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只要余生都是你
当佘苍旻出来时，就看到她眼眶泛红，噙着一抹泪，泫然欲泣。
“绵绵，你怎么了？”
“没事。”孟思绵擦掉眼泪笑起来。“阿旻，如果我们能有孩子。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
只要是两人的孩子，佘苍旻都喜欢。只是，之前他每次提及孩子的事，孟思绵都有些晦莫如深。今日怎么如此好说话了？
“绵绵，你喜欢孩子吗？”握着她柔软的手，佘苍旻还从未问过孟思绵。要是她不喜欢，那就生一个。
无论男女都行！
“我喜欢啊。”孟思绵笑。“可是，我这一时半会也不能生……”
“没关系。只要余生都是你，我愿意等。”拿起她的手，佘苍旻在她手背落下一吻。“绵绵，不要推开我。更不要再提其他女人，这辈子我只要你。”
“阿旻！”
这天，佘苍旻陪着孟思绵吟诗作对、弹琴下棋。午后天气好，两人一起赏梅、堆雪人。入夜前，一起在厨房包饺子。佘苍旻的手大，包出来的饺子也大。
“你这哪是饺子，分明就是包面。”孟思绵险些笑岔气。
笑着笑着，忽然就哭了。
一切来得太突兀，佘苍旻手忙脚乱。奈何双手遍是面粉，无法安慰她。这时，孟思绵擦干眼泪，将他包的饺子放到面筛里。
“好久没吃包面了。你这个个儿大，只两三个就能吃饱。真好。”她的眼中有思念，有苦涩。仿佛穿透眼前的饺子，望向未知的远方。
绵绵这是……想家了？
佘苍旻要再说什么，孟思绵抬起头。“继续包。”
“……好。”
包完饺子煮饺子，吃完饺子孟思绵的心情好了不少。佘苍旻交待月楼好好照顾她，这才飞身离开。
回到相府时，尹倩泠正坐在廊下望着漆黑的夜空。那背影，是如此孤寂而悲凉。
这时，许妈妈取来一件黑色的大氅。佘苍旻接过来，亲自为母亲披上。“娘，天凉了。进屋坐吧。”
“你回来了？”
尹倩泠头也不回地问。佘苍旻用力抱住她，感觉她脸颊冰冷，他连忙握住老人的手搓了搓。
“娘，儿子给您带了宵夜，要趁热吃才好。”
“算你还有点儿良心。”站起身，尹倩泠缓步走进屋。看到饺子，她两眼一瞪。“这饺子是你包的？”
“大的是儿子包的，小的是绵绵包的。”佘苍旻嘿嘿一笑。
尹倩泠白他一眼，“我猜就是。”
孟思绵还特意准备了蘸料。尹倩泠只吃一口就知道是她的手艺。看母亲吃得香，佘苍旻这才坐下。
“母亲，您晚上没吃饭吗？”见她把自己包的饺子撇到一边，他也不生气。
“我一个老婆子，孤苦伶仃在家过年。吃不吃有什么关系吗？”尹倩泠就是故意酸他。明知如此，佘苍旻依然心生苦意。“母亲，儿子错了。等明年，我们就能一家团圆了。”
“还要一年啊？！”尹倩泠“啪”的放下筷子，眼中怒气如海，只恨不能吃掉他。
孟思绵准备的饺子不少，她已经吃饱了。
佘苍旻浑身一震，张了张嘴又闭上。
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尹倩泠一巴掌拍过去。佘苍旻捂住脑门也不敢喊疼。
“娘，如今诸皇子蠢蠢欲动，朝中局势不稳……”
“所以才要早点把人娶进门保护好啊。”尹倩泠又是一巴掌。“等萧史回过神来，再把人绑走。到时候有你哭的地方！”
“我也想啊。可是最近陛下盯我盯得紧，绵绵才在京城冒头，我们俩不宜走得太亲近。”
更何况成亲！
“唉！”
千言万语都化成一句叹息。
尹倩泠将他鬓边的碎发拂至耳后。“阿旻，伴君如伴虎。只是，要牺牲你的幸福，母亲总是有怨的。”
“娘不必内疚。这是佘家的命，也是儿子该历的劫。”只要最后能跟绵绵在一起，佘苍旻多久都愿意等。
“苦了我儿了。”
“儿子不苦。”
佘苍旻摇摇头。母子俩又说了会儿话，直到尹倩泠犯困，他服侍着母亲洗漱。等人睡着他又坐了许久，这才起身回无尘院。
沐浴过后，佘苍旻躺在床上，拨弄着手腕上的珠鋛，缓缓入睡。
接下来几天，佘苍旻都留在相府陪母亲一起过年。王柳派人来请母子俩，大年夜一起团聚。沈重山亲自上门，请他们一起团年。
孟思绵每日弹琴，与自己对弈，心情好就做点冰淇淋。冬天吃冰淇淋，别提多爽。
在佘苍旻离开的那天夜里，春水等人便到了。能重新回到少夫人身边，四人无比欣喜。这几天相爷不能过来，大家便想着法儿地讨孟思绵开心。
眼见风筝越飞越高，孟思绵开心地笑了。一群孩子发现后，成群结队地凑过来。
“这位姐姐好漂亮啊！”
“你们想要玩吗？”看到孩子，孟思绵瞬间卸下防备。正好她也玩累了！
“可以吗？”
她点点头，将风筝交给其中最大的孩子，让他带着孩子们玩。自己则走到旁边的草垛上坐下来。
这时，一颗梨出现在眼前。
“漂亮姐姐，吃。”
“谢谢宝贝。”孟思绵接过梨，转手将觉夏递来的点心拿给她。“你请姐姐吃梨，我请你吃点心。好不好？”
“好漂亮的点心。”
小女孩两眼放光却不敢伸手去拿。孟思绵将两块点心塞进她手里，小姑娘开心地笑起来，露出一排缺了两颗门牙的牙齿。
那模样可爱极了！
看小姑娘得了点心，其他小朋友也凑过来。孟思绵让觉夏给他们一人发两块。
“谢谢漂亮姐姐。姐姐新年快乐。”
“你们也新年快乐！”
睨着一张张稚嫩的笑脸，孟思绵这才感觉到一丝新年的气息。看少夫人真的高兴，春水等人无比欣慰。
过年这天，孟家别庄门口莫名出现一些果子、野菜。听说是孩子们送来的，孟思绵正在给佘苍旻回信。她眼中有泪，笑容灿烂。
收到信时，佘苍旻也笑了。墨香淡远，女子的气息十分幽微。他却能瞬间捕捉到！指腹摩挲着信纸，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阿胜，这次绵绵回归，好像格外喜欢孩子，又……很忌讳孩子。”这话有些矛盾，佘苍旻也知道，但他就是有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