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助手和条件
沉默。
雪飞看看玉帝，回头示意那个侍女走开，道：“皇上，微臣听说孪生的姐妹，如果一个去世，另一个只要遇到……”
玉帝道：“朕也知道，只要遇到她生前最为牵情的一件事，她就可以取代这位活着的姐妹，造成她的复生。朕也是想试一试，但明月生前最为牵情的一件事，莫过于她认为救了她的白昭羽，可是朕向哪儿去找昭羽，还要把明珠引到水牢，还要演的那么像？朕只有……”
玉帝叹了一口气，回头看远处道：“明月不在了，昭羽没有来，梅影故意让朕冷落她，明珠引得朕加罪于她。朕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要是紫叶在该多好。”
雪飞也叹了一口气，雪扬却又道：“皇上，紫叶是谁？”
玉帝大概又来了兴致，道：“你们刚来三年，她之前就走了。这丫头外冷内热，又有主见，又是医中圣手，之前帮了朕不小的忙。”“皇上，她为什么要走？是出嫁么？”雪飘插口问。
玉帝摇摇头，道：“不，是出走。三年前，朕不知作错了一件什么事，她和星凤、琴如、紫衣三个一起走了，不辞而别。”
玉帝又叹了口气，看看四侍“求知若渴”的样子，没等问又道：“她们四个都是朕的妹妹，位封皇妹。星凤和琴如是嫡出，紫叶和紫衣是庶出。……紫叶医术最好，左手可以凭空抚好任何伤口不留痕迹——尽管疼痛依旧。被星凤骗去作了大丫头，却又反过来管着星凤了，今年十七岁；星凤是护国玉凤，她的血有起死回生之效，她说只有她的丈夫才配支配她的血，今年也十四；琴如最善于施毒解毒，她说谁不怕她下的毒，她就嫁谁。端庄秀丽，只怕只有当皇后才不至于辱没了她，今年十六了；紫衣是个内秀又害羞的女孩子，从不愿主动表达自己的感想，但她的厨艺是一绝，除了朕，她谁也不做给他吃，她说，只有她钟情的人才可以向她点菜——朕也没有这特权，今年十五岁。——朕给她们不知提了多少亲事，她们连看也不看一眼。……朕只知道她们私自下界，十重人间跑了一圈，不久返回，再无消息。后来紫衣又回来了，只是不肯承认自己是那个紫衣，只给雁云做七衣彩侍第七侍紫衣。”
“雁云？”“是朕的长公主，五年前由佛境前来认亲。不过长的太慢，今年才十四岁。男人好像长的就比女孩快。你们是十九，其实还应该小她一岁。”四侍微笑。
玉帝接着道：“朕南下游玩时，遇见了她母亲，并且与她结合，就有了她。朕那时化名梁临玉，所以雁云不肯承认姓紫，只肯姓梁。”
玉帝沉默了，看着远处。四侍对视一眼，雪飞犹豫一下道：“或许昭羽就要来了。”
“她就是来了……，朕也不认识，毕竟，那只是明月的梦。——朕并不是想着儿女情长，而是在想，朕的确缺少一个得力的助手啊。”玉帝长叹道。
“皇上说笑了，那么多的仙卿，那么多的大学士，都是吃白饭不成？”雪扬笑道。玉帝一笑道：“那不得力，更不到可以完全相信的地步。”
雪飞闻言眉头一皱；雪扬道：“十代冥王是皇上的亲兄弟，应该可以相信吧？”
“他们忙着十重人间的公务，自己都转不过身来了。……大概是朕的条件太高了吧。”玉帝若有所思的说。
“什么条件？”雪飞终于问。
“第一，自然是忠心，绝对的忠心。忠心到朕就是杀他，他也不会抗。”
“这……，这也太苛刻了。万一是皇上的错，冤死人怎么办？”雪飘笑道。
玉帝不答话又道：“第二，就是英俊。不怕英俊到女人一见就动心。还需会讨她们的欢心——当然，不要讨朕的妃子们的欢心。”
“第三，戒奢爱俭，心地仁爱。但武功要好，不怕天下无敌。”
“第四，博览群书，治国有术。至少佛、道、儒三家书，要读尽。还要有治军本领，百家兵法要精通。最好，还是个风雅之人。——琴、棋、书、画、诗、花、酒、茶等等，最好……无论问他什么，他都会。条件是不是非常苛刻？”玉帝大概感觉自己的条件太高，干脆一起说了出来。
雪驰道：“苛刻？何只是苛刻。简直是……”“有没有这样的人？”玉帝笑着问。笑的有些凉。
“有。”雪飞正色道。
玉帝惊喜的回身看他。
“有，真的有，而且条件更优秀。”雪飞却微皱着眉道。“在哪儿？”玉帝看上去也平静下来了。
“当然还没有出现，没有出现的原因是还未长成。皇上只需耐心的等下去，不久，他就会来。”雪飞叹了口气道。玉帝点点头。
侍卫过来奏道：“皇上，御卫军都统李牧将军求见。”“请。”
玉帝上了小桥。雪飘拦住李牧。李牧将手中的盒子塞给雪飘，道：“这是永川王叫人送给皇上的。”见雪飞皱眉头，自己一笑，转身走了。
雪飘打开盒子，里边是一枚短玉剑，剑锋上靠近剑柄处刻着“镇冰”两个字，雪飘道：“皇上，这是镇冰剑。”
玉帝道：“朕不是不让下边贡献珍宝了么？这怎么又是……”雪扬道：“谁不知皇上最爱收藏玉剑，永川王不过是顺应——皇上，永川王是不是王？他帮不了皇上么？”
“虽名王，但不是王，只是列侯而已。没有权力议政。”玉帝已做好了回答这几个“白痴”的准备了。
果然，雪驰接着问道：“那什么位子才可以参政议政？”玉帝答道：“在朝仙卿、公爵、亲王。”
雪扬道：“王位的不可以，那公位的……”“朕怎么越看越觉得——你们一个个很像白痴。”玉帝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
雪飞接过话头答道：“我们从小就跟师父练功，哪有工夫问别的。皇上既然没事，就指点一下吧。”
玉帝似信也似非信的瞄了雪飞一眼，道：“好吧，朕好久也没有高谈阔论过了。亲王位子一共十个，即十代冥君。介绍一下？——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忤官王、阎罗王、平等王、泰山王、都市王、卞城王、转轮王等十个。……哦，不，还有一个——三年前，朕还封了一个。是个异姓王——“十二王”——他更不行。——公位，都是目前诸公国的国君——更不行。”
“公国？”
“就是通常说的诸侯国。诸侯国建国时爵位是列侯，公国则是公爵。”“那他们为什么在朝中？”
“他们在朝中，世子在封地。——这些国公为：齐桓公、楚庄公、夏国公、商国公、周文公、周武公、秦国公、汉国公、汉文公、汉景公、汉武公、汉光公、汉宣公、魏武公、蜀昭公、吴建公、晋武公、宋武公、柴武公、唐国公、唐世公、唐玄公、辽国公、金国公、元国公、元世公、明国公、明成公、明思公、清国公、清圣公、清世公、清武公。一共三十六个。”
“皇上，明明才三十五个。”“哦，那是漏掉了……明景公。”“这么多家伙，一个也没用，那留着做什么，还不如废了算了。”雪扬有些愤愤。
“这些国公都是根据朝代纪元分封的，年代已经历久，隐患四伏。朕也在想，准备找一个人来整治一下。”玉帝陷入了沉思。
四侍对视一眼，雪飞道：“皇上既有此心，为何坐视不理，日消月搁，以至积弱？”
玉帝叹了口气，道：“朕何尝不想，只是……只有雄心，雄心壮志。没有雄才伟略。朕不够细心，害怕烦琐，求贤若渴却又不敢重用……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