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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感陌生人

共 82 章

正在阅读 · 第40章 推心置腹

第40章 推心置腹

程莫说:“投标时间有15天,如果是本地的,商业公司很有可能在这个15天里给他们施加压力,一旦本地单位受了威胁,投标就不可控了,这样你这个操作就白做了。”

“哦,是还有这种风险的。”

程莫用手制止了,说:“等一下,报名最晚时间是几点?”

“明天下午5点。”

“那你安排好,明天下午4点40分去报名。”

“要那么晚去?”

程莫说:“不能早去,早去的话,你去完了,商业公司马上又会安排几家再去,不又把平均价抬上去了吗?你一定要控制在这个时间点,你报完名就算吴毅升知道了,也没时间安排了。如果他再搞花样增加单位,你就让另两家向代理公司提起质疑。”

“好,我马上安排一下。”

“这个事你要自己盯住,不能交给其他人去办,只能交给你最亲的人去办。最主要是要保密,不能让吴毅升知道明天那两家是你找的。”

肖博维说:“不过就算我不承认,他也十有八九能猜到。”

“你不管他猜到不猜到,你现在只能拖单位进来,他就算猜到又敢怎么样。”

肖博维赶紧忙着打电话布置另一家单位的配合事宜,程莫走到了农庄的鱼塘边上,看着鱼塘对面钓鱼的人。给肖博维出主意也是他做好长恒大楼内部测算这个工作前必须要落实的细节,不然任何的指标都要重新修正。之所以劝肖博维别去找吴毅升的麻烦,也是因为大家同在生意场上,就是因为生意才维持着利益关系。通常情况下,所有参与进来的人都会努力地维护着这个利益关系的稳定,而对一切交易机密保持“缄默”。只有某一方对利益的分配表示极其不满时,才有可能出现所谓的“脱线”行为,把关系网上的人全部拖下水去。

肖博维千万不能去拆吴毅升的台,因为拆台就是把生意场上藏匿在台面下的灰色的、黑色的内幕,一下子掀个底朝天,裸露在阳光之下。对手的生意舞台一旦坍塌了,整个的生意链条也就灰飞烟灭了。

程莫知道,自己必须像使用一把非常熟悉的工具一样,巧妙地使用既有规则。但是在他的策略的表面,要饰有柔和的羽毛,以便明显表示出亲切。如果他的工具从一开始就显得锋利,他就应该用柔和之剪修剪一下。如果他开始说出了冷酷的话,它就应该以和善的、令人愉快的话语来结尾,用平衡的话语抵消彼此心中邪恶的根源,用长久目标来修正对手冲动时的昏招。

商业公司的目的已经非常清楚,程莫虽然告诉了肖博维,但是却不能由着他以自己的性格去尽情发挥。有时候一句冲动的话就能破坏整个局面,程莫不能让肖博维成为那样的莽夫。

肖博维打完几个电话,天已经暗了下来,他转到鱼塘边找到程莫,说:“老兄,一起吃个饭,我已经在这里订好了。”

程莫也没有再客气,随着肖博维一同走到农庄餐厅的包房,桌子上的菜已经上齐了,一看就是农庄老板配的菜,都是一些本地的特产。

“老兄喝点什么?”肖博维问。

程莫说:“房间挺热的,我喝点啤的。”

肖博维随即从包房角落的格子里抽出几瓶啤酒,放到桌上,程莫开了啤酒,递给肖博维一瓶。肖博维说:“那你喝啤的,我喝白的。”随后自己出去拎了一瓶剑南春进来坐下。两个人各自倒酒,然后碰了一杯。

肖博维忽然有些消沉地说:“老兄,我今天突然感觉我其实不适合搞投资。以往做家具生意也算比较顺了,一直也没今天这样觉得自己还有那么多的套路都搞不清楚。”

程莫说:“老肖,这不是什么问题,总要经历过第一次吧。而且你是做老总的,适应能力比谁都强,要不然你也不会把联利做到现在这个规模。”

肖博维又自斟自饮了一杯白的,有些颓丧地摇着头说:“我有什么能力啊,这几年不就是搞定了那些关系,很多的事根本不用我去操心,生意会自己送上门来。真的有什么事需要我自己操刀,免不了要出洋相。”

“你不是已经配了副总了吗?”

一语一出,肖博维一下子有些发呆,说:“你是说袁佳俪?切,那个女人……”

程莫故作不解:“怎么了?她不是联利的副总?”

“来来来,喝酒!”肖博维又自饮了一杯说:“老兄啊,你觉得这个女人有没有资格做联利的副总?”

“老肖,有没有资格都已经既成事实了,现在再谈资格就有点晚了。”

肖博维叹了一口气,说:“我算是上了这个女人的当了,老兄,这样的女人除了有点已经过气的姿色,根本就是派不上任何用处啊。”

“也不能这么说,怎么说也是科班出身,总是懂一点企业管理的嘛。”

肖博维忙双手合十,说:“我谢谢了,这种女人还是不要懂企业管理的好,要不然更会搅和了。”

很快,几杯酒下肚,肖博维明显有点脸红了,点了烟后,他垂着头说:“老兄,我问你,你怎么看女人?都是男人,我们今天说点心里的话。”

程莫明白这是揭幕的前奏,于是淡然地说:“女人是两面性的对照物,是同时具有伤人和自伤能力的移动武器。”

肖博维说:“女人就这么难搞定吗?”

程莫说:“老肖,其实我还是很羡慕你这种性格的,我们都是差不多年纪,你还能有勇气追求一点自己喜欢的东西,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勇气的。”

“这算什么勇气,”肖博维摇摇头,说:“不就是钱吗?她也是看着我的钱,我也只是用钱去换一点自己爱好的东西。”

程莫说:“老肖怎么今天这么有感触,是有人并没有和你一条心?”

肖博维坐到程莫边上,手架到他的肩膀上,看起来有点迷糊的说:“一条心?老兄,我告诉你吧,女人除非彻底搞定,不然是永远不会和你一条心的。现在这种时代,有时候你哪怕搞定了都不知道她能支撑多长时间。我们都是男人,今天我也不瞒你。女人哪,好多东西是骨子里生的,只要是女人就扔不掉。我这种年纪了,再怎么说都是个明白人。她给我当了半年助理,不管我怎么表示,她都是一副样子,既不让你有希望,也不让你绝望。她如果索性让我绝望了,我也就另外找方向了。”

“你这样的老手也搞不定她?”

“也不是真的搞不定,你说我要是花了大价钱搞定她,总归也会有时候要想想值不值。”

“那到底她有什么要求呢?”

肖博维一摊手说:“还能有什么要求呢?股份,离婚,不就是这点借口吗?股份我已经把上次德鑫退出来的15%给她了,她还说需要我是一个离婚的状态?我要是都离婚了,不会找个更年轻漂亮的吗?”

“所以呢,现在就尴尬了?”

“尴尬了,别人都以为我和她已经是那种关系了,其实没有,这才是我觉得最亏的。现在也没办法,暂时先这样了,等哪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我把她清出去就算了。”

程莫说:“你真的这样想?”

肖博维说:“那还能怎么办?”

“那你就要慎重安排她负责的事情了,不要到时候成为你的把柄。”

“这个我知道,你看我特意在联利成立了一个投资部,其实就是不想让她插手联利里面原本就正常的那些事务。这次要做个内部测算,我也没让她知道,你也不能让她知道啊。”

程莫和肖博维碰了一下杯子,说:“这个当然。”

“还有,”肖博维又倒了一杯酒,说:“她以为我不知道,有的事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程莫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这个时候不能追问,容易让人感觉有打听秘密的爱好。

肖博维接着说:“她跟商业公司的吴毅升已经搞到一起了,我前两天已经看到了,两个人从山海浴场勾着肩膀上车的,那个样子真叫一个恶心,她还以为我不知道……”

怪不得肖博维今天会这么爆发,原来对吴毅升的不满不止是长恒大楼的事,还好先前程莫制止了他去找吴毅升,真的去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如果是这样,你还真不如就把她先供着。”

“还把她供着?”

“你想,她现在和吴毅生已经搭上线,吴毅生有时你在云嘉不得不维护的一条关系,那你怎么能把这个事摊开呢,木已成舟,不如就暂时替吴毅生养着,但是自己不要陷进去,最起码不要因为麻烦的三角关系影响后面的事情。”

三江公司里,陶锡成又到了陆林玖的办公室。

“谈得怎么样?”陆林玖急切地问。

“两件事啊,一个,和臣梧的实业公司已经碰头了,基本上没有很大的问题,现在我也不说我们要多少,等初步的稿子出来,看看他们的反应再谈。另一件事,财务评估那边,张老板不太同意一百五十万这个数字,他觉得太高了,希望就在一半左右。”

“这个不行,你先晾他几天,我就不信他能够熬得住。”

陶锡成点了烟,“陆总,这个事要不然你还是请森远的沈老板出个面,毕竟是他介绍的项目,我们又担着不小的风险。”

陆林玖喝了一口茶,说:“尽量还是我们底下解决,这种事再去麻烦沈老板,就算解决了,也显得我们没有办事能力,再说,还要平白又欠他一个人情,锡成,你就按我的意思,再晾他几天。”

“就怕张老板换人家重新做评估啊。”

“不会,合同都已经签了,又是沈老板的关系,再怎么样也不用我们来急,这种项目如果最后要沈老板出面协调,也应该是张老板提出让沈老板来协调。这样,由他们两个一起出面来请我商量,我或许就可以给沈老板一个面子,稍微下浮一点。”

陶锡成感觉有些难以置信,“你要让沈老板来求你?”

“他来求我怎么了?锡成,你不要总是觉得我们是乙方,我这个人做事很强势的,既然是要我们帮忙的事,他沈老板为什么就不能来求我?”

陶锡成摇摇头,“陆总,我感觉你现在的想法有点理想化了,上次你也说这样的项目到哪里去找,他们随便找一家评估公司都能做啊。”

陆林玖直摆手,“锡成,你又理解错了,我上次的意思就是,这样的项目放到我们这里了,如果我们不趁机收一笔钱,以后还会有这样的机会吗?你啊,就是没有一个化被动为主动的思路,这个项目看似我们是乙方,但我们只要上手了,主动权就在我们这里了,他们要是敢换单位做评估,就不怕我把真实的情况透出去吗?那个时候,大家都别想占到便宜。”

陶锡成掐了烟,说:“好吧,那我就先晾几天,反正如果有什么消息,我就及时和你汇报,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嘛。”

“程莫那边怎么样?”

“现在还一切正常吧,毕竟刚拿了资料,也没这么快就有结论的,我已经跟他说了,所有的成果文件必须经过公司的审核程序才能出去。”

“他那边你也要防一脚,不要让他和实业公司单独沟通,要照着公司的制度,所有对外的沟通不能一个人进行,一定要有你这个岗位来组织。”

“这个我清楚,而且我看程莫也不想搞得很麻烦,只是,我现在和实业公司沟通总有一点名不正言不顺的,一个部门经理怎么跟人家谈公司之间操作的事,陆总你上次不是还说要年底了,岗位的事也要动一动了。”

陆林玖一下换了笑脸,“锡成啊,这个事我一直都在考虑的啊,你看丁世坤现在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我又怎么能完全靠他呢,不过毕竟他在这个行业里还有点能量,我要多方面权衡,看看这个事怎么办最好,初步的想法是,只要张老板那个资产评估项目一结束,年底我就把你拉倒副总的岗位上,至于丁世坤怎么安排,就再看看情况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