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白头到老，子孙满堂
“要来了！”
佘苍旻抱着白露，许、吴两位妈妈一左一右按住她的手。零榆拿着酒坛，与三人一一确定过眼神。
“来吧！”
“不不要……”白露不住摇头。但是，不消毒她很容易感染其他病症。零榆轻抚上她的脸，温柔安抚。“不要晕！你不能晕！”
“我会尽量快一点，轻一点。”
白露不要。望着佘苍旻，她的眼泪流了下来。她从小就怕疼，刚才已经很疼了。他们现在还要把酒淋到她的两条胳膊上，那只会疼上百倍千倍。
如果这样，她宁愿死。
“……杀杀了我吧！”再次听到她说这话，佘苍旻果断拒绝。“傻露露。你不会死的，挺一挺就过去了。啊~听话。”
“不不……”
难道这个世界没有麻醉药吗？白露大为好奇。
“开始！”
她尚未做好心理准备，零榆已经出手。白露紧闭上眼，咬住木棍，浑身止不住的抽搐起来。佘苍旻用力抱住她，刘、吴两位妈妈也赶紧压住她。
“白姑娘，坚持住。”
“过了这一关，将来都是好日子。”
“露露，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伤。”
巨大的疼痛，逼迫着白露不得不挺起胸膛。望着屋顶，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指甲抠着床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发现她伤害自己，吴妈妈握住她的手，不住地说，“白姑娘，要是实在太疼，您就抓我！您抓我！抓我！”
“还有我！您抓我！抓我！”许妈妈不是胆大的人。可是，要她眼睁睁看着一个花儿一样的姑娘，在自己面前自残，她做不到。“不要伤害自己！”
“露露！”佘苍旻抚上白露的脸，抵着她的额头。“露露，我心悦你。我想娶你！”听到他这话，零榆双眼一睁，心头十分惊讶，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佘苍旻抱住白露的头，与她四目相对。“白露，你听见了吗？我想和你白头到老，子孙满堂。一生一世一双人，永远不分离。”
白露的眼睛眨了眨，发现她好像能听见自己的话。佘苍旻激动不已，颤抖着嘴唇继续道，
“白露，你听我说。不管你是谁，留在我身边有什么目的。我都要娶你！除了我，我不准你跟任何人在一起。”
“佘苍……”
眼前一黑，白露终究还是晕了过去。
“露露！露露！”佘苍旻吓坏了。零榆赶紧制止他，“不要摇！她会受不了了的。”
“快！你快看看她到底怎么了？”
“你先把她放下。”
佘苍旻赶紧将白露放下，由零榆为她把脉。听说白露挺过去了，刘、吴两位妈妈齐齐坐倒在地，汗流浃背，浑身发软。
“谢谢刘妈妈、吴妈妈。”他有些不忍，更多的是感激。
“相爷！？”相爷竟然为了白露，答谢她们。但是，关于白露的事，佘苍旻并不希望母亲知道。然而，吴妈妈并不认同他的做法。“相爷，老夫人有权力知道。”
一味的隐瞒，并不能解决问题。
吴妈妈和刘妈妈从小就跟在老夫人身边，后来又看着佘苍旻长大、成家、立业。如今他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可心的人，她们真心希望两人能得到幸福。
佘苍旻思虑再三，终是妥协。
“给我三天时间，我会亲自向母亲说明。”
“好！”
上完药，零榆退出房间。林芫华正好从前院回来。苏离香站在院子里，呆呆地注视着房门。
“病人如何了？药已经煎好了。”
“先放着吧。”零榆回眸看向屋里。“病人睡着了，晚点再喝。”
白露很坚强！
相爷……也很爱她。
只要熬过今晚，就没事了。
佘老夫人坐在躺椅上，沉默良久。白露竟然自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妈妈突然记起，老夫人刚才摔倒了，不由紧张起来。“老夫人，要不要让大夫给您看看？”
“我没事。”佘老夫人站起身，给大家走了几步。“看吧！好着呢。”
“老夫人，时辰已经不早。我们回吧。”吴妈妈劝。
刚才零榆小大夫说，白姑娘只是暂时脱离危险，今晚依旧十分凶险。现在她不宜挪动，需要人精心照顾。看相爷对白露的在意程度，他势必要留下来。
看苏离香还杵在院子里，佘老夫人有些生气。一行人刚刚离开，石战胜便来了。听完审讯结果，佘苍旻眼神微眯，脸色冷硬。
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就按春水的办法处理。今日之事，的确是我们莽撞了。让她不要节省，多给些银子补偿。如果对方还有不满，万事都可商量。”
“属下遵命。”石战胜站起身。瞧他杵着不走，佘苍旻很好奇。就听他问，“爷，白姑娘如何了？”
“大夫说，熬过今晚就好。”佘苍旻苦笑一声。
他又问，“相爷今夜不回府吗？明日还要早……”
“我得陪着她。”佘苍旻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派人送进宫，呈给陛下。”
“是。”
从医馆出来，石战胜迅速将事情安排下去。望着紧闭的大门，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相爷如此依恋白露，究竟是好是坏？
零榆端着一碗药走进来，“把她叫醒，该吃药了。”
再不吃，晚上发起高热，又要难受了。
“好。”佘苍旻将白露抱着坐起来，然后配合她慢慢将药喂进去。虽然洒了不少，但总算吃了药。
“你可以在那里歇息一下。”零榆指了指旁边的小几，“今晚我会守在外面。有任何情况，你即刻叫我。”
“嗯。”
握着白露的手，佘苍旻坐在床前未曾离开。月上中天，他开始犯困，便趴在床边眯一下。因为担心白露的情况，他睡得并不踏实。一会儿又醒，一会儿又醒。
所以，她刚开始发热，他就发现了。
“的确有点热。”把完脉，零榆又摸了摸白露的手心和额头。“我去煎药，你盯着她。”
“好。”
药很快煎好。
这一次，两人喂得顺畅许多。发现白露吃进去的药比先前要多，佘苍旻高兴极了。零榆放下药碗，一一复查过伤口。
“恢复得很好！并无异样。”
“太好了。”佘苍旻深呼出一口气。一直悬在心上的大石头，终于可以放下。只一晚功夫，他便憔悴许多。
这样的情况，零榆在医馆见过不少。一切只是因为：他在乎她。
“时辰不早，你也歇一会儿吧。”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