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如何不舒服?
今日前来祝贺的客人多是孟思绵的朋友,也有佘苍旻在官场上的友人。如今她的身份已经昭然若揭,陛下不声不语,似是默认。
但也有人认为,陛下是故意放纵,等时机一到便后发制人。所以,到场之人皆是与佘苍旻感情深厚,或绝对忠于他的人。
明知道今日之后,陛下很有可能会给自己穿小鞋,他们还是义无反顾地来了。如此深情厚谊,岂能辜负?
“我自己来。”冲佘苍旻摇摇头,孟思绵举起酒杯,含笑看着大家。“谢谢大家今日来捧场,小女子感激不尽。一点儿清酒小菜,还请大家不要嫌弃。”
“吃好喝好。”
“有事找——”她扭头看向佘苍旻,笑着道,“阿旻。”
“孟小姐,你这话是让我们把相爷当下人使唤吗?”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哄笑起来,闹得越来越凶。见她红了脸,佘苍旻将人藏到身后。
“绵绵脸皮薄,大家就别打趣她了。”
有人不服,“之前我去参加梅花宴,也没见孟小姐怕羞啊。今日怎么害羞了?”
抓着佘苍旻的衣袖,孟思绵脸上闪过一抹僵硬,紧接着连耳朵都红了。她轻咬下唇,有些后悔过来了。
“你们懂什么?之前孟小姐大方磊落,那是因为相爷不在。如今心上人就在眼前,自然要娇些。”
孟思绵心底默默点头。
如果让她去杀人,自己也不会胆怯分毫。
但是,在坐之人多为朝中武将,说起话来荤素不忌。孟思绵两世为人,只有佘苍旻一个男人。
难免怕羞些!
“好了。大家都饿了,我们吃饭吧。”
“吃什么饭啊!孟小姐的酒还没有喝呢。”听到这话,孟思绵从佘苍旻身后走出来。“再次谢过诸位,我先干为敬。”
孟思绵一口饮尽,众人齐声叫好。
“那我先失陪了。”
捏捏她的手,佘苍旻眸中笑意浅浅,示意她放心。回到女宾席,孟思绵又谢过众人,这才请大家用饭。
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送走客人,佘苍旻目送着沈重山几人离开。回到厢房时,孟思绵正凝眉托腮坐在窗前,他赶紧上前关上窗。
“外面风这么大,你们感受不到吗?”他面含微怒,“竟让她对着风吹,万一着凉怎么办?”
“是奴婢们粗忽了。”
月楼、月影急急下跪请罪。
孟思绵抬头看向他,“刚才我多喝了几杯,这才想要吹吹风,醒醒酒。你怪她们作什么。”
“是不是困了?”眼下早已过了她平常的午睡时间。
他的嗓音无比柔软,就像是在对待幼童一般,生怕声音大了会惊着她。
“我们回去歇息吧。”
“嗯。”
两人回到虞美人,客人竟比离开时更多了。只是,头等大奖尚未抽中。有人便开始怀疑,根本没有这个奖。
“早上没出,下午自然会出。”
总共一百份盲盒,早上已经抽出一半,大奖还会远吗?
说罢,孟思绵走进后院,佘苍旻看向石战胜。“去让人查一查。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挑拨是非?”
“属下这就去。”
刚沾到枕头,孟思绵便睡着了。看她脸色酡红,即便睡着还皱着眉头,佘苍旻十分心疼。
“月楼,让人准备醒酒汤。等绵绵醒来,就拿来给她喝下。”
“是。”
月楼离开,佘苍旻又安排月楼准备热水。亲自给孟思绵擦过脸和手,他这才在旁边躺下。
伸出手,将人揽进怀里。
孟思绵睡得正香,前院突然响起一阵惊呼声。佘苍旻最先反应过来,看她一张小脸皱成一团,他赶紧将人搂紧些,捂住她的耳朵。
轻拍她的后背,“绵绵,乖。我在。”
抱住他的腰,她在他胸口轻蹭了蹭,这才又安心睡去。房内重新安静下来,月楼这才转身站定。
等孟思绵一觉睡醒,已是酉时初。佘苍旻正坐在窗前看公文,见她的脸色异常红艳,不禁拧紧眉。
“月楼,拿醒酒汤。”
“是。”
伸手覆上她的额头,他发现温度好高。
“月影,赶紧去悬壶医馆请林大夫。”虞美人在城东,离悬壶医馆比较近。
“奴婢遵命。”
按着太阳穴,孟思绵依偎在佘苍旻怀里,一脸难受。佘苍旻心疼不已,只恨不能代替她受罪。
“醒酒汤来了。”
“给我。”接过碗,他喂到她嘴边。“绵绵,先把醒酒汤喝了,免得头疼。”
“我不想喝。”
中午忙着招呼客人,孟思绵都没来得及吃几口饭。等她吃到嘴时,饭菜都有些凉了。这会儿肚子不舒服,想来是凉了胃。
“绵绵乖,喝了就不难受了。”
“我不要!”她推开碗,想要逃。他却扶起她,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绵绵,不要任性。好不好?”
“我……”
趁她张嘴,他将药喂进去。孟思绵身体无力,抵抗不了,被灌进去不少。
“绵绵,糖。”
“我不吃……”打掉他手里的糖,她眼含怒气,想要捶他却没有力气,只能死死瞪着。“佘苍旻我肚子不舒服……”
“肚子怎么不舒服了?如何不舒服?”
抚上她平坦的小腹,佘苍旻刚为她揉了两圈,孟思绵突然推开他,趴在床边吐起来。
“绵绵!!大夫还没有来吗?”他怒吼一声,两眼通红,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林大夫来了。”
“……这!”孟思绵痛苦地呕起来,没一会儿便小脸苍白,软弱无力。连林大夫看了都不禁心疼。
同时,他也十分庆幸,还好是他来了!
要是被零榆瞧见她如此难受的模样,恐怕又要掉眼泪了。
“林大夫,你快帮绵绵看看啊。”
“好,好。”
经林芫华把脉,的确与孟思绵所料相差无几。但这也是因为她之前就有些受凉,才会反应如此激烈。
“最近天气多变,你们要提醒她适时添衣。”
月楼、月影齐声应道,“是,奴婢记下了。”
“稍后,每人去领罚二十杖。”
“奴婢遵命。”
抓着佘苍旻的手,孟思绵不同意。下一秒,他眼神一冷,她只好乖乖默许。
等林芫华开完药方离开,佘苍旻一拍手,暗处的春水四人立马跪到床前。
“参见主子、少夫人。”
看到几人,孟思绵眼中有笑。可她面无血色,笑起来更显脆弱,令人不禁心生怜悯。
“少夫人……”
“起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