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她都不管了
“你当我不敢吗？”
不待白露开口，徐魅掰开她的下巴，将一颗药丸塞进她嘴里。白露被她扔下，像是一块破布般落到地上。见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徐魅忍不住嘲讽。
“上次的毒，只是一点开胃菜。今日，我要叫你见识见识千毒圣手真正的厉害。”
“……”
白露抬眸注视着她。
以前在杀手营，她听说过许多有关徐魅的传闻。她是千毒圣手，所以每一个传闻里都伴随着各种各样的毒。徐魅的毒十分阴险！千奇百怪的毒令人闻风丧胆，但白露也总结出一些规律。
那就是只要没毒发而死，能挺过去就能活。
所以，她在赌。
半个时辰后，白露浑身湿透，一缕缕青丝像蚯蚓一样蜿蜒在额间。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好像一只死狗般，狼狈地趴在地上。
不怕死的人，徐魅见得多了。却没想到，金凤凰能挺到现在。不行！她得想办法完成任务，要不然下一个被处死的人就是自己。
“白露，你如此在意佘苍旻。你说，要是我将你邶国奸细的身份告诉他。他会怎么对付你？”
“他他会……”
她的声音太小，徐魅听不见。等她听见，顿时气得胸闷脑壳疼。
“可惜啊！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说罢，徐魅又给白露喂下几种药。看她在身上挠起来，在地上滚起来，将屋内的摆设撞得东倒西歪，徐魅得意地哈哈大笑。
又半个时辰，白露抓花了脸，遍体鳞伤，衣衫褴褛。哪里还有半分京城贵妇的模样。
“做不做？”
徐魅蹲在她面前，硬声问。白露眼中无神，浑身动弹不得，却能清楚地感受到，体内血液正在汨汨往外淌。
“前辈……”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回徐魅提前弯下腰，想要听听她是如何求饶的。却听白露问，“……您怀怀过孩孩孩子子吗？”
一滴晶莹的眼泪从白露眼中滴落，流过脸颊时与泥土、血迹混合在一起，形成一条肮脏的泪痕。
“我我的孩孩子还不足一一一个月……”
“前前辈，您说他会是个男男孩子还还是女孩？”
“如如果我死死了，是不是是就就能看见他了……”
那个孩子，他来得悄无声息，也走得静默无声。大难当前，白露也没有时间去缅怀他。如今生死一线，心中的愧疚顿时有如翻滚的海浪，滔天而来。
倘若她死了，是不是就能看见那个孩子。哪怕是一面也好！如果她死了，是不是就能回到现代，或者在这个世界重新轮回。无论如何，也比继续跟着主人作恶的好。
至于佘苍旻，只要她没有背叛風国。她相信，他可以力挽狂澜，保命自己和相府。
说到孩子，徐魅也曾经做过母亲。可是，那个孩子早就没了。而且还是丧生主人之手！为让自己臣服，他们杀死了她的孩子。
往事浮现心头，徐魅顿时仇恨不已，连眼眶都红了。见白露闭着眼睛，只求一死。她是又气又恨！
“你不想给父亲报仇了吗？”
“呵呵，我自己都活不下去了，哪还能去管他？”体内的毒性正在消退，白露说话都顺畅许多。
觉察到心底升腾起几分不甘，她生生给压下去。
“前辈，没有我主人还会派其他人来。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不如你给我一个痛快吧。”
“你！！！”徐魅提起脚踩到白露脸上。“你就那么想死？”
“他他还没有走远，或或许能追追得上！”
一开始，徐魅没听懂白露的意思。等反应过来，她心惊地退后两步，眼底满是伤痛。
白露口中的他是指那个孩子！
她想要追随孩子而去。
想当初，徐魅得知孩子没了，也曾反抗过。可是，主人的势力太过庞大，杀手营的杀手太多，她根本杀不过来。后来，主人让人送来许多医、毒方面的书籍，她如获至宝。
沉沦在毒药的研制中，徐魅逐渐忘记丧子之痛。外人以为，她是为毒痴狂。却不知，是她刻意想要忘记那一切。因为那种痛实在让人难以承受！
一旦想起孩子，她就会记起他在怀里逝去，温度渐渐流失，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的感觉。强烈的无力感和愧疚铺天盖地袭来，几乎令她不能呼吸，痛不欲生。
徐魅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她选择遗忘。反正……反正那个孩子也是她自己想生的。而且，他死了就不疼了。以后再也不用忍受病痛，可以解脱了。
可是，她从未想过，他也是无辜的。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是痛苦的，也是不舍的。望着母亲苍老的面庞，他已经不恨她了。
“娘……孩儿走走了。若若有来来生，我想和您您做一对平凡的母母子。没有毒毒，没有痛苦，没有他……”
话音未落，他便去了。徐魅不知道他话里的“他”是指那个男人，还是指她的主人。或许两者都有吧！
“来人！给她梳洗。”
“布防图！”婢女进门，摊手，直视着徐魅。看对方如此无礼，徐魅取下腰间的鞭子就抽过去。
然而，对方也是杀手营的人，根本不惧她。
一时间，本就凌乱不堪的屋子变得更加糟糕。墙塌了，就倒在白露的身边。看她们内斗起来，白露强撑着身子，靠着墙坐起来。
“找死！！”
“啊——”
也就几息的功夫，徐魅便将两名婢女解决了。白露静静地坐在墙根边，比大街上的乞丐还要邋遢。
“前辈，你把她们都杀了。谁来替我更衣？”
“我来！行不行？”
“行！”
走上前，徐魅粗鲁的将人扛起来，放到廊下的凳子上。取来清水，她给白露擦干净脸。见她脸上还有血痕，她又拿出药膏给小姑娘抹上。
“这药你拿着，一天擦个三四次，过几天就能好。”
“前辈，你当真要放我走？”盯着药瓶，白露没有拿。“要是我……我回去就逃跑了，你要如何向主人交待？”
“哼！你要是真能逃出主人的手掌心，我还佩服你了。”徐魅白她一眼。
取来衣裳，徐魅交给白露。
“你自己进去换，换完就走吧。”以后，是生是死，是留是逃。她都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