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一团疑云
张柳柳这几天的行程排得比较满，除了下午和开发公司老总的见面，第二天还有一场同学会。自从学校毕业之后，张柳柳有将近八九年没有和原来的同学一起聚聚了，几个自以为混得不错的同学在两周之前就开始串联，最终定下了同学会的日期。唯一对张柳柳有所不便的是，她现在经常都在云嘉，而同学会又是在长横。
张柳柳已经订了第二天上午去长横的车票，今天她只能先去嘉商招商中心找开发公司的老总。
下午两点，张柳柳到了周正平发给她定位的地方，一进门，前台就站起身来问：“请问您找哪位？”
“哦，我是臣梧集团的，找石总。”
“石总在五楼，你上去找那个有洽谈室牌子的房间，电梯在这里拐过去。”
“好，谢谢了。”
张柳柳上了五楼，来回找了一下，便找到了“洽谈室”，张柳柳轻轻敲了两下便紧接着一把推开了门，迎面看见贴着创可贴的石小勇和陈卓婷正十指紧扣在开“碰头会”。张柳柳人已跨进屋子，来不及退出，情急之下故意装作脚下滑了一下，还算自然地蹲到了地上按了按脚踝，又摸了一下黑色的高跟鞋，这时，石小勇乘势把陈卓婷推到了一边。
“你是……，你找谁？”
张柳柳忙说：“石总，我是臣梧集团的张柳柳，周主任让我今天过来汇报一下。”
说着张柳柳就掏出名片递了上去。
“噢，张小姐啊，来来来，这边坐。”
陈卓婷故作正常的将一张报销单据推到石小勇面前，说：“石总，这张也是要签的。”
石小勇看也没看内容，顺手划了名字，手有些抖动着把水笔放进了笔筒。陈卓婷接过发票，应了一句“好嘞”就转身出去了。
石小勇坐直了身体，“哦，臣梧集团，康养公司，对，周主任说起过，听说你们想在这里搞个什么养老社区？”
“是啊，前期我们也考察了几个地方，感觉云嘉这边自然风景还是非常不错的，我们康养公司和上级集团也汇报了几次，集团也同意我们在这里设立一个养老社区。”
“哦，报告我也看过了，想法不错，我们云嘉这个地方，虽说经济不是特别发达，不过搞养老的优势还是比较明显的。你们这次好像是准备和我们签个租赁协议，我看报告里你们已经找了一个园区，不过这个地方占地面积还是比较大的，不知道你们打算租几年？”
“集团是打算先签一个十年的租赁协议，另外，我们也想和嘉商集团达成一个合作协议，因为我们最早是和旅游中心联系的，当时还是周主任负责的，所以后期我们还是打算能够把旅游中心的客源尽量吸引过来一些。”
“嗯，想法不错，双方共赢，是一个可以考虑的事情。”
“还有，租金方面，我们集团也希望贵公司能够再给我们一些优惠，毕竟这也是我们在云嘉的第一个项目，如果能够得到贵公司的支持，我们也可以放开手脚去配置一些好的软件。”
“那个园区你们去看过了吗？”
“看过了，整体还是比较幽静的，楼层也不高，老年人上下也不会很累。”
石小勇点了烟，说：“这个园区以前是给本地企业做总部的，这几年形势不太好，企业经营出现了一点困难，就把这块地方空出来了，闲置了大概也有一年了吧，不过地理位置还是很好，边上就是西秦古镇，虽说古镇的商业气氛还不是很浓，不过做养老社区倒是挺合适的，老年人本身也不喜欢吵吵闹闹的地方。”
“是啊，我们也是前前后后看了好几个地方才确定下来的，周主任说现在流程已经到石总您这里了，您看是不是这个事能够确定下来？”
“当然，当然，今天之所以把你叫来，就是想当面听一听你们的想法，毕竟这个园区也是我们集团的资产，能够找到一个有长期规划的合作伙伴是最好的。”
石小勇说着便晃动了一下鼠标，在流程系统上点“同意”，随后说道：“好了，流程已经走了，接下去你们还是和周主任对接，租金的事我们也适当考虑一下，到时候谈还是和周主任谈。”
张柳柳赶紧站起身来，“那就多谢石总了！”
“没事，没事，以后大家还要常来常往，不用那么拘束的，那今天我们就这样。”
张柳柳上前和石小勇握手，石小勇捏着张柳柳绵软的小手，笑着说：“合同如果签了，你们可要尽快实施啊。”
“好的，好的。”
实业公司，杨达理刚和陶锡成通完电话，便叫来了赵军祥。
“军祥，我一会儿有事出去，你和小夏再商量一下，三江那边的初稿很快就要出来了，你让她去打听一下和原来说的有没有什么出入。”
“好的，还是由她来跟进吗？”
杨达理听这句话似乎有些奇怪，一下子抬头问道：“怎么，你是听到什么了吗？”
赵军祥低声说道：“我感觉小夏和三江的程莫好像有点秘密。”
“理由？”
“小夏在公司里好像从来不和那个程莫电话联系，一直都是发信息，如果是可以公开的事，打电话不是更方便吗，哦，这也只是我个人的猜想，不一定对啊。”
杨达理停下手里的事，“哎，被你一说好像还真是，你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我也感觉这次她从那个……，那个云嘉回来，就一直有点怪怪的，和我们的话也少了很多。”
赵军祥赶紧说：“这也只是我的猜想，就是怕我们最后被蒙在鼓里。”
“我跟三江的陶总已经联系过了，他会通知程莫这两天回一趟长横，到时候想办法再和他沟通一次，我和你两个，小夏就不要参加了，你到时候还是老样子，到财务提五万块钱备着。小夏嘛，你就让她再套套程莫的话。”
“好，我一会儿就找她聊一下。”
杨达理说：“嗯，你有这个意识就是好的，毕竟现在这个项目对我们实业公司太重要了，一旦评估结论不好，我们所有人都要受影响，还有，徐中勤后来找到了吗？”
杨达理的话锋一转让赵军祥毫无防备，“徐中勤？”
“你不会连徐中勤都忘了吧，要不是他现在躲起来了，我们哪里还有那么多事？”
“哦，我已经去过两次了，他都不在。”
“他们公司还有谁？余晓艾在不在？”
“我没注意，每次去就直冲徐中勤的办公室，都不在。”
杨达理侧了脸说：“那你怎么没一下找余晓艾，她肯定知道徐中勤躲在哪里，柚碧项目实施的时候可都是她在跟我们实业公司协调。”
赵军祥有些尴尬，“我，……，我以为都是徐中勤做主……”
“那你有空再去找找余晓艾，你让她给徐中勤带句话，就说他这样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总要有露面的一天的，他妈的，做项目的时候天天都来，现在就是一个评估，就把他吓得躲起来了，你说我说的，大不了我把所有的事都摊到桌面上，让集团来处理。”
赵军祥咕哝着说：“我也，不一定找得到余晓艾……”
杨达理望着赵军祥，有一会儿了才说：“军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还考虑自己那点破事吗，你和余晓艾的事我又不是不知道，但是什么事能有我们现在这个事大呢，你要是被臣梧扫地出门，不要说余晓艾，你家里怎么交代，就算你解决了家里的事，你以后怎么办？”
赵军祥低了头，既然杨达理已经把话说到这个程度了，他还能怎么办呢？
从杨达理的办公室出来，赵军祥就给余晓艾打电话。
“是我。”
“你总算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有事吗？”
“杨总让我问一下，徐中勤现在在哪里？”
“他去哪里我怎么会知道呢。”
“柚碧项目评估的事，杨总的意思还是要商量商量，总要找到一个大家都能说得过去的理由吧，他刚才说，你们徐总一直这样躲着，总归不是个事，要是再不出来商量一下，杨总也只能把这个事摊到桌面上去了。”
电话那头的余晓艾有些迟疑，“……，那，我找找看吧，你还有别的事吗？”
赵军祥压低了声音说：“其他也没什么了，最好就是这两天，让他和杨总联系一下，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算你帮我个忙，要不然我在实业公司的日子也快要到头了。”
电话就这样结束了，正坐在档案室的夏君妍隐约听到了“徐总”、“商量”，心里知道赵军祥是在找徐中勤，但是赵军祥后面的话都听不清了。
正坐着想的时候，赵军祥已经走过来了，站在档案室的门口，说：“小夏，你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几句。”
夏君妍看了一眼对面的张姐，随即站起身来，说：“行啊，在哪儿聊？”
赵军祥的右手食指向外指了一下，夏君妍便跟着赵军祥走到了公司大门外，到了一处拐角的地方，赵军祥站住了，说：“评估的事，你有没有什么最新的消息？”
“没有啊。”
“小夏，这次评估对我们都会有很大的影响，如果你知道了什么，我们可以交流交流，毕竟还都要靠着实业公司吃饭。”
“我知道的都已经和杨总汇报过了，这几天我也问过三江的程莫，问他有没有新的问题，但是他没有回复我。”
赵军祥点了点头，说：“那你能不能问他要一版最新的初稿，也好让我们事先有个准备。”
“这个我已经问过他了，他好像比较抵触，说是集团委托他们的，如果有初稿也是直接出给集团，实业公司是被评估单位，想看到初稿也只能由集团转给我们。”
“那怎么行呢，初稿一到了集团，有些问题我们都没办法准备说法，那我们不是太被动了吗，再说，程莫和郭副总裁还有单独的联系通道，我们搞不好最后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那杨总是什么意思？”
“杨总意思你再去找找程莫，最起码要看到基本成型的稿子吧。”
“再去一趟云嘉？”
“不用，这两天他应该会回到长横……，你明天跟他联系一下，看看他在那里。”
“会回长横？你怎么知道的？”
赵军祥有些尴尬，“哦，我也是猜的，马上就要放假了，按计划年前是要出一次稿子的，他要出初稿前难道不要和他们公司沟通一下，……，这个你也不用多打听了，明天你就跟他联系。”
“好吧。”
回到档案室，夏君妍的心里升起了一团疑云，程莫这两天要回长横？她每天都和程莫联系，也没听说有这个行程，难道是其中又有了什么花样？
三江公司里，陆林玖找来了陶锡成，刚刚上任副总经理的陶锡成还沉浸在某种喜悦之中。
“锡成，我又去了一趟森远，这下我们有大生意可以做了。”
“是什么业务？”
陆林玖扔给陶锡成一根烟，说：“我和沈总说好了，黄金镇那个项目，我们准备供一点材料，以工程公司的名义。”
“做贸易啊，陆总，这个我们以前可从来没做过啊。”
陆林玖摆摆手，“你这个想法就不对，谁说没做过就不能做了？我们三江也是个成熟的公司嘛，总要跟着市场形势适当地转变一下嘛。”
“哦，那我们准备供什么材料？”
“钢材，两千吨。”
“两千吨可不少啊，毛估估大概也要有百把万的利润啊。”
“百把万？哈哈，锡成，你就是不敢想，我上午已经联系了两家钢材厂，就同样规格的钢材，他们的价格比市场上要便宜三百块一吨，本来就有供货和结算的五百块差价，再加上这个三百块，每吨我们就可以有八百块的利润。”
“那总的不就有一百六十万了？”
“一百六十万算什么，这只是我们和森远的第一笔生意，后面我还要问沈总再拿几个材料单子，黄金镇这个项目，不赚它五六百万，我们就是失败的。”
陶锡成却有些犹豫，“不过陆总，有那么大的差价，东西不会有问题吧？”
“这能有什么问题，黄金镇项目都是小别墅，又不是高层，钢筋好点差点没多大影响的。”
陶锡成直摇头，“我觉得还是要慎重，情愿少赚点，也不要有什么风险。”
“你看，你又胆子小了吧，上次沈总不也说过，现在这个社会，就是富贵险中求，你怎么又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