吓唬朕吧？”如玉笑道，“你放心，婉如决不会凄楚，因为朕其实比较两个人，还是更喜欢婉如，大概也是因为从前她代替琴如出现，朕把对琴如的心迁到她的身上了，对琴如，更多的是一种怀念。况且她还认了一个妹妹小玉。”

“小玉？小玉——自己已经自身难保了，恐怕帮不上她的忙。”紫云自己也说不定。“你还没有弄明白，小玉暂时不会对她有什么帮助，但说到小玉，和她一起的还有小云，这是她的夫人，还有小素，这是她爱人。这两个人你看着平时不声不响的，什么也不作，其实到时候真正有能力的还是她们。”“小素——她不是你的夫人吗？小云和小玉的事情我知道。”

“是啊，而且还是第一个夫人，但她就是不会给朕考虑一次，除非朕待小玉好了。”“你知道她是婉素？”“这个——朕是不久前知道的。”“真笨。”紫云忍不住笑道。“也不能全怪朕，你说一个美女，她如果连别人轮奸都不放心上，她还怕什么。”“她是不放心上吗？”紫云又忍不住反驳，“小素和小玉是一样的，只不过她和小玉追求的深度不同，小素已经得到了自由，她生活就很快乐了……”紫云住口了。“那么小玉是想得到什么？是那个皇后的位子？”如玉忙问。“这个……大概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