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只有一年时间
“让我死!”
白露双眼无神,好似还未回魂。佘苍旻紧紧抱住她,脸颊贴上她的,不住在她耳畔呢喃低语。
“不!我不会让你死。白露,你是我的,我不允许你死。你听见了吗?”
“痛!好痛!”听她呼痛,佘苍旻连忙松开她。“哪里痛?露露,你哪里痛?”
“浑身都痛!”
连头发丝儿和每一个毛孔,甚至手指甲也痛。白露一直喊痛,泪水无声滑落。佘苍旻心疼不已,只恨不能替她痛。
“阿离,你帮帮她。我求你帮帮她。”抓住苏离香的手,眼下能帮她的只有他了。
苏离香上前搭脉,竟意外发现毒性正在消退。他松下一口气,看向佘苍旻,
“她已经挺过去了。”
“当真?”佘苍旻不敢置信。
“嗯。”
在白露清醒之前,苏离香连拖带拽把佘苍旻拖走了。马车停在相府门口,他迟迟不肯下车。
“阿旻……”
“阿离,我爱上她了。”佘苍旻的话来得突兀,苏离香两眼发懵。恰时,他抬起头,再次强调,“我爱上了白露。”
“不是因为霜儿!更不是因为她们相似的脸!而是在初见时,我便被她的勇敢、机智和狡黠所吸引。”
白露,从来不是江凌霜的替身。
……
苏离香眼神躲闪,无言以对。天知道!方才白露坚韧不屈的表现深深打动了他,他竟该死的对兄弟的女人动了心。
“阿离,帮我治好她。”佘苍旻抓住他的手。“我要和她白头到老!”
什么“只陪一程”的话,统统收回。佘苍旻,他想要和白露白头偕老,儿孙满堂。
“阿离,你帮我!!”
“好。”苏离香郑重应下。不管阿旻如何承诺,他都是要救白露的。
“谢谢你。”
佘苍旻忽然落泪,苏离香震惊不已。他竟已对白露情根深种至此!可是,他们才相识几天——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佘苍旻感叹一声。
苏离香瞬间明白过来:有的人,一旦入了心,便再也忘不掉。
“阿离,我先回去了。”
“嗯。早点歇息。”
佘苍旻点点头。可是躺到床上,他满脑子都是白露自残的画面,一颗心根本平静不下来。
次日一早
司马天阔在龙椅上落座,却发现原本该站在第一排的佘苍旻缺席了。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啊!
“陛下,臣来迟了。”佘苍旻左手持玉笏,右手提着下裳,匆忙跑进大殿。
“瞧瞧相爷眼下这乌青。想必是昨夜与美人同游,一时用力过猛,把身体掏空了吧。”
“哈哈哈哈。”
金銮殿上,顿时哄堂大笑。司马天阔也笑,但是他知道佘苍旻不是一个不懂节制的人。
“臣因私事耽误朝政,自愿罚俸半年,还望陛下恕罪。”
“既然罚过,便开始上朝吧。”
“是。”
陛下竟然不生气,还给佘苍旻撑腰,大家连忙闭嘴不敢再笑。退朝后,佘苍旻来到御书房。司马天阔屏退左右,只剩下君臣二人。
“可是出事了?”
佘苍旻躬身回道,“一点小事,臣能解决。”
“与那名女子有关?”司马天阔又问。见他点头,丝毫不遮掩。司马天阔便径直问下去。“她是别国细作?”
佘苍旻忽然沉默,他也不急。这么多年君臣,佘苍旻一片忠心日月可鉴,他的脾气秉性司马天阔亦了如指掌。
今日他既开口坦诚,便不会有任何隐瞒。
片刻后,佘苍旻娓娓道来。原来,早在白父火化时,石战胜就发现尸体有被冰冻过的痕迹。他们当时便怀疑,这是一个阴谋!
白露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听说她竟能通过自残克制毒性!如此善于隐忍,还是一名女子,的确令人钦佩。只是,她留在佘苍旻身边,必定所图不小!这无异于养了一条毒蛇在身边,随时有被扑咬的可能。
“如此危险之人,你还要娶她?”就不怕夜半醒来身首异处吗?
“臣心悦她。”佘苍旻神情果决,司马天阔脱口而出,“因为她神似已故的佘夫人?”
佘苍旻摇头。
看他是真的上了心,司马天阔一时不知该如何规劝。人送外号“人形苍蟒”的佘苍旻从来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他想留住她,想必还有其他目的。
思虑过后,司马天阔亮出自己的态度。
“你只有一年时间!一年后,若你还未收服她,便由黑甲卫接手审问。”到时无论用什么方法,他都要撬开她的嘴!
“多谢陛下。”佘苍旻跪下谢恩。
一夜未眠,他的胡茬青了一片。加上两眼无神,脚步发虚。难怪会被人误以为泄精过度!
“回去好生歇着吧。”
“臣告退。”
回到相府,佘苍旻先问过石战胜白露的情况。听说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却已经上过药,也吃了早饭,他这才安心。
“这几日,让小厨房做些生血益气的补汤送去别院。悄悄地,不要让她知道。”
“属下遵命。”
听闻儿子回府,佘老夫人即刻前往苍莽院,想质问他外面疯传的“外室”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的儿子偷偷养外室,她作为母亲的却是从旁人嘴里得知消息。
这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老夫人,爷昨晚一夜未睡,这会儿正在补觉。传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缘何一夜未睡?”老夫人神情关切。
下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回答。相爷最讨厌下人乱嚼舌根。更不喜欢他们把他的事告诉老夫人!
然而老夫人向来聪慧,一下便猜出来了。
“可是因为那个外室?”
众人沉默不语。心中的疑惑得到解答,她气冲冲地掉头就走。
福寿院
佘老夫人焦急地在房里走来踱去,实在气不过,她把许妈妈叫来。“去打听打听,那个女子到底是何来历?又生得何等容貌!竟会让旻儿如此魂牵梦绕。”
“老夫人,这不太好吧。”爷将人养在外面,便是不打算抬进门。他们主动去问,反倒自降身价,显得小家子气。
“你就不会悄悄打听吗?”老夫人用力敲打拐杖。“旻儿已过不惑之年,却膝下空虚。倘若那是一个好的,也不是娼妓出身,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抬进门来。”
“万一是个蛇蝎心肠的毒妇,也好早日处理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