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你的棋艺不错。”棋逢对手，佘苍旻又惊又喜。
这样高深的棋艺，可不是一个乡下女子能学会的。说什么偶遇高人指点，他一个字都不信。
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这样精心培养细作，他越来越好奇了。
“相爷谬赞，我可不敢当。”白露冠冕堂皇道。
佘苍旻不禁失笑。执起一颗棋子，他盯着棋盘意有所指地说。“记得初见你时，那么柔弱无助，可怜委屈。”
“和现在相比，简直像换了个人。”
白露心中“咯噔”一下，面上依然淡定。看他落下黑子，她这才笑着回到，“当时父亲突然离世，我孤苦无依，未来一片迷茫。自然心力憔悴，无心任何事。”
听她提起白西青，佘苍旻主动提议。
“端午过后，你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祭拜。”
“岂敢劳动相爷？我自己去就行。”吃掉一颗黑子，白露欢喜地晃动小脚。
看小姑娘高兴，佘苍旻也很开心，不再提同行之事。她要单独出门，定是为着与人联系。这一次，他得好好安排一番。
摸出他们在京城的据点，将来才能未雨绸缪。
陪白露吃完晚饭，佘苍旻这才打道回府。坐在马车里，他问石战胜。
“阿胜，我醒来时她来多久了？”
“一盏茶左右。”石战胜头也不回地答。
佘苍旻向来睡眠浅。原本石战胜以为，白露只要一进门他就会发现。
“爷，白姑娘不仅轻功极佳，还善于隐藏自己的呼吸。”
佘苍旻闭上眼，靠到车厢壁。老天爷啊！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见他不再说话，石战胜还以为爷又在冥想。于是闭上嘴，不再多言。
“爷，相府到了。”
“好。”
喟叹一声，佘苍旻无奈地摇摇头，起身下车。他尚未站定，许妈妈忽然找来。
“相爷……”
“许妈妈怎么如此匆忙？可是母亲出事了？”想到母亲，佘苍旻不由紧张起来。
“老夫人很好。奴婢奉命请您移步，老夫人有话要说。”
得知母亲召唤，佘苍旻急急忙忙赶往福康堂。
福康堂
佘老夫人坐在上首，手持佛珠，口中念念有词。见她平安无事，佘苍旻总算放心了。
“母亲。”他上前跪下磕头。“孩儿给母亲请安。”
看到他，佘老夫人很欢喜。
“快！快起来。”
佘苍旻在下首落座。“不知母亲唤孩儿来，所为何事？”
“前段时间，你天天忙于公务。今日总算得空，却连个影子都看不到。”佘老夫人语带埋怨。
“孩儿不孝。”佘苍旻起身致歉。“母亲不要生气。等端午赛事结束，孩儿一定留在家里，好好陪您几天。”
“可是当真？”佘老夫人一脸惊喜。看他点头，她又有些后悔。“有吴妈妈、许妈妈她们在，不用你陪。”
她话锋突转，佘苍旻奇怪不已。正纳闷时，就见佘老夫人一脸兴奋地问。
“阿旻，这一天你都去哪儿了？”
“我……”母亲一直希望他续弦，早日为相府开枝散叶。可是，白露所图为何，幕后之人又究竟是谁。佘苍旻一无所知。
他是想娶白露。
但是，目前情势尚不明朗，他不想连累母亲一起担心。
“母亲，我就是出门逛了逛。没去别的地方。”
看他不肯说，佘老夫人就自己说。
“难道不是去别院看望白露吗？”
“您！”母亲神色坦然，想必早就知道此事。佘苍旻无可辩驳，只好点头，“是。”
“你打算什么时候抬她进府？这样一直养在外面，也不是个事儿啊。”平白惹人笑话。
佘苍旻摇头。佘老夫人瞪大眼，惊讶道，“她果然想要做正妻？”
“是……吧。”佘苍旻也不确定。听到这话，佘老夫人抬起拐杖就要打。“敢情这么久了，你还没把人搞定啊？”
“娘，你这是说的什么浑话。”佘苍旻无语扶额。什么“把人搞定”，跟兵油子似的。
一手指着他，佘老夫人又看向吴妈妈、许妈妈，气得直喘粗气。吴、许两位妈妈生怕她气出个好歹，一个人上前安抚，一个人问佘苍旻。
“相爷，不是说您英雄救美，白姑娘以身相许吗？难道是她知道你的身份后，突然改了主意？非做正妻不可！”
“老夫人，您先别急。听相爷怎么说。”吴妈妈轻拍拍佘老夫人的手。
不想母亲气出毛病，佘苍旻想了想，避重就轻地说。“母亲，我同她认识还不足一月。她的父亲又刚刚离世，尚在孝中。此时谈婚论嫁，实在不妥。”
“她要守孝多久？”一年？还是三年？她可等不了太久！
“孩儿不知。”白露没有提过，佘苍旻也没有问。
“你！！！”佘老夫人快要气死了。想到什么，她急慌慌问，“那我可以去见见她吗？”
一时半会儿抱不上孙子，能看看儿媳妇也好啊。
还有一件事，佘老夫人必须问清楚。“你到底是打算娶妻，还是纳妾？能不能给我个准话！”
“娶！！”佘苍旻铿锵有力回道。他从未动过纳妾的心思。
“可是，相爷……”许妈妈觉得不妥。
“那我得亲眼见见她。”虽说佘氏一脉是武将出身，儿女亲事无需门当户对，只要你情我愿，两情相悦。
但是，相府的当家主母，可不是谁都能做的。
“她最近不得空。”明日一早，白露便会带人出门卖五彩绳。还让佘苍旻不要去找她。
“怎么？难道她比你这个国相还要忙？”
看她赌气，佘苍旻忽然笑了。
“端午赛龙舟那天，她会去观赛。”到时便能一见。
“此话当真？”佘老夫人惊喜不已。终于能见到本人了。
“嗯。”
母子俩又闲聊了几句。眼见时辰不早，想到他明日一早还要早朝，佘老夫人便让人回去了。
这天梦里，佘老夫人总算抱上了孙子。次日一早，吴妈妈发现她精神十足，气色好极了。
别院
白露穿戴整齐，带着春水等人一起来到大街上。下朝后，佘苍旻乘坐马车前往芒河，做比赛前最后的检查。
听到熟悉的声音，他掀开窗帘，一眼便看见春水在卖五彩绳。他放眼看向周围，很快找到白露的身影。
“阿胜，去请白姑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