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回去就刮
“你见，或者不见我，我都在那里，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的手里，不舍不弃。
来我怀里，或者让我住进你的心里，默然相爱，寂静喜欢。”
白露的声音温柔绵软，吟诵时充满真情，心生欢喜。苏离香这才深切感受到，两人静默无声的爱，是那样凝重而深远。
他远不能企及！
“你答应我，明年要陪你我一起去看望小莫尧。”
“到时你提前给我写信。”今年白露临时有事没去成，小家伙很伤心。
明年她一定去！
“还有我们的世外桃源……”
苏离香曾经说过，想找一处宁静的山谷，打造一个独属于他们的世外桃源。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没有世俗的烦恼与忧愁。他一心钻研医术，她爱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山野树林，田间小溪。
无拘无束，无忧无虑。
当时他只想着留住她，没成想两人始终跨不过“朋友”这条线。
“我记得。你先找着，若是寻到如意的就传信给我。我想和你一起打扫、装点。就像我们之前的‘悠哉小院’一样。”
悠哉小院是白露给之前过年那座院子起的名字。
苏离香忍着委屈，“你不和我一起去找吗？”
“如果有时间，我也想。”这是白露的真心话！
她不想许下空头诺言，到时再害他失望。
“露露，以后我能一直这样叫你吗？”这是苏离香最后的请求。
“如果你喜欢……”白露刚开口，就听他说，“我喜欢，很喜欢，最喜欢。”
苏离香两眼发红，眼中情意缱绻，一往而深。
白露甚为愧疚。
“……对不起。”白露开口道歉，苏离香赶紧制止她。“你我之间，用不上这个词。”
时间在此刻静默。
零榆站在门外，静静落泪。她已经不喜欢苏离香了，可是看到他一再被白露拒绝，她还是忍不住惋惜。有的人，一旦错过就是一生。
擦干眼泪，她回到房间开始收拾东西。离家一年，她好想阿婆、师父、师母、牛黄……
两日后，白露启程回京。春水等人一路护送，尽心尽力。接到消息，于家傲高兴得跳起来。
“少夫人终于要回来了。”
晚上，佘苍旻把信翻来覆去，始终不敢相信，甚至以为石战胜等人为哄自己高兴故意骗他。
听说白露要回来了，尹倩泠一夜未眠。她既盼着她回来，又怕她回来。
终于赶在腊月十五之前，一行人顺利回到京城。接过解药，白露朝着林芫华深深躬身行礼。
“谢谢您，林大夫。”
“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林芫华吓了一跳，林夫人的眼泪止都止不住。
“好孩子，以后都是好日子了。”楚阿婆握住白露的手，眼含热泪。白露记得，她曾经也对自己说过同样的话。“谢谢阿婆。”
“走！我们回家。”挽着白露的手，楚阿婆又牵起零榆的手。“回家咯！”
“嗯。”
得知白露抵京的消息，佘苍旻连府门都没进，转身就骑马赶往楚家。
白露刚沐浴完，身上裹着一件红色的斗篷，准备休息。接连数日赶路，天气寒冷她有些感染风寒，好几天没睡个好觉。今日天气好，身体也松快不少就想着早睡早起。
马儿还未站稳，佘苍旻便跳下来。零榆刚倒完洗脚水从后院走来，乍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被吓一跳。发现是他，她连忙指了指白露的房间。
“姐姐在屋里。”
“多谢！”
阿婆慢悠悠起身迈着步子，将马儿牵进院子，拴到树干上。
露露！
望着白露的背影，佘苍旻突然害怕起来。他怕一切只是一场梦！就像这一年多里，他每晚都会做的梦。
忽然觉察到一抹男子的气息，白露浑身警惕起来。谁会这样明目张胆闯进自己的闺房？除了佘苍旻，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猜到是他，白露竟紧张起来，盯着床帐不敢回头。颤抖着手，佘苍旻一步步走向她。地上的人影越来越近，白露低着头解扣子，却越扣越紧。
这时，他从后面用力抱住她。
在她耳边轻唤，
“露露。”
他修长的手臂强劲有力，宽厚的大掌温柔又不失体贴。“真的是你吗？露露。”
“你回来了？”回到我身边了！
张开嘴，白露激动得发不出声音。覆住他的手，她身体微微往后仰，将整个人窝进他怀里，重重点头。
“嗯！”
只此一句，只有一个字。
佘苍旻热泪盈眶，又哭又笑。
“露露，我好想你。”
转过身，白露捧起佘苍旻的脸。一年不见，他憔悴许多，胡子都没有刮。踮起脚，她亲吻他的唇。勾住他的脖子，她紧紧抱住他。
发现她消瘦许多，佘苍旻无比痛心。
“露露，别走了。”
“好。”听她答应，佘苍旻高兴疯了。
看两人正难分难舍，零榆扶着阿婆去休息。
抱着白露，她明明就在自己怀中，佘苍旻却总觉得在做梦。他如此患得患失，白露深为心疼。从箱子里取来一串手链，她给他戴上。
“这是我自己寻的石头，又亲自打孔做成的手链。看着它，你就知道我真的回来了。”白露是被春水用轻功偷偷带进京城的，外人只会知道零榆回京了。
并不会发现她！
白露已经死了，她要重新换个身份出现在世人面前。在此之前，佘苍旻得替她保密。
“好！我给你保密。”亲了亲白露，佘苍旻摩挲着她的脸，万般不舍。“那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地来见你？”
“你不能再来了！”白露也没有想到，春水这么快就把消息传给了他。“这里是楚家。你总是来，容易落人口舌。”
“那我想你了怎么办？”佘苍旻不高兴。
好不容易把人盼回来，却不能见面。
这不是折磨人嘛！
“我给你写信，好不好？”
“好。”把玩着小姑娘的手，佘苍旻再也不能失去她了。“你打算以什么身份回京？”
白露冲他勾勾手，佘苍旻附耳倾听，逐渐皱眉，“还要半年？”
这么久！
他想早点接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