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月亮照山川
牵着白露的手，佘苍旻忽然感到无比庆幸。
“幸好我当初救下你，要不然就没有今日这样的好口福了。”
“方才你吃得太饱，这饭怕是十天半月也上不了桌了。”白露笑。
佘苍旻停下来，回身看向她。“露露，我真想看看。你的脑子里还装着什么？”
琴棋书画，吟诗作曲，还会做各种美食小吃。连大师父都想拜她为师！
有件事，佘苍旻从未对任何人提过。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白露非同寻常。甚至隐隐有种直觉，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可他又一时找不到证据。
这就是一种感觉！
“你知道吗？最近外面有人开始传唱你的歌。”
“啊！？他们怎么会知道？”白露不解。除佘苍旻，她从未在人前唱过。
不对！
她曾在街上唱过《小白菜》、《感恩的心》还有《江城子》。难道是这几首？
“许是邻里街坊传出去的？也或许是旁人从附近经过，无意中听见便记了下来。”
总之，现在京中各大乐坊最受欢迎的就是白露的歌。
“你是说，京城开始流行我的歌？”
“流行？”对！就是这个意思。佘苍旻觉得这个词很贴切。
“乐坊？那会对我的名声有影响吗？”其实，自己的歌能受大家喜欢，白露还挺高兴。
但是，她马上就要嫁给佘苍旻。所以不得不多想，以免连累他的官声。
“不会。”佘苍旻摇头。“这又不是你自愿传授，是她们自己听了学去的。”
那就好。
散完步，两人回到蒹葭院。抱着白露，佘苍旻什么也没有做。睨着她安静的睡颜，他心道:
露露，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倾心相待，甘愿放弃肩上的使命，与我白头到老。
翌日
白露刚起床，便听说相府的马车到了。丫鬟们加快速度替她更衣，来不及吃早饭，春水提上几盒糕点瓜果，一起上了车。
“给老夫人请安。”
“快坐。”佘老夫人握住她的手，拉到身边坐下。“可吃早饭了？我让人准备了糕点，你先吃些垫垫肚子。”
“老夫人准备得有，那奴婢就拿下去了。”春水笑着去了后面的马车。
把空间让给婆媳两人，好好联络感情。
到城门口时，零榆早就等着了。担心出门太早，大家没吃早饭，她特意买了包子油条。
看到小姑娘，佘老夫人很高兴。闻到肉味，老人家连连摆手。她怕晕车，可不敢吃肉。
“那我们去后面吃。”白露带着零榆一起下车，来到后面的马车上吃早点。
吃完东西，两人一路说说笑笑。抓着白露的手，零榆说起自己昨天听到一首很好听的歌。可是她记不住歌词，只记得几个音。
白露认真聆听，好像是《我记得你眼里的温柔》。她哼了几句，零榆顿时两眼放光。
“对对对！就是这个。”姐姐竟然会唱！
“这首有些悲凉，我给你另外唱一首。”
出得城门，远处群山连绵。白露缓缓轻唱起来。
“你看绵延高山，山路一道道弯，河水溅湿他衣衫。”
她一开嗓，零榆便惊喜地瞪大眼。佘老夫人本在闭目养神，听到歌声也不禁睁开眼。
“看他瘦弱的肩，掌心磨出的茧不知经历多少辛酸。破旧的鞋子漏脚尖，衣服缝补了几遍。那斜挎包里，是最简单的饭……”
“这是露露在唱歌？”她问，吴妈妈连连点头，眼睛笑成一条缝。“白姑娘嗓音好！歌好，词也好。”
“月光它落屋檐，落在远方的山川。群山下的少年，绕着山路十八弯。他的身影浅浅，却是步步勇敢。你看！繁星闪啊闪，闪耀在人间。”
太好听了！零榆紧紧抓着白露的手，俨然化身小迷妹。
“月光它照人眠，照亮远方的群山。一路奔波向前，破晓光芒多耀眼。寒窗苦读的风寒，不动的信念。熬过岁月的冷眼，前路终璀璨。”
“寒窗苦读的风寒，不动的信念。熬过岁月的冷眼，前路终璀璨。”果然是好词。
佘老夫人忍不住惊叹。“这要是唱给科考举子听……”
女子柔软娇嫩的嗓音，配合着这鼓舞人心的词句。多少少年郎要为之倾倒！
“只是，一朝中榜，又有多少人还能记得当年的痴情女子？吴妈妈这话有些泼冷水。却也是事实！
“露露这歌是跟旁人学的？”佘老夫人很是诧异。
白露出身乡野，能写几个字，画几张符就很不错了。竟还会填词？这可不是民间女子，能轻易掌握的本事！
“奴婢也不知。”
一路欢笑一路歌。午时前，一行人终于抵达观音庙。白露和零榆一左一右搀扶着佘老夫人，一级一级来到庙门口。
主持早已等候多时！
“几位施主诚心礼拜，菩萨必能感知。”
“主持大师！”
众人双手合十，口念佛号，齐齐行礼。
“诸位里面请。”
一走进寺庙，明显凉快许多。佘老夫人十分虔诚，带着人一一跪拜过去。白露担心她的身体吃不消，每次起身总要提醒她慢一点儿。
零榆也紧紧跟着，以防有个万一，她能及时帮忙。
一路拜下来，已经午时。今日是观音圣诞，庙里人多眼杂。吴妈妈安排人将斋饭送到禅院，大家一起坐在银杏树下用饭。林间微风吹来，又凉快又舒爽。
“这一阵风儿吹着，可真是舒坦。”零榆忍不住感慨。
白露为她擦干额上的汗，又递去一杯水。
“谢谢姐姐。”她刚喝完水，饭菜就来了。
“大家久等了。实在是庙里人太多……”佘老夫人又不准他们以势压人，老老实实排队的结果就是很慢。
“没关系。路上我们吃过点心，也不是很饿。”零榆笑。
白露先替佘老夫人盛粥，再奉上筷子。然后才给自己和零榆盛！
庙里的斋菜十分清淡，偶尔吃一回倒觉得新鲜。
“这豆腐好嫩！你们都尝一尝。”白露强烈推荐。
“的确很嫩，也入味。”佘老夫人牙口好，却也不会拒绝豆腐这种软烂的食物。
“这豆角也好吃。”零榆拿起公筷，分别为两人夹去一根。
都是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