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吴主任好

夏君妍收到了三江公司发来的深化方案，马上转发到领导小组的群里。没一会儿，曹波就在群里通知去集团参加会议。

赶到集团会议室，几位领导都已经坐着了，看到夏君妍进来，曹波指了一下安排的位置，夏君妍便过去坐下。

郭副总裁起了开场，“三江公司的深化方案，领导小组的几位领导都看了，总体上感觉比之前那一版丰富了很多，流程和控制要求也比较符合柚碧项目的实际，我们临时召开这个会，就是想一起过一下，大家都谈谈看法吧。”

曹波紧接着开口，“我刚刚也是花了一点时间仔细看了一下，可以说这一版和上一版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东西，无论是内容还是形式，这一版方案都远远好于上一版，我现在在想一个问题，这一版方案会不会是三江找枪手做的？”

杨达理却说：“是不是找枪手，我们先不去管，先看看这次的方案是不是达到集团的要求，如果方案过了，就进行项目经理面试，到那个时候，是不是枪手做的，一谈就知道了。”

郭副总裁喝了一口水，“我看了方案里的人员配置，这次三江报的项目经理是一个叫程莫的人，交金记录，项目业绩都有，年龄好像是四十岁左右，应该是符合我们这次的要求的，如果大家没有别的意见，方案我们今天就算过了。这样，小夏，你这边两件事，一是落实一下他们项目业绩的真实性，有条件的话和几家委托方联系一下，了解几个评估项目当时的项目经理是谁，另外，和三江联系一下，唔，这两天我都已经安排了，面试就排在下周比较合适，具体时间等我定下来再通知，让他们项目经理来一趟，我们小组做个面试。”

夏君妍赶紧记录下来，为了项目评估的事，她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和林鸿联系了。听了郭副总裁刚才的日程安排，似乎在这个空档期，可以再约一次林鸿，打探一下森远的最新消息。

“好，明天我就去业绩上列的那几家跑跑，具体了解一下。”

杨达理说：“这个不用那么麻烦的，打个电话问问就行了。”

夏君妍说道：“还是直接去他们公司吧，打电话效果不太好。”

郭副总裁这时也说道：“我同意小夏的想法，做事嘛，就是要认真细致，电话里随意问几句，别人也不一定肯认真回答，还是直接去公司，有难度的话还可以让集团出个介绍信。”

曹波也点头应了一句，“还是直接去。”

杨达理不作声了，郭副总裁似乎在几件事上都对杨达理存有戒心，这让他有点惴惴不安。但是更让他不安的是，集团里关于原财务总监刘剑的事还没有任何消息，要知道当初能够让包工头徐中勤承包柚碧这个项目，就是受了刘剑的指示。现在刘剑出事了，徐中勤也开始躲着他了，杨达理最被动的是，柚碧项目的款项已经支付得差不多了，一旦爆出什么问题，这个锅就只有杨达理一个人来背了。

距离联利公司两公里远的宝龙大酒店，是云嘉本地为数不多的四星级酒店。

肖博维和袁佳俪正在二楼的咖啡厅坐着，两人各点了一杯咖啡，正在等待商业公司的吴毅升。刚才电话联系的时候，吴毅升正在宝龙大酒店的健身房锻炼，让他们在咖啡厅稍等。

吴毅升在商业公司任综合办公室主任，年轻有为，刚刚三十有三。耀眼的名牌大学学历加上俊朗的外形和健壮的体魄，成为商业公司里炙手可热的当红炸子鸡。靠着父亲的社会关系，吴毅升在商业公司如鱼得水，短短的四年工作时间，就从办公室职员一路升迁至综合办公室主任，综合办公室管理着整个地区的商业物业转租约和投资经营。

几个月前，肖博维得到消息，商业公司在城区东面有一个四层的长恒大楼准备转租约，用途已经指定为家居广场。肖博维原本就和吴毅升认识，很早就在跟这件事。就是因为这个家居广场，让肖博维第一次萌生了联利公司对外投资的想法。以往，联利家具公司只是在别家的家居广场里租场地陈列家具，不止联利，御景源和其他很多家具公司都是这样，但是现在联利已经发展成为云嘉当地的家具老大，再委身于别人经营的家居广场就显得有些颜面扫地了。

半小时后，吴毅升换了一身干净的运动套装，肩上很随意地搭了一条毛巾走了进来。袁佳俪一眼看去，基本能看出吴毅升的体魄非常健硕，这是她喜欢的类型之一。

肖博维赶紧站起来迎上前去：“吴主任，不好意思又来打扰你了。”

袁佳俪也紧跟着站起来，伸出绵软的小手和吴毅升握了一把。吴毅升握着袁佳俪的手问肖博维：“肖董，这位是……”

“吴主任，这位是我们联利公司的副总经理，袁佳俪。”

袁佳俪说：“吴主任好，吴主任真是年轻有为啊!”

吴毅升这才放了手，说：“以前好像没见过啊。”

“是是，袁副总是新近就任的，所以我特意带她来拜会一下吴主任嘛。”

三人重新坐下，吴毅升点了一杯苏打水，将肩上的毛巾拿下来叠成方块，放在桌子一侧。

肖博维说：“吴主任，城东那个项目什么时候开始招标？”

“噢，快了。按目前区里的进度，应该下个月底就要开始运营商招标了。”

“现在有意向的人家多吗？”

“本来有十几家，这段时间可能形势不太好，好像有几家退出了，最后应该有八、九家吧。”

肖博维问：“是不是只能做家居广场？”

吴毅升回道：“这个区里根据商业布局考虑的用途，肯定不能改变。”

袁佳俪问：“吴主任，这个项目这次转租约有多长时间？”

吴毅升望着袁佳俪说：“还是和其他同类项目一样，租期十五年，第一年租金350万，以后每三年增加5%，另外，运营保证金120万是要在租约确定之后马上就要支付的，不能用租金抵扣。”

肖博维给吴毅升递了一根“中华”，殷勤地点了问：“这个租金还能不能谈的？”

吴毅升抽了一口烟，说：“谈当然是可以谈的，不过我估计这个幅度最多也就是3、5个点。”

袁佳俪说：“那还是三百多万一年。”

吴毅升说：“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有完善的经营思路的，你们尽可以放手参与投标，如果还没想好怎么经营的，就不一定非要争这个项目了。毕竟十五年的租期还是比较长的，中间总会遇到政策和行业形势的影响，这个你们要有心里准备。”

肖博维赶紧说：“知道，知道。吴主任，我们联利为了这个项目，特地找袁副总来补充我们这个运营团队，后面就准备由袁副总全程跟进这个项目。”

吴毅升听了，又转头盯向袁佳俪，问：“袁副总之前是在哪个公司高就？”

袁佳俪赶紧回答：“之前在一家文化公司，做点运营。”

这个回答是肖博维事先和袁佳俪统一好的，肖博维猜到吴毅升一定会问，如果只是以袁佳俪之前的娱圈经历，不免会让人感觉有些差距，于是就统一了这个一个说法。

“哦，那袁副总应该也是个业内人士了。”

袁佳俪赶紧说：“还需要向吴主任多学习！”

肖博维又问：“风貌办对这个项目的外立面有具体要求吗？”

“这个暂时没有，这次招标想看看各家的概念方案。不过，之前曾经找过一家设计公司做了一版，你们可以看看，但是我不能发给你们。”

说着吴毅升打开手机，点开一个文件推到袁佳俪面前，说：“就是这个风格。”

袁佳俪按住手机图片放大一点仔细看着，这时，吴毅升的手也伸过来，貌似不经意的盖在袁佳俪的小指上，说：“袁副总主要看看这几个，领导比较欣赏的设计元素……”

袁佳俪感觉到吴毅升的动作，故作不在意地说：“好，好……，那我只能靠记忆了。”

“这次招标评分主要就是三个要点，一个是运营方案，一个是概念布局，还有一个就是改造投资额。运营方案我帮不上你们忙，概念布局你们可以适当参考，况且，现在招标还没开始，你们比其他人家应该更有时间和信息上的优势。肖董，你们预计这个项目的改造要投入多少？”

肖博维说：“四个楼面一共6000平方左右，我们联利计划投资1400到1700万进行改造，吴主任你看这个投资额在几家中有没有优势？”

吴毅升想了一下，说：“如果真的是1700万，应该优势挺大。据我估计，其他几家的计划投资不会超过1000万。肖董，袁副总，你们赶紧准备起来吧！”

袁佳俪说：“吴主任，方便不方便留个电话？”

“可以，”吴毅升边掏名片边对着袁佳俪微笑着说：“其实我的电话你们肖董就有。”

“那不一样，”袁佳俪说：“我们直接留了联系方式，我再跟你联系就不是骚扰你了。”

吴毅升把名片递到袁佳俪手里，说：“对！对！有什么事就联系我，直接找我也行，除了办公室，我基本上都在楼上，1518房间。”

袁佳俪笑着点头，肖博维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但是这种情形下，什么也不能表露出来。

“那我就不留你们了。”

肖博维赶紧和吴毅升握手，“太感谢吴主任了！我们一定认真准备。”

三江公司，丁世坤到了陆林玖的办公室，陆林玖正和李建邦坐着喝茶。

“陆总，臣梧那边通知下周内进行项目经理面试。”

“深化方案过了？”李建邦问。

“应该是吧，要不然也不会通知面试。”

陆林玖的脸上似乎有一些小小的失望，程莫的随意出手就解决了深化方案的事，这让陆林玖非常不舒服。

“这个陶锡成也真是没出息，这么好的机会，连个方案都做不好，这样，世坤，还是你通知一下程莫，让他随时准备回长横，下周和陶锡成一起去臣梧。”

“臣梧让他一个人去。”

“什么意思？”

“他们说只和项目经理一个人谈。”丁世坤抬高了声调说。

“那我们多去一个人又怎么样？”陆林玖也一下子高了几度声音。

李建邦赶紧解围道：“陆总，这个事就不要纠结了，通知一个人去就一个人去好了。”

陆林玖心里愈发不安，刘剑落马迟早都会带出三江，这是显而易见的事。他最担心的是，本来如果是陶锡成来实施这个项目，就会有一笔额外的收入进账，现在无奈只能换成程莫，这笔钱一下子就变成镜花水月了。

陆林玖叹了一口气，仍是官腔十足地说：“世坤啊，后面你打算怎么管控这个项目啊？”

丁世坤正在气头上，于是轻轻冷笑了一声，“呵，程莫做的项目，三江有能力去管控吗？”

“你这个说法就不对，怎么不能管控呢，即使内部能力上有些短板，最起码也要管控一下进度和职业道德吧，世坤，不是我批评你，你有时对程莫就是太宽容了，三江毕竟是一个管理合规的公司，内部的质保体系还是要遵守的。”

丁世坤也来了脾气，“陆总，我说的是实话，要不是这两年把程莫扔在明洲，本来还可以接着找之前做过的几家要项目，你看自从程莫出去，我们三江中过几个管理评估的标啊。这次要不是程莫，你这个深化方案还能通得过？还一口一个管控的，谁管控谁啊，反正我是没能力管。”

陆林玖涨红了脸，“世坤，你这个说法就不对，公司难道没了他就不能转了，建邦，你也来评评这个道理。”

李建邦左右为难，“算了，算了，我们先不要争了，这个项目本来就是花了大价钱拿来的，我们就平平稳稳把它做好就完了，至于谁来做，谁来管，这都是可以商量的嘛。”

争吵的声音引来了三江的其他员工，李建邦赶忙走去关了办公室的门。

“好，既然世坤说他管不了，那我就另外安排人来做内部控制。”

李建邦也坐到陆林玖身边，轻声说：“我们都冷静冷静，现在摆在面前的是，项目经理面试这一关一定要过，这个时候三江内部不能内讧，毕竟我想大家的目标都是为了公司好嘛，再商量商量，再商量商量。”

丁世坤摇了摇头，“那你们就接着商量吧。”说完就出了陆林玖的办公室。

“建邦，你说怎么有这种管理者，就算程莫能力再强，也不能没有管理吧。”

李建邦说：“算了算了，大家都带着情绪，这个事就先不要急着定了，对了，那个事有安排了。”

“哪件事？”

“森远，我和他们大公子约好了，他让我们下周先去趟他们集团。”

“哦，这么快，看起来还是建邦做事牢靠。”

李建邦脸上并没有什么高兴的样子，反而有些冷淡，“陆总，我只负责引荐你们认识，后面其他的事基本上我就不参与了。”

“好，好，好，只要认识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