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亦失亦得

四人出了天关，还没有找，就见紫云抱着小玉上来。紫衣忙接下小玉。小玉正捂着小口不住的咳。紫叶道：“姐姐，你怎么知道我们来找小玉？”紫云道：“小玉这么美，又有你在，小玉在哪儿也会被找回去。好了，我走了。”“姐姐，小玉这是……”“大约是巧合。小玉有一个化身是小妓女，小玉不巧落在她的身上，我抽她时，已抽不出完好的小玉，那个小玉生命与记忆完全与小玉融为一体了，所以小玉也是一身的病。不过，可以治好。我走了。”

众人回到宫中，玉帝也在左昭仪宫。紫衣把小玉放到床上。小玉仍旧咳不止。玉帝道：“这么短的时间，她有什么经历，这么苍白？”

紫叶将紫云的话讲了。玉帝叹了口气，抓住小玉的手握着。小玉抽了一下，没抽动。小玉仍旧咳嗽，眼里是十分哀怨的，带有求怜神情的凄楚。玉帝叹了口气，松开她手出去了。

星凤捂住小玉的口道：“姐姐，她咳的我心烦，有没有办法让她不咳？”紫叶叹了口气道：“小玉得的是肺病，除了吃药，就是要静养。——小玉被你闷昏了。”星凤忙松手，小玉果然昏了过去。

星凤道：“那怎么办？不能有种见效快一点的药吗？”见紫叶摇头又道：“可是紫云姐姐说可以治好呀。”“姐姐又没说什么时候可以治好，等过了十年治好了，也是治好了。”星凤蔫了。

这时玉帝又回来道：“她醒来了？”星凤回过头。小玉果然已经睁开眼了，而且没有咳嗽。

玉帝道：“小玉，不管你是不是有意的，你害的梅影流产，到谁那儿也说不清楚。你愿不愿接受处罚？”小玉随即点头。

玉帝一皱眉道：“梅影说，把你废成才人，过一段时间，等你病好了，对你的处罚也就收回。你看怎么样？”小玉点头。

雪飞把小玉抱起。小玉身体柔弱的自然垂下，就像一根煮熟的面条。

四人忙跟了过去。芙蓉院的后边草地上有一座孤零零的小房子。众人踏雪而过，雪扬开了门，里边简单的很，只是一间卧室而已。

星凤道：“才人住的房子有这么差么？”“不，只是小玉有罪，条件故意这么差。”

星凤哼了一声，随手将被褥掀下床，道：“去向梅婕妤借被褥来。”玉帝卫队中有不少侍女，连忙去了。

玉帝道：“你老是无理取闹。”星凤不说话。玉帝看了小玉一眼，似笑非笑的样子。小玉一动不动，不知在看什么。

不多时，侍女回来了，抱的是新被褥。小云亲自给小玉铺好，把小玉放进被子下。

小玉咳嗽了两下，脸像是有些红。小云试了试小玉额头道：“皇上，小玉发高烧，在这里只怕……”“药可以按时送来，但别的不要再提。”小云叹了口气。

这时，侍女端一碗药道：“皇上……，宫主，这是紫叶宫主刚才要的药。”紫叶接过闻了闻，叹了口气，取了两粒药丸放进药里。

小云扶起小玉。小玉却坐也坐不住，软软的倚进小云怀里。小云接过药用匙子搅了搅，舀给小玉。

小玉眉头一蹙，却随即展开。听话的一口一口喝了下去，眼里满是幸福。

雪飞似是明白了什么，微微一笑，眉头却是担忧的皱着。

小玉喝完，原本明亮有神的大眼睛忽然一暗，随即就是黯然失神的了。小云见了忙摇她道：“小玉，不，这是什么药啊？紫叶……，你开的什么药？”

紫叶忙接过小玉，把她按在床边，小玉果然吐了一地药和血。紫叶道：“药里被人投了毒。”“我们去叫小芝姐姐吧。”星凤道。“我和紫叶回去，你和紫衣留下陪小玉。”小云道。“也好，那你们赶快回去吧，别叫我们久等。”“好的。”两人随即展翅飞出。

星凤“咦”了一声道：“大概带翅膀的还不少，紫衣，你有吧？”紫衣点点头道：“你、我、紫叶、小云、小芝、小玉加上如玉，就这些。”“哼，小云这只鹅，深藏不露，肯定不简单。”“你说什么？”紫衣问。“我？没有，没有。”星凤忙道。

玉帝道：“你们想没想过，小玉是被何人下毒？”星凤道：“小玉没有得罪什么人，梅影姐姐虽和她有点生气，但绝对不会这么干，另外几位，对小玉也是又爱又恨又怜，但爱怜远远大于恨，但是除此之外，小玉其实还得罪了所有的皇妃、公主、皇子，因为她太美，皇上虽没有三千宠爱于一身，但除了喜欢小玉的这几位姐姐，……查也查不出来，我们只有小心防备。”

两人飞进小芝房中。小芝正坐床上看书。

紫叶道：“这房里怎么不生炉子？你不冷吗？侍女呢？你把他们赶出去做什么？”小芝不说话。

小云道：“姐姐，你在看什么？你怎么哭了？谁惹你生气了？”小云给她擦。小芝叹了口气，将书一下撕了两半，扔开道：“我在想，如玉那天为什么逼我剪指甲，不准我看言情小说。”

“哪里，他不是不让看言情小说，而是不让看那种，才子佳人，一见钟情，那一类的。小凤房里的那些，全被他撕了。这原因应该是小云的事。”

小云点头。并不以为忤，道：“不让留指甲的原因，大约和明月皇嫂临终时是一样的。”小芝一愣，随即点点头道：“小玉大约是有办法救回明月皇嫂，哦，对了，小云，寒星叫人送来一个匣子和一封信。你先看信。”

小云接过，开封看信。看完道：“小玉说的果然没有错，寒星……”小芝接回信自己看。

“小云，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消失了。但并非无影无踪，你仍可以看见我。这个匣子里装着我的身华，你拿它救小玉吧。

另外，我想澄清一下事实。那天，我对如玉的事情幸灾乐祸，实际上是装出来的，或许，因为小玉的大度心胸和她和如玉所经历的一切感动了我。我其实是真的恨如玉。但又有不得不的敬佩。他完全是一个令仇人敬佩的人，可以说有王者风范。但他性格过软又太善良，你要好好帮他改一改。另外，和你相处久了，才知道你不是一个相夫教子的单纯女子。

你确是一个爱情的完美主义者，虽然我们有那样美好的曾经，但你希望我会更好，你其实是喜欢如玉的。

你如小鸟般依人，温情万种，习惯崇拜自己的夫君。如玉正是这样一个人。你适合收藏，他可以金屋藏娇；你身体不好，他可以呵护备至；你不愿忙家务，有贤惠的小芝宫主代替你；你需要静养，玉凤宫绝少男人，纵览天下风景。

虽然如玉现在被迫自尽，但我认为，只要小玉在，如玉就在。只要小玉有心，如玉必不会差强人意。

我虽然消失了，但你不必伤心，我还有机会重新出现。毕竟寒星这个名字，很普通，叫的很多，我们之间的故事又极为平常，所以只要有那一点巧合，我就会重新回到天界。

细心照料如玉。寒星绝笔。”

小芝看完又给紫叶，道：“但愿他能很快回来。”

“他们两人真是肝胆相照，如果我能劈两半多好。”小云笑道。

小芝道：“你好贪心，要两个这么优秀的男人为你……”

紫叶叹了口气道：“小芝，小玉中了毒，你去看看她吧。”“什么毒？”小芝忙下床。“不知道，只是小玉失语失明了。”“哦。”小芝忙飞出。小云抱着匣子忙和紫叶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