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想法太过忤逆

“相爷说累了，请大人和夫人自便。”石战胜面色如常，卢氏却隐隐感到不妙。相爷这是还在生气吗？

“那我们就回去了。”沈重山笑道。

带上妻子儿女，再提上相府送的谢礼与随手礼，一行人坐上马车，浩浩荡荡地回家了。看卢氏几欲开口，又什么都没说，沈重山十分不解。

“你这是做什么？欲言又止的。”

“相公，你说相爷是不是还在生气啊？”要真是如此，将来沈家的前途就堪忧了。沈重山先是一怔，随后说她，“大哥最是豁达！既然我们已经处置了阿凝，他就不会再生气。你就别庸人自扰了。”

“当真吗？”

将人搂进怀里，沈重山可以打包票。看他信誓旦旦，卢氏这才稍微安心。想着回府的事，她又忍不住皱起眉头。

“相公，回去后我们要怎么和公公婆母说呢？”

“实话实说。我去说，你什么都别管。”

沈重山主动揽下此事，卢氏无比感激。下车后，她果然带着妹妹和孩子们一起回到后院，准备洗漱安置。

听完长子的话，沈万象也是恨铁不成钢。沈夫人虽然明白他们的用意，也知道佘苍旻已经手下留情，还是忍不住怨怼。一时急火攻心，便晕倒了。

卢氏急匆匆赶过去，在半道上便遇见沈重山。“相公，婆母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已经醒过来了。”父亲让他赶紧回来，就是要劝住卢氏，避免过去受到池鱼之殃。“那边有父亲和下人照顾。你也累了一天，回去歇着吧。”

母亲向来偏爱妹妹，沈重山不能明知卢氏过去要挨骂挨打还放任她去。她不仅是母亲的儿媳，也是自己的妻子，孩子们的母亲。

可是，卢氏不放心。

婆母病了，按理说她得去侍疾才行。

“我不去，真的好吗？”

“父亲亲自发话，你就别去了。”

拉着妻子回到后院，沈重山也累了一日。见他面露倦容，卢氏赶紧上前伺候。很快就将沈夫人生病的事情抛之脑后。

次日

佘苍旻和白露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听说无尘院一晚叫了三次水，佘老夫人顿时笑得合不拢嘴。知道白露爱睡懒觉，她特意准许两人午时前过来请安便可。

看到夫妻二人携手走来，佘老夫人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她先带着两人去祭祖，然后再回到福康院敬茶。接过白露呈来的茶，她还没喝就让人起来。

“都坐吧。”意思意思地呡了一口，佘老夫人又让吴妈妈去准备午饭。“你们还没有吃早饭吧？我们今天就吃个早午饭。”

白露瞬间涨红了脸，怨怪地瞪向佘苍旻。虽然老夫人慈爱，可他们也不能真睡这么晚啊。接触到妻子的眼神，佘苍旻反而笑容灿烂，比外面的阳光还要耀眼。见两口子感情好，佘老夫人更是朗声笑起来。

下朝后不久，司马天阔便从王太安嘴里得知，佘苍旻将沈重山的妹妹沈凝佳送给大理寺司务苟富贵苟大人之事。初闻此事，陛下有些头晕。

“佘相将沈重山的妹妹送给了苟大人？”这是什么好玩的新型把戏吗？陛下挑眉。

“听说是沈大人的妹妹，昨天晚上想要……”

听完王太安的话，陛下豁然开朗。

“连国相都敢扑，她还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太长。”看陛下说笑起来，王太安也跟着打趣。“可不是嘛。佘相可是人送外号‘人形苍蟒’！上能制贪官污吏，下能止小儿夜啼。行事之前，她也不想自己能不能吃得下这么大张饼？”

写完最后一个字，陛下搁下笔，吹了吹奏折上的墨迹。

“也就是看在沈重山的面子上！要不然换作别人，你信不信佘苍旻能让人把她晾到城门楼上去？叫他们一家人也跟着丢脸！”

“奴才信！”王太安重重点头。

依佘苍旻的性子，没将她剥光，已经是替对方家里的其他姑娘们留足颜面了。

“所以说，男人也要学会保护自己。”司马天阔突然调皮起来，王太安顿时一愣。随后跟着他一起笑起来。“陛下说得是。在这个世界上，可不是每个男人都乐意被煮成饭。”

“你这话更损！”

吃完午饭，白露回到房间歇息。佘苍旻体恤她辛苦，特意去到书房看书。午后，沈凝佳被送到苟府的事逐渐传开来。

沈夫人听说后，又晕倒了。卢氏急忙命人去请大夫，又要担心婆母的身体。豆蔻将人拉到无人处，神色莫名地开口。

“少夫人，奴婢有个想法，但太过忤逆……”她也是看少夫人在夫人面前凡事谨小慎微，生怕行差踏错，实在辛苦。

“你想说什么？”卢氏不知道，却隐隐感觉和婆母相关。豆蔻让她附耳上前，“少夫人，奴婢想着：夫人平日对您十分严厉，又格外宠爱几位小姐。”

“她虽年势不高，可总是操心琐事，让病情反复，对身体健康肯定有损。不如我们趁此时机，把管家权要过来。这腰杆子硬了，将来处事也更便利。”

还有姑娘们的亲事，少夫人也能插手更多更深。

豆蔻此言有理，卢氏很心动。

“那我过两日再提。”如今婆母刚病，她就提出要管家权，未免显得太功利。豆蔻点头，“那您要不要跟苏大夫说一说？让夫人好得慢一点儿。”

这样，卢氏才能有更多时间接手管家之事。而且她接手越久，把下面的人都牢牢抓在手心里，将来沈夫人再想要回去就不容易了。

“不用如此。”卢氏摇头。

一来，她不想行此悖逆之事；二来，苏大夫说了，流放后沈夫人的身体底子早就被损坏，在蒙县又一直没有调理好。如今几次心绪起伏，已经于心脉有损。若不好好将养，势必损耗寿元。

“那我们翻身的日子终于要来了！”豆蔻替卢氏感到高兴。

她是夫人的陪嫁丫鬟。多年前，夫人初次有孕时便给她开了脸提为姨娘。可惜的是，她从小体寒一直不曾有孕。

辜负了夫人的期许，豆蔻很是愧疚，执意要求回到夫人身边伺候。至于沈重山那里，她也不是很热衷。如果他想要，她便服侍一回。

回京后，沈重山既要忙于公务，又要疲于应酬。

她就伺候得更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