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举报涉险
春节的假期很快结束了，招商中心在上班的第一天召开工作会议，是嘉商集团下属开发公司各中心的常态安排。但是以往这样的会一般都是由石小勇主持，人员总不会到齐，不是借口外出旅游没回来，就是索性明目张胆的缺席。但是今年，人却到得格外的齐整，可能是新主任上任的关系。
唯一没有到的，是开发公司的总经理石小勇，上午石小勇在开车上班的路上接到了集团董事会的电话，让石小勇直接去集团。接了电话后，石小勇的心里一阵激动，难道是调任集团的事提前了？
石小勇马上给周正平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上午直接去集团了，招商中心的会议请周正平主持一下。周正平也听说石小勇很快就要离开开发公司了，赶紧向石小勇提前祝贺。石小勇谆谆教导了几句后前往集团。
但是集团会议室的气氛却异常凝重，审计室的许主任一脸严肃看着石小勇坐下。
“许主任，新年好啊！”石小勇笑着打招呼。
“石总，年过得怎么样？”
石小勇感觉到今天的情形有些不对，于是收了笑容，“还行吧，每年不都是这样嘛。”
许主任翻开了放在面前的文件夹，将几封信移了出来。边上的助理打开了录音笔，将录音笔放到桌子的中央。
“石总，本来年前就要找你来了解一下的，想想还是先过一个愉快的新年，放完假再来谈，今天找你来，主要是集团最近收到了好几封举报信……”
“举报？举报我？谁举报的我？”
“这个你就不用打听了，我们也是对事不对人，举报材料集团几个领导都已经看过了，总裁办授权我们审计室来了解一下情况。”
石小勇的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到底是谁举报他，又是举报的什么问题。
“根据材料里说，你和招商中心的副主任陈卓婷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而且两个人一起还在招商业务里谋取私利，你对这个做一下说明吧。”
“这不是诬陷吗？”石小勇激动地喊道：“我要跟举报我的人当面对质。”
许主任用手做了一个往下压的姿势，“平静一点，石总，如果是诬陷，就总能说得清楚的嘛，你跟陈卓婷是什么关系？”
石小勇叹了一口气，“我们就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
“有没有超越道德底线的接触？你们可是各自都有家庭啊。”
“没有，完全是诬陷。”
“好，既然你不认可这个说法，举报材料也没有提供更详细的证据，这个事我们审计室先记录在案，对于招商业务，你们有没有虚增成本？”
“也没有，我们开发公司都是按集团的制度记账的。”
许主任从文件夹中抽出几张A4纸，“这是几张发票的复印件，其中有宾馆的，还有商场买连衣裙的，一件连衣裙六千五，不知道这是属于哪一类成本？”
石小勇知道那件连衣裙就是给陈卓婷买的，那是两人一次苟合之后，陈卓婷吵着要石小勇表示表示，石小勇绕不过她，才去商场买了一件。
“这个我记不太清了。”
“真的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每天那么多的票据，我不可能每一样都记得那么清楚。”
“那你回去查一下，写个情况说明交过来。”
“好。”
许主任朝着身边的助理点点头，助理赶紧记下，许主任随后指了指桌子中央的录音笔，助理心领神会，拿到手上关了。
“小朱，你先去忙吧，一会儿把谈话记录整理出来，我这边再跟石总聊几句。”
助理收了东西先出去了，许主任这才微笑了说：“石总啊，今天不是我要知道什么，实在是集团安排的工作，不得不做，大家也是走个过场嘛。”
“我懂，我懂。”
“现在集团几个部门对这次的举报反响很大，可能要影响到你的调动计划，总裁办的意见是，如果没有确实的证据，你从现在开始就进入观察期了，这段时间里，不管你跟陈卓婷有没有不正常关系，接下去都要尽量避嫌，不光这样，最后对你做怎样的评价，还要看开发公司这一块的业务表现。”
石小勇赶紧回道：“好，好，我一定注意。”
“光注意还不行，怎么样避嫌，你还是要有确实的动作，如果从领导层面都看不出开发公司有什么变化，那你什么辩解都没用。”
“你是说……”
许主任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拉开距离啊，物理距离是最容易让领导看到的。”
石小勇恍然大悟，“哦，我知道，我知道。”
“还有，这次举报既然有发票复印件了，你想想，举报的人……”
“不用说，一定是内部的，猜都猜得到是谁。”
“这个事你要留意，但是不能有什么动作，一有动作就容易让人觉得你是打击报复。”
石小勇赶紧点头，“我留意，我留意。”
许主任笑了说：“我们也是那么多年老朋友了，不能眼看着你被别人搞下去了，举报的事先不要对任何人提，连衣裙的事回去想一个像样的理由，到时候写一份情况说明来。”
石小勇走到许主任身边，从包里拿出两万现金，塞在许主任大衣口袋里，“许主任，这个事还是要请你多帮忙了，今天来得仓促，这个你先拿着，等这个事过了，我再好好谢你。”
许主任并不拒绝，两人就此作别。
从集团出来，石小勇心里一阵郁闷，原本板上钉钉的事一下子有了变化，他开始有点后悔这一段的恣意妄为。思前想后，石小勇终于想出了一个应对办法，就是到市区再去开个办事处，把陈卓婷调去市区办事处负责，给她压些担子，分散点心思，也可以避开开发公司这个人人都知道底细的环境。
云嘉，黎辉和黄菲燕，还有他的助理董丽一起去明清文化村项目看看装修进展。
在文化村项目简陋的办公室，黎辉召开了内部会议，首先会议确定了目前团队的分工：黄菲燕是项目总经理，主要负责总体管理，廖工负责现场管理，负责开发建设，董丽任运营总监，负责后期营运。接着黎辉对文化村项目投资的定位进行了初步确定，提出文化村项目正式定名为“河畔文化创意园”。主要功能包括餐饮，婚庆，会务，住宿，休闲及专为黄晟准备的美术馆和画家工作室。董丽急切建议在功能里增加咖啡和养生馆，黎辉表示赞赏。董丽当即安排行政小李准备咖啡馆营运后需要的组织制度和培训教材。
廖工是临时招来管理装修工程的，因为初来乍到，全程基本没有参与意见，会后董丽坐到他的办公室里，开始打听他的背景。
“老廖，你之前是在哪个公司啊？”
董丽直呼廖工为“老廖”，是想让别人知道她是黎辉的关系最近人，黎辉平时怎样称呼廖工，她也可以同样适用。
“哦，也就是一家装修公司，荣信公司，一直都在做项目经理。”
董丽其实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公司，却仍装作非常熟悉的样子点头噢了一声。
“我们这个项目怎么样？”
“很普通吧，基本就是一些最基础的装修工艺，管理起来很简单的。”
“是啊，我也看了图纸，好像也是没多大难度。”
“董总是从哪个公司来的？”
“别叫董总，叫我丽丽吧，我前几年都在连锁咖啡做客户管理。和辉辉是老朋友了，这次为了文化村项目，他让我来帮帮他。”
“运营这块后期准备是怎样打算的？”
“可能是几大块工作吧，制度要准备，人员招聘先看起来，微信推广也准备先做起来。另外，我还打算找几家策划公司，让他们都报一个方案，看看有没有我们没想到的东西。”
“我听说这里准备做一个咖啡馆？”
董丽笑着说：“是啊，文化人嘛，搞不好都喜欢装一点的，设一个咖啡馆一定是有效果的，这个事我已经在抓紧了，准备三个月后就让设备进场，到时候组织一下培训就可以开业的。”
廖工听了感觉有些迷惑，这个项目以目前的资金投入情况来看，并没有可能在几个月内完成，董丽所谓的运营计划尚没有实施的基础。
正说着，黎辉走了过来，说：“丽丽啊，运营方案尽早做一个初步报告出来。”
“我已经做了一稿，一会儿让你先看看。”
“你发我手机吧，给黄总也发一个。”
董丽撇了撇嘴，一副不满意的样子。
黎辉示意黄菲燕和董丽去到他的办公室，外面唯独留了廖工和前台小李。在黎辉的办公室里，黎辉点了雪茄开始说道：“黄总，丽丽，我们三个人要单独碰一下，有的情况廖工不适合知道。”
黄菲燕捋了一下头发，问到：“什么情况，这么神秘？”
“开发公司黄晟介绍了一家装修公司，想做我们项目的装修总包，原来我们已经定了装修公司，这家还是廖工极力推荐的，这几天他们就要进场了，我们要想个办法来妥善处理这件事。”
黄菲燕一听，还以为是多大的事，这种事对她这种擅长搞平衡的人来说，算是非常简单的。但是她没有急着表态，反而是望向董丽：“丽丽，你看看怎样处理？”
董丽想了有几秒钟，说：“我看要不就直接和廖工明说，上家有单位介绍，我们都不好拒绝。或者各分一半，大家都做一点。”
黎辉说道：“工程给谁做不难，只是我们的有利地方在哪里？”
“廖工的意见肯定是用他这次找的公司，不过他的想法我们也不一定要多听。”董丽说。
“但是他是负责我们这个项目全程管理的，还是要稍微平衡一下。”
黄菲燕这时开口了：“其实很简单，我是新来的，由我来提一些尴尬的要求比较正常，搞一个内部竞标，除了黄晟的，廖工的，另外我们自己再找两家，一共四家单位竞标。”
“那情况不是越来越复杂了吗？”董丽不解地问。
“看似复杂的其实才是最简单的。我们自己找的两家就是为了把价格压低，如果黄晟和廖工的两家报价太高，不给他们做就非常合理了，如果首轮价格差不多，就进行二次报价，我们自己的两家继续下浮，把标的继续往下拖。”
“那再往下拖还是要给一家做的呀？”
“竞标的目的就是定一个我们觉得合适的价，然后不管给哪家做，黎总都可以做个好人再稍微补贴给他们一点。”
黎辉听懂了这个方案，果然是一个还算不错的方案，既能压低工程合同价，又能借此卖个面子，两边都有了交代。
“这个方案不错，那我们自己的单位也要尽快找起来了。黄总，这个事你来操办一下吧！”
黄菲燕应声担下了此事，董丽在一边感觉到这个事可能插不上手了，心里有些不爽，为突出一定程度的存在感，她又向黎辉说到：“辉辉，我这边的运营准备工作也抓紧进行，下周就把招聘计划给你看。”
“这么早就开始招聘？”黎辉一脸不解。
“不早啦，招聘我考虑是一个月，然后培训半个月，全部弄好，我们这里差不多也要竣工了。”
黄菲燕哼了一声，“哪里有哪么快。”
“还有，”黎辉接着说：“御景源那笔款子付了没有？”
黄菲燕说：“昨天已经付了，一百九十几万。”
“那我们账上就有点紧张了，尽量把装修总价压低一点。”
“好。”黄菲燕答应道。
三人就黎辉的难题达成一致，黄菲燕和董丽就开了门走出黎辉的办公室，廖工正在前台和小李聊天，见两人出来，马上走到走廊里靠窗口的地方抽烟去了，黄菲燕想了一下，随即也走到窗口那里，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廖工聊着现场项目的计划。廖工问起乡村咖啡馆的计划，黄菲燕轻轻说：“廖工，你觉得怎么样？”
廖工摇了摇头说：“咖啡馆这种定位让人晕倒，这种乡下地方，有谁会来喝咖啡，依我看不如直接开个娱乐场所，地方够偏僻，安全性肯定好。”
“你没和黎总建议过？”
“当然说过，不过他要搞文化，不想搞娱乐。其实我在想，搞什么都不如先赚钱，赚到钱再搞文化也来得及。再说黄总，你觉得咖啡馆会有效益吗？”
“主要还不是咖啡馆，所有现在像模像样在计划的事，几个月后都会证明是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