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怕不是属狗吧
“阿旻，你明天还要上朝，就不要陪我了。”沈重山劝道。
佘苍旻想想也是，便起身向沈万象告辞。
“好孩子！赶紧回去休息吧。今日你已经出了大力，伯父心中都记着呢。”
“晚辈明日再来。”
回到相府，佘苍旻先问过老夫人的情况，听说白露哄着她吃过饭才睡，他心中无比感激。
“白姑娘住下了？”
“是。好像就在飞絮阁，就在您的无尘院旁边。”听到下人的话，佘苍旻大步流星来到飞絮阁，却见房中烛火早已熄灭。
流萤听到动静连忙起身，却见他站在门口。
“相爷，您回府了？”
“白姑娘睡得可安稳？”佘苍旻正声问。流萤想了想回到，“一开始有些不安稳，许是心中害怕，又或者是换到新地方不习惯。后来便睡着了。”
白露不喜欢人近身伺候，流萤也只能从她的呼吸和翻身的次数去分析。
“我进去瞧瞧。你别跟着。”
“是。”
佘苍旻推门而入，生怕吵醒白露他特意放轻脚步。来到榻前，他缓缓坐下。见她柳眉紧蹙，他很是心疼。伸出手，他将她的眉轻轻抚平。
“都怪我考虑不周。吓着你了。”
白天沈家突然来报，说沈老夫人不行了。他也没有多想，拉着她就一起上了马车。等反应过来时，灵堂已经搭起来了。
先前，他忙着帮沈重山料理诸事，偶尔抽空看她一眼发现她也在忙。根本没考虑到，小姑娘会害怕。
“嗯~”白露轻哼一声，佘苍旻吓得一个翻身，蹿到房梁上。没成想，她只是扭了扭脖子，又继续睡去。
落到地上，佘苍旻忍不住失笑。
“这就叫，此地无银三百两。”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哪。
走上前，他又看了她一眼，这才不舍地转身离开。
次日一早
佘苍旻带着沈重山的请假折子去上朝。一番陈词情真意切，充满对祖母的孝顺和孺慕之情，连司马天阔看后也不禁动容。
“沈爱卿孝感动天。但是，丁忧三年，寡人不能同意。”
正如佘苍旻和沈万象所料，陛下选择夺情。沈重山的官位保持不变。不过，佘苍旻出宫时，陛下特意让人送来安神药。
“这是宫中的秘方。还请佘相帮忙转达陛下的心意，望沈大人和夫人保重身体。”
“陛下仁爱。”佘苍旻接过药，转身朝着御书房的方向恭敬行礼。“臣代沈家人，多谢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出宫后，他径直来到沈家，白露已经在了。沈夫人已经醒了！虽然还病着，但是有她坐镇，卢氏等人总算找到主心骨。不会慌得跟无头苍蝇似的，找不着东南西北。
“你怎么来了？”佘苍旻把白露拉到一边。
“老夫人不放心这里，叫我过来瞧瞧。”
原来是母亲的意思！
他正要劝她回去，就听见有人说话。
“你还别说。咱们这位沈大人真是命好。早年是个纨绔子弟，享尽荣华富贵。如今人到中年，因父辈荫庇，直接被陛下封官。能少奋斗多少年啊！”
“刚才我可瞧见了！沈大人的几个妹妹，还有女儿，个儿顶个儿的标致！将来无需努力，只要他多嫁几个妹妹和女儿就有人帮扶，前途无量咯。”
“真是人生赢家哪！”
佘苍旻皱紧眉头。这是哪里来的牲口？到处乱叫。
白露知道。这些人都是京城司的人，沈重山的同僚。今儿早上来的！只是，千不该万不该，他们不该拿沈家女眷说嘴。
“这位大人舌灿莲花！不去当言官真是可惜了。”
“你是何人！？”佘苍旻站在柱子后面，是以众人并没有发现他。
“我是沈家的客人。”
她大步走下台阶，“方才听这位大人，口口声声对沈家女眷评头论足。这舌头伸得太长，怕不是属狗吧。”
“你竟敢骂人！”见对方想要动手，她接连后退。步履轻盈，变化莫测。
佘苍旻竟一时看不出其中玄机。
一招不成，对方便让伙伴一起将人围起来。
“京城司守备营的人，莫不成都是无赖？说不过我，便想要打人吗？”
白露刻意拔高声量，顿时引来旁人围观驻足。
“这是怎么回事？”
看人群聚集过来，那人连忙招手，让伙伴收拢。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姑娘，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谁说没有仇！”白露打断他。“我是沈家的客人，沈大人的朋友。方才你说的那番话，已经成功激怒我。”
“我说什么了？我们兄弟自己闲聊，你突然跳出来冤枉人。我还没说你……”
眼见沈重山走近，佘苍旻一个眼神过去，他立马站在原地。
“你想说她什么？让我先听听。”
众人循声望去，便见佘相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相爷？参见相爷。”
在场诸人纷纷下跪行礼。佘苍旻也不叫起，只是不疾不徐地走到白露身边，两眼紧盯着面前几人。直到他们头顶冒汗，浑身发软，他才悠悠开口，学着对方方才的语气说道。
“咱们这位沈大人真是命好。早年是个纨绔子弟，享尽荣华富贵。如今人到中年，因父辈荫庇，直接被陛下封官。能少奋斗多少年啊！”
“这话难道不是你说的吗？”
紧接着，他俯下身，低下头在为首之人耳边低声问。
“后面的话，还要本相一一复述吗？”
“属下有罪！还请相爷息怒。”众人齐齐磕头求饶。
可是，世上哪有那么轻松的事！“你们可是朝廷命官！空口白牙污蔑沈大人，却不用付出任何代价。他可是陛下亲封的官儿啊！你们就敢在他家中大放厥词！”
白露怒斥一声。她义愤填膺，正气凛然。竟还敢扯着皇帝的名号做大旗！
连佘苍旻也惊了一跳！
“如今沈老夫人还未出殡，你们便信口开河，随意编排她的后嗣。于心何安哪？”白露此话一出，众人的眼神瞬间变了。
俗话说，死者为大。他们有什么事，也该等沈老夫人出殡后再说。像这样在灵堂前闹事，属实不该。
虽然未知全貌，但沈重山心中已经十分感激。
“相爷，您是百官之首。刚才他们说的话，您也听见了。您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