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他玩得高兴就好
“相公，你冷静一点。”卢氏拉下沈重山。
把沈凝佳沉可，她也想。但是，她不想以后的人生都生活在公公婆母的埋怨里。回身看向佘苍旻，她面露愧色。
“相爷，今日之事是我们沈家理亏。您要如何处置，我们悉听尊便。”看她把主动权交给佘苍旻，沈重山更加羞愧了。“大哥，对不起，是我没有管教好家人。”
沈凝佳是家中幼妹，父母一向更宠爱些。卢氏素来敬重爹娘，又爱多思多想，生怕会引起婆媳不满。这些他都知道，所以才更内疚。
“她要作贱自己，又关你们夫妻何事？”佘苍旻如此说，沈重山与卢氏随即松口气。看向沈凝佳，他眼神似冰冷，语气如寒铁。“作为女子，当自珍自爱。既然你喜欢做人姨娘，不如我给你安排一门亲事。”
“不！不要！！！”沈凝佳吓得小脸一白，不住地摆手。眼泪更是有如决堤的洪水，止不住地滑落。
此情此景，佘苍旻能给自己安排什么好亲事。
可是，她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本。
“放心！我不会把你往火坑里推。”佘苍旻忽地笑起来，如同地狱爬上来的恶鬼，要将她生吃活剥了。“而且，只要我和你大哥在朝中一日，对方就不敢真的把你怎么样。”
“不要！我不要！”沈凝佳跪爬上前，抓着沈重山和卢氏的腿。“大哥大嫂，我真的错！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们帮我向相爷求求情，好不好？”
“我不要给人做妾！我不要做妾！！”
她的姨娘就是妾！沈夫人的脾性还算好，可姨娘刚抬起来那几年也在她手底下吃过不少亏。更何况是她！自以为是官家小姐，从小心高气傲。
要她低三下四地在主母跟前讨生活，光是想想就难受极了。
“你以为你在洞房之前扑上我，就能成为相府当家主母吗？”佘苍旻也是没想到，沈家竟有如此愚蠢的姑娘。他还以为，她们从小在边境长大，见惯世态炎凉早就学得左右逢源。
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没成想，沈凝佳竟如此没有自知之明。
“告诉你！如果今日之事真如你所愿，我不但不会纳你进府，还要将你送去军营，剁成肉泥喂军犬。到时候，任何人来都不管用。”
“不！我不要变成肉泥喂狗！！”沈凝佳躲到沈重山身后，紧紧抱住他双腿，吓得浑身发抖。“大哥，呜呜……大哥你救救我！我可是你亲妹妹啊！！”
“你以为自己是谁？也敢算计本相！”
佘苍旻一声冷斥，带着七八分内力。刹时间，卢氏只觉得耳朵生疼脑袋“嗡嗡”作响。刚想伸手去捂，看到身旁的女儿她连忙蹲下来替她捂住耳朵。小姑娘孝顺，也帮母亲捂起来。
“啊！！！大哥救我！我不想死！”
“阿旻哥哥，请你息怒。”
踹开沈凝佳，沈重山上前拦下佘苍旻。“今日之事的确是阿凝不好。你想把她送给谁，我这就去办。”
至于父母那里，想来也说不出什么。
佘苍旻收住内力，看他一眼。“方才席间，我隐约听见苟大人说新迎进府的妾室不够听话。便把她送到他府上去吧。”
“是大理寺司务苟大人吗？”回京之前，佘苍旻就专程让人给沈重山送过一份文武百官的人名和职位图，方便他提前了解京中的局势。
“好！”见他点头，沈重山提起人就走。沈凝佳不肯从，一直吱哇乱叫。卢氏赶紧让人拿出手帕塞进她嘴里。“大理寺司务是从九品，好歹也是个官儿。”
这下沈凝佳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而且和她亲娘一样，也是个妾室。
妾就是个玩意儿！主子若是喜欢，还能偶尔出门走动走动。要是不喜欢，就得在后院生活一辈子。卢氏与她这一别，再见也不知道是何时。
生怕沈重山搞不好，卢氏也跟着去了。等人都走光了，白露才从走廊尽头走出来。看到她，佘苍旻随即收了怒火，笑着迎上前。
“你怎么出来了？”
“听到这里闹哄哄的就来看看。”白露握上他的手。“你把事情弄成这样，沈大人会不会不高兴？”
毕竟是他的亲妹妹！
“阿山的妹妹不少，不缺她这一个。”不论是从兄弟情义，还是各府利益来看，佘苍旻都有自信，沈重山不会与自己产生隔阂。
相府门口
将沈凝佳送上轿子，沈重山却不想去苟府。
“我丢不起这个脸。”
“我也不去。”卢氏也不想啊！这又不是什么好事儿。恰时，袁去华从暗中走出来。“既然沈大人和夫人还要赶着回府，不如就让属下代劳吧。”
他主动递台阶，又是佘苍旻的亲信，沈重山瞬间安心下来。
“是啊！天色不早，我们也该回府了。”他走上前，拱了拱手。“舍妹的事就拜托大人了。还请你告诉苟大人，这是相爷和我共同的意思。他玩得高兴就好！”
一句“他玩得高兴就好”，让沈凝佳彻底死了心。
泪水无声滑落，她却再也不能回到沈家。
“沈大人放心。”告别夫妻二人，袁去华一挥手，“起轿！”
目送着小轿离开，卢氏挽上沈重山的胳膊。“相公，我们该回家了。”
“回去吧！”
沈重山叹息一声。要是能早点回去，也就不会有这污糟事了。听到他这想法，卢氏“扑哧”一声笑起来。看他一头雾水，她随即将沈凝佳平日做过的事一一道来。
“她竟制造各种契机，想要偶遇权贵？”竟然还有这种事？他以前怎么不知道！！“阿梅，下次再有这种事你就该先告诉我，或者跟娘说也好啊。”
卢梅什么都好，就是太心软，处理事情也总喜欢拖泥带水。作为当家主母，还是在京中讨生活，可不是一件好事。
“你娘？她那么疼你妹妹！要是她知道，说不定还会帮你妹妹一起钓金龟婿呢。”卢氏可不敢打这个赌。要是沈夫人真被女儿三两句话哄去，沈家姑娘们的前途就都没了。
“是为夫错了！”沈重山轻拍拍她的手，一脸认可。“你考虑得很对。”
唉！
姑娘们大了，心思也多了。
改天他得找母亲说一说，还是好好挑几户人家，早日打发出去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