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 这一世,我们恩爱非常
“不。我从未背叛陈国。”赫连格蔓看向佘苍旻,“是你们打了败仗,害我被摄政王抓回風国。”
“你这是歪曲事实!”
“你又错了。”
赫连格蔓摆摆手,走到对方面前蹲下。
“等你们都死了,我说什么,什么就是事实。”
她笑容灿烂,仿佛草原上美丽的格桑花。既然父皇已不在,皇兄也死了,她也就没有必要再留在陈国。
“咻”的一声响!
一支利箭穿过人群直逼佘苍旻的后背,于家傲想要以身去挡,却已经来不及。
好在佘苍旻耳力超群,及时提枪来挡。殊不料,对方早已预想到他的反应,很快又射出几箭。于家傲挡下一箭,已是满头大汗,虎口发颤。
“王爷,这不是普通的箭。”
此箭比普通的箭杆更粗,羽尾更大,箭头更是用陨铁所制。在陈国,能使用此箭的人唯有一人。
那是陈国国君的暗卫首领。
“王爷,我们该撤退了。”
“事已至此,怎能退缩?”
佘苍旻将赫连格蔓交给他,飞身去寻那躲在暗处之人。
“保护好太妃娘娘,鸣金收兵。”
“是!!”
从天黑到天亮,于家傲始终没有等到佘苍旻。石战胜处理好后续事宜,飞快赶过来。
“王爷还没有回来吗?”
“没有……”于家傲刚开口,就有士兵来报,“王爷回来了!!”
“王爷在哪儿?”他揪住对方的衣领。
士兵正声道,“王爷受伤了,如今正在营外。”
“你说什么!?”
赫连格蔓再见佘苍旻时,他正躺在床上,紧闭双眼,脸色苍白。
听说是城外巡逻的士兵发现的他,要是再晚一些时间,恐怕就要流血过多而死。
“你们王爷是不是有病?”赫连格蔓冲着石战胜和于家傲气呼呼地骂。“明知对方身手不凡,还非要去追。他不知道穷寇莫追的道理吗?”
“王爷这么做,也是想要杜绝后患。”于家傲明白佘苍旻的用意。
对方武艺高强。如果不是为了查清赫连格蔓是否真的效忠于陈国新帝,或许他早就对佘苍旻下手了。
既然今日对方主动暴露位置,佘苍旻又向来胜负欲极强,势必要与对方不死不休。石战胜也懂!
“不死不休!?要是他真的死了,風国怎么办?佘家军怎么办?绵绵怎么办?”
赫连格蔓快要被这一群男人气死!
“王爷既然这么做,肯定是有把握……”
“把握个屁!!!”
见她飙粗口,两人立马噤声,不敢再狡辩。
好吵!
迷迷糊糊间,佘苍旻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还有她说,绵绵。
绵绵是谁?
缓缓睁开眼,佘苍旻的目光空洞。看他醒了,赫连格蔓赶紧走上前。
“摄政王,你好些了吗?”
摄政王?那是谁!我吗?
脑袋一阵剧痛,佘苍旻捂住头,咬着后槽牙不肯让自己哼出声。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军医!军医……”于家傲冲出大帐。
石战胜盯着佘苍旻头上的绷带,一双剑眉拧成“川”字。
“王爷,你哪里不舒服?”
两世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上来,佘苍旻疼得险些背过气去。眯着眼,他扶着头望向石战胜,还有一旁的赫连格蔓。
他竟然能重活一世!
这一世的他如同前世一般天资卓越,更是勇敢、果毅。不仅成功策反金凤凰,还与她恩爱非常。
打开盒子,佘苍旻看到满满当当的信,拿起最上面一封读起来。这一世,金凤凰改了名字,先是叫白露,后又更名为孟思绵。
“绵绵,直到如今我仍记得。那一年,那首诗。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辉。”
“如今再尝相思味,亦甜亦苦。令人幸福,又无比惆怅。”
指尖轻抚过漂亮的信笺,孟思绵的小楷写的极好,娟秀中又带着两分坚韧。
“真好!”
他与绵绵感情甚笃!
为了他,她可以背叛自己的主子;为了他,无论在外流浪多久,她终会回归他的怀抱;为了他,她甘愿忍受相思苦,只会做他最坚强的后盾。
为了她,他也付出良多。
要是前世时,自己也能如此勇敢,而不是瞻前顾后,故作清高,大胆说出对她的感情。结局也就不会那么凄苦了!
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这是这一世佘苍旻的执念,也是他前世直到死都没能完成的夙愿。
“……真好!”盯着画卷上正坐在梨树下扎风筝的女子,佘苍旻由衷地笑了。
绵绵,这一世有你真好。
……第二年春天……
陈国皇帝暴毙,战事停息。为表歉意,陈国新君愿意赔偿白银两千万两,黄金三万两,珠宝无数。
司马伯庸同意了。
马上就要进入春耕,有了这笔银子朝廷就能购买大量粮种,发放下去让百姓们种上。如此一来,秋收也就有了保障。
签约之事,全权交由佘苍旻处理。为表诚意,陈国新帝亲自前往边境签订契约。一见着佘苍旻,他就不住地点头哈腰客气之极。
再见赫连格蔓,他假意邀请两句,被对方拒绝也就不再提。按辈分,赫连格蔓属于他的姑婆一辈。这样一尊大佛时刻压在头顶,新帝想干什么都会束手束脚。
既然对方无心留下,他也就不强求了。
孟思绵早已收到佘苍旻回京的消息。只是,陛下有意让他监督各地发放粮种一事,佘苍旻每到一处都要停留一段时日。短则十天半月,长则两三个月也是有的。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佘苍旻也担心有人从中作假,故意克扣或者以次充好。如今南疆战事告停,邶国皇帝却还贼心不死。紧紧抓住最后两座城池,想要让司马伯庸退步。
風国需要休养生息,粮食的产值便至关重要。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直到春节佘苍旻也还没有抵达京城。
司马伯庸很是惭愧。大年夜这一晚,淑太贵妃特地邀请佘老夫人和孟思绵进宫赴宴。这是一场家宴,只有两家人。
看孟思绵精神状态还好,司马伯庸这才安心。两人离宫前,他赏下一堆金银珠宝算是安抚。
“……也就是前几日,陈国的赔偿刚到。要不然,我也拿不出这么东西打赏。”司马伯庸有些赧然。
“我知道,为了边关的将士们,舅母和摄政王府已经没多少钱了。这些东西你们就收下,权当是我的一点儿心意。”
“多谢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