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都爱她
“相爷、白姑娘，早上好。”
再见到秋池和冬朵，白露总觉得有些别扭。见佘苍旻坐下来，她随即也走过去吃早饭。
“你今日不必早朝吗？”
“我向陛下告了假。”佘苍旻给她夹过去一块煎饼。白露皱眉，“你总是因为我告假，陛下会不会不悦？”
“陛下若是不悦，便不会准假。认真吃饭！”
佘苍旻不想她操心其他事。有他在，她只要安安心心地当好相府主母就行。
吃过早饭，一行人回到京城。昨天的事情，佘老夫人都听说了。再见白露，她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
“母亲，可以让人看日子了。”
“好好好。”
给佘老夫人请过安，白露便回别院了。昨日累了一天，她得回去好好休整一下。
“我看白露走路这姿势，你们……”佘老夫人话音未落，佘苍旻已经点头应是。没成想，老人家提起拐杖就打上他的屁股。“你这混小子！还没成亲就占人家姑娘便……”
“娘，我们是情之所至，难以自控。”
“你你！”
佘苍旻一脸骄傲，理直气壮的模样气得佘老夫人直想爆粗口。白露没有爹娘，他如此鲁莽行事，万一小姑娘想多了。可如何是好？
“娘，你就放心吧。”佘苍旻扶着母亲坐下。“露露心中有我。一切不过是水到渠成。”
自然而然的事。
“此话当真？”佘老夫人还不信。佘苍旻连连点头，最后不得不举手发誓。“昨天露露可感动了，当场便答应了我。”
“如今你心愿得偿，将来可要好好待露露。”佘老夫人忍不住叮咛。佘苍旻缓缓在她面前跪下，把头放到母亲的膝盖上。“儿子明白。”
看他都三十多岁了，还跟母亲撒娇卖乖。许妈妈和吴妈妈瞬间红了眼眶，其他丫鬟早已退下。
“母亲，我爱她。无论她是谁，是何身份，接近我又想做什么，我都想爱她。”
白露是那么特别！
和这个世间的女子都不相同！
“你一片真心，露露也不是那起子没良心的人。成亲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我啊，就等着含饴弄孙了。”佘老夫人根本没听懂他话里的话。
“您知道吗？露露答应我的时候，我高兴得快疯了。”佘苍旻仰头望着母亲，“我能感觉到，她也是真心爱我。”
这是何等幸运！
“我相信。只要我们夫妻同心，任何困难都能迎刃而解。”佘苍旻坚信。
“那是自然。”
佘老夫人轻拍儿子的头，眼中泪水不停地打转。他已经许多年，没有如此依恋过自己。
“母亲，露露她……很好。”说到最后，佘苍旻只想到“很好”两个字。佘老夫人哈哈一笑，“我知道。”
这天晚上，佘老夫人特意来到祠堂。给佘家的列祖列宗上完香，她取下江凌霜的牌位仔细擦了又擦。
“霜儿，阿旻又要成亲了。我想，你应该会祝福他吧。毕竟，他为你守身十年。十年哪！一个人，一辈子又能有多少个十年。你说是不是？”
第二天
佘老夫人早早起床，命许妈妈去请城南最有名的曲先生。他最会占卜问卦，合八字看吉日。
因为心中记挂此事，佘苍旻一下朝就往相府赶。恰好遇见许妈妈送曲先生出门！
“曲先生！”扔下马，他快步走上前。“不知我与白姑娘的八字合得如何？”
曲先生也不卖关子，直接道出结果。“上吉！”
佘苍旻与白露不仅八字相合，而且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得知此事，佘苍旻抱起曲先生转了个圈，然后骑上马又赶往别院。
“姑娘，相爷来了。”
“来便来呗。”白露好笑。
他又不是第一次来了！
何必专程通报？
没成想，她刚一抬头便眼前一花，被人凌空抱起来直打转。
“露露，曲先生说我们八字很合。可以成亲！”
“哎哟！你慢点儿……”
白露本在缸边喂鱼。佘苍旻突然冲过来，吓得她手里的饵料都掉了。身体兀地悬空，她只得紧紧抱住他的脖子。
“露露，你高兴吗？”
“你先放我下来。”白露抬起手，一巴掌拍到他肩上。“璇得我头都晕了。快放下来。”
“哦。好。”
看她脸色果然不好，佘苍旻有些愧疚。“露露，对不起。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我的相爷！你是三十二岁，不是二十三岁。好吗？”白露实在无语。“遇事要冷静！别搞得跟毛头小子似的，行不行？”
“再说了。算命卜卦本就是图个心安。怎么？要是他说我们八字不合，你就不成亲了？”
盯着他的眼，她神情严肃。如果他的答案不能让她满意，她立马就走。好在，佘苍旻并没让她久等。
“照样成。”当然要成！
“这不就得了。”
握住她的手，佘苍旻仿佛抓住了全世界。说起算命卜卦，白露有一首《卜卦》要送给他。
抚摸着琵琶，她越来越喜欢它了。
“风吹沙，蝶恋花，千古佳话。似水中月，情迷着镜中花。竹篱笆，木琵琶，拱桥月下。谁在弹唱，思念远方牵挂。那年仲夏，你背上行囊离开家……”
“不停的猜，猜，猜，又卜了一卦。吉凶祸福，还是担惊受怕。对你的爱，爱，爱，望断了天涯。造化弄人，缘分阴错阳差……”
相府，菊霜院。
这里是佘苍旻和江凌霜的院子。
“老夫人，真的要拆吗？”
“拆了吧。”江氏已经逝去多年，阿旻也该开始新的生活了。“以后，这园子照样叫人打扫着，完事便锁上。”
“是。”
站在窗前，江凌霜静静注视着眼前一切。自她去世以后，阿旻再未踏足过菊霜院，锁上也好。
拆下匾额，下人关上院门。老旧的木门发出“嘎吱”的响声，仿佛在诉说当年的往事。
她仰起头，直视着天空中的烈日。在大门关上那一刻，彻底消失在岁月的长河里。
别院
注视着白露的眼，听着这动人的歌词。佘苍旻脑海里，迅速浮现出两人从相遇、相知、相许的画面。
从前，他自诩痴情，十年不娶。没成想，竟在短短一个多月里爱上白露。更是不惜搭上相府一百多口人的性命，也要娶她。
世事真是神奇！
窗外阳光正好，树叶在风中轻轻摇摆。佘苍旻仿佛又看见江凌霜。奇怪的是，这一次她不再靠近，而是笑着向他挥手。
“阿旻，你以后一定要幸福。”
霜儿，永别了。
我会和白露一直幸福下去，白头到老，儿孙满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