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惊绝四少
“你说得可是真的?”佘苍旻抓住白露的手,她吓了一跳。还是点头应下,“嗯哪。”
她来到这个世界不久,哪有什么心上人?仅是活下去,就已经拼尽全力。
“那你方才唱的……”
“歌词啊!”白露白他一眼。
佘苍旻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吓了众人一跳。他急忙敛声,握住她的手,笑得一脸花痴。白露想要收回来,却被他紧紧拽住。
“相爷,你没事吧?”
“只是无比庆幸。”盯着白露的眼,佘苍旻激动得眼眶发红。她的心里没有别人!
一切都是他多想了。
白露被他盯得后背发毛,强硬扯出手,发现皮肤都红了。见小姑娘眼红,佘苍旻急急致歉。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你激动个毛啊?白露心下无语。我没有心上人,也不喜欢你。更是要杀你!等你知道这件事,看你还激不激动。
这天晚上,两人就在窗前用饭。雨势已经逐渐小了。眼瞧着一场夏雨过去,世界都清新不少。白露脸上的笑容更多了。
“今晚我留下来。”
“哦。”看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佘苍旻甚为无力。
她是故意演的?
还是根本没开窍?
幕后之人会派个如此蠢笨的丫头来接近自己?他不信。
……
第二天一早,白露刚醒就听说苏离香来了。再见他,她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苏大夫怎么瘦了这么多?”他单薄的衣衫在身上打秋千。这得瘦成什么样子了!“可是病了?”
“是病了几天,眼下已经痊愈。”
上次,白露将荷包交给佘苍旻,第二天他就还给了苏离香。当时,两人分明面对而立,苏离香却觉得他更加高大耀眼。
“白露说:你是她的主治大夫,又是我的好兄弟。如果当面拒绝,怕你下不来台。所以让我帮忙转交。”佘苍旻高昂着头,身姿笔挺,盛气凌人。
“她还说,虽然父母俱已离世,但规矩礼仪还是懂的。你们只有单纯的医患关系,并无其他。”
“……”
那一刻,苏离香分明听见自己的心碎了。
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有未婚妻,要与其他女子保持距离。可是,白露突然闯进他的世界,她是那么坚强而倔强,勇敢又脆弱。
天知道!
当初站在窗外,他激动地注视着白露,等待着她毒发时好近一点观察到她的症状。然而,白露的倔强和高傲的自尊令他折服。他的心变得平静,甚至开始心疼这个未满双十年华的小姑娘。
“阿离,你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这件事,我就当做从未发生。以后,我希望你能和白露保持距离。”佘苍旻盯着苏离香的眼,无比郑重地宣誓。“白露,她注定是我的女人,你未来的嫂子。”
“不要逼我伤害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独留下苏离香苦笑,愧悔,落寞。
传说中的未婚妻,他只在儿时见过一面,早已不记得对方的容貌。守身如玉二十多年,难得对一个女子动心却是兄弟的女人,竟还被对方直接拒绝。
真是丢脸。
后来,他便病了。
发现儿子的心思,苏母连夜给亲家写信,希望未来儿媳能赶到京城。两人见上一面,或能安慰一二。却听说对方出门远游,一时半刻找不到人。
听到走廊上的谈话,苏离香想死的心都有了。那个人活得肆意潇洒,无论做什么从不告诉他。即便出门远游,也不曾进京看他一眼。
这哪里是未婚妻?
分明是他一个人的枷锁!
“痊愈了就好。”白露请他落座。“但还是得多补补。这脸颊凹下去,人都不帅了。要是被那些大家小姐看见,岂不堕了你京城离少的威名?”
“呃!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陈年糗事?”苏离香险些掉凳。
十多年前,佘苍旻还未上战场。他们和两位少年从小一起长大,四人总是形影不离。这群小伙子不仅人长得帅又风趣,还侠义心肠。京中百姓都热切地把他们称为“惊绝四少”。
大哥佘苍旻,因为总是冷着一张脸,喜怒不形于色,被唤作“冷少”。
二哥沈重山是一个阳光开朗少年郎。他最是热心肠,见不得百姓受苦,被唤作“暖少”。
三哥苏离香,出身杏林世家,世代济世悬壶,有一副菩萨心肠,被唤作“离少”。四兄弟里,唯有他是用名字作名号。
四弟元时生着一张娃娃脸,平时最爱笑,喜欢收集一些小玩意儿。却从不欠账,也不会欺男霸女。(要不然,佘苍旻第一个叫他滚出京城。)百姓把他叫作“乐少”。
权贵公子向来纨绔,可他们不然。所以,百姓都爱戴他们,喜欢和他们打交道。
可是,一次朝堂大清洗,元时的父亲因贪污受贿,全家发配西南毒瘴之地。沈重山的父亲也在其中,只是他贪得不多,加上银两悉数在库并未使用,陛下仁慈只是将他贬官到偏远地区。这些年来,也一直派人在暗中盯着。
春水在旁边笑,苏离香立马明白过来。
“论京中的往事,这里也就春水几个丫头比较了解了。”他摇头失笑。
“这怎么能叫糗事呢!”白露笑。“谁年轻的时候,没有做过傻事。更何况,你们做的都是好事。只可惜……”
沈重山和元时都是好的,坏就坏在他们的父亲身上。
“没什么可惜的。”苏离香望着她,眼含真切。“做错事,本来就该受到惩罚。做为子女,他们享受过父亲带来的荣耀,也就有义务分担罪责。”
再说了,他听说沈家人已经在回京的途中。再过几年,元时也能回来了。只是,到时候物是人非。再见面时,苏离香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
白露点点头。世事皆是如此!没道理,便宜尽让一个人占了。
“今日我来给你请脉。”听他这样说,她连忙伸出手。“近来,身体可有哪里不适吗?先前我给你开的药膳,可还吃着吗?”
“我很好。那药膳刚停两日,”白露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是一片好心。“我想着,是药三分毒。如今我已大好,没必要再吃那东西。就……”
“停便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