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白衣妙素
如玉向里边走。这里也没什么特别，只是一个女孩的小闺房，不过都是湿淋淋的，很冷。
走到小床边，一个女孩正倚床坐着，穿的是与小玉一样的白纱衣，长发也中分开，左边也别一个白色发卡，发卡也一样的朴素。朴素的模样似乎是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她默默的坐着，既不哀伤，也不欣喜。眼神很淡，什么表情也没有。但如玉却觉得自己脸很红，她的确与小玉一样让人情不自禁，而且美貌也与小玉相差不远。但小玉显然多的是清醇，她则多的是淡漠。见了如玉，她忽然有些吃惊的表情，随即嘴角有一丝欣喜。但又随即不见了。如玉越看她越觉得她奇怪，好像两人本应该是非常熟悉的。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的看着，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妙素起身下床来，迎着如玉，忽然极其温柔的微笑了一下，意思里有会心的模样，但是如玉只是觉得熟悉，就是想不起来是谁，或许，只是因为她和小玉很相像的原因吧。
如玉拉起她手道：“你叫妙素？”小素婉儿，点点头。如玉也一笑道：“你愿意嫁给我吗？”小素点点头道：“我就是在等你来接我。”
如玉抱小素出来，星凤忙跑过来。“哦”了一声道：“又一个祸水，小云，比你还美呢，你要做第三美人了。”“我做第三，你不也降一格？”小云笑道。“你们是私自下界，还是快回去吧。”“那我们先走了。改天再来道谢。”小芝道。
回到君府，如玉把小素抱进一个亲水新房，让侍女备了热水。小素仍旧是那个淡漠的样子，如玉给她脱衣，她一动不动任他摆布。小云道：“小素身子冰了很久，用热水只怕把她烫坏了，还是用温水吧。”侍女便多加了些凉水。
星凤道：“小素，你是六夫人了。”小素冷哼一声道：“我不稀罕。”“别这么不配合，如玉对你可是有恩。”“我不需要恩惠，他想要就要回。”星凤有些生气了。忽见如玉向自己使眼色便道：“我不和你斗嘴。”侍女进来道：“君上，皇上召见。”如玉擦干手，放下袖子，走到紫叶身边，在他耳边讲了几句。紫叶点点头，如玉又道：“琴如，让侍女送些酒菜给小素吃。”小芝点点头。
侍女们摆好酒菜，小云和紫衣给小素重穿了纱衣过来。众人坐下小素伸手便抓着吃。星凤又要发火，却又忍住了道：“与你能相提并论，并且这般吃法，倒只有小玉了。”
小素道：“谁是小玉？”紫叶道：“你不用和我们装了，我知道你和小玉一样都是天才的演戏家。”小素看她一眼，似放心似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小玉的很多事。”“那太好了。”星凤道。
“什么太好了？”小素问。“没什么，”星凤忙道：“我是想问问你，小玉全名叫什么？”“叫……，不告诉你，你身为她的妻子，不知道？”“她总不肯说，只叫我们叫她小玉嘛。”“你们都那么多乳名、学名，加上什么号的，那么多，小玉名字自然也不少，你们想知道她叫什么？”“乳名。”星凤道。
小云道：“她的号。”“不，要全名。”紫叶皱眉道。
“你们先商量好了再问。”“先说号吧。”星凤道。“她号……”小素欲言又止，因为这时如玉进来了。
星凤还没看见，道：“你别卖关子，快说，小玉号什么？”见了众人表情，她知不妙，如玉已坐她身边道：“你问这个干什么？”“我……”星凤终于鼓起勇气道：“我想知道！……我是你的妻子，知道不可以吗？”
如玉一笑，把她搂进怀里道：“这个号还是皇上给的，‘紫阳如玉’。小玉的号是……，暂时不能说。”“不，你说，你说，”星凤推他道，“你不说，我不理你了。”“那你就说小玉的全名吧，小玉是不是就叫白昭羽？”紫叶严肃道。众人也沉默。小素道：“不，小玉不叫白昭羽，如果你能猜的到，小玉就不叫小玉了。”紫叶沉默。
小芝忙道：“我们今天就在打听小玉的号，如玉，你就说吧。”“小玉号是‘昭阳羽如’。”如玉说了，却叹了口气。“这是哪儿凑的四个字？我还以为多好听呢，那她乳名叫什么？”星凤问。“叫‘羽’。可以称‘小羽’或‘羽儿’。”如玉说完看上去很难过。
小云道：“这个号很好听，虽然不懂，但既然‘紫阳如玉’，那‘昭阳羽如’也是与之并列。‘羽如’，‘如玉’是你，那她全名叫‘紫羽如’吗？”如玉不答话。小云抬头看他，竟见他脸上是很难过的模样。小云吓了一跳道：“如玉，我说错了吗？”“没错。”小素道。“可是你好像很恨我。”“没什么，因为我和小玉有些特殊，名字如被人点破，就……，”小素没再说下去。
吃过饭。如玉道：“今晚我陪小素，大家各自休息吧。”众人便告辞。紫叶把侍女赶了出去，关了门，灭了夜明珠。房内顿时一片黑暗。只见小素头上别的发卡荧荧发光，淡淡的照清了三个人影。三个人都沉默着。小素忽然开口道：“如玉，你在想什么？”
“你害的我……”如玉欲言又止，又道：“我该怎么对你才好呢？”“我和小玉一样好对付，又是一样的不好对付。”小素一笑，叹了口气又道：“如玉，我知道我这么做对不起你，但是你应该明白，你的生活不该安逸，你还是不自由，你还未受完苦难，因为我和你一样，我经历的比你多，比你惨，你一定会也走完这条路。”
“那你说，我将来会怎样？”“将来谁也不敢说，但我可以预见，一定时期内你总还是满身荣誉和光环，仍旧是一个大政治家，一个伟人。但只是表面，不会公诸于世的是，你的苦难重重，如果我猜不错的话，你将会……”
小素又欲言又止道：“我不能再多说，我会继续演戏，我的角色是一个自卑、哀怨、可怜的女孩，但你不要真心实意的怜悯我，记住了吗？等到了那个时候，我会恢复我自己，你会知道我是谁。”
“好吧，那让我尝尝风华绝代的庄妙素是什么味道吧。”小素便扑进他怀里。紫叶道：“你们知道我为什么留下吗？我想知道小玉是不是叫白……”“不需要，但你也要记住我说的话。”小素打断道。
“那你的号，告诉我可以吗？”“当然，昭阳素如。”“如玉，你明天还去上朝吗？”“不了，我去宫里看母后。我向皇上请了假了，皇上要去田猎。”“嗯，好了吧，明天事明天再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