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一切尽在掌控
“陛下？”
淑贵妃尚未反应过来，佘苍旻已经一口答应下来。司马天阔亲自开口，这就是圣旨。
他如何能不应？
回昭华宫的路上，淑贵妃悄悄打量过佘苍旻几回，张了五次口都没有问出来。司马伯庸一开始还像只小鸟似的，欢喜地围在他身边。可是，他的态度十分冷淡，与方才在司马天阔面前时的热情讨好大相径庭。
实在不讨孩子喜欢！
“你怎么都不理人？”九皇子有些不高兴。
佘苍旻缓缓抬眸，眼中冷意森森，仿佛要杀人。司马伯庸吓得眼睛一红，赶紧走到母妃身边，再不敢叨扰他。
“怎么了？”
孩子小脸都白了，淑贵妃十分心疼。
司马伯庸身子微微后仰，悄悄斜睨佘苍旻一眼。他脸色冷硬，像个活阎王。唬得司马伯庸连忙收回目光，脑袋摇得跟搏浪鼓一样。
“……”
他怎么忘记了？佘苍旻可是人称人形苍蟒啊。他怎么会以为，对方会对自己有所不同？难道就因为两家祖上有亲？
即便如此，两家也早就不来往了。是他太单纯了。
那父皇为何还派佘苍旻来检查自己的功课？
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
“想什么呢？小脸都鼓起来了。”捏住儿子的脸，淑贵妃笑容温暖。“像一只……小兔子。”
“母妃，你别打趣儿臣了。我正在生气呢。”
正在生气啊！
好可爱。
“生气？跟谁生气？”我吗？还是……佘苍旻？瞄一眼身后的佘苍旻，淑贵妃笑意更深。
佘苍旻从小就喜欢冷着一张脸，不讨人喜欢。刚才她看儿子一直粘着他，叽叽喳喳地跟一只欢快的小麻雀一样。还以为他的性子变了！
果然！
佘苍旻就是佘苍旻。
人形苍蟒，人神勿近。
进入昭华宫，佘苍旻依然冷冷的。淑贵妃先让人给他奉了茶。两盏茶后，佘苍旻见淑贵妃还没有将九皇子叫出来的意思便主动开口。
“九皇子在哪儿？该问功课了。”
“本宫这就让人去叫。”
很快，司马伯庸到了。
“参见母妃。”
“快上来见过相爷。”淑贵妃招招手，小家伙不情不愿地走上前。佘苍旻一直冷着脸，静默点头。
“……”真难稿。
司马伯庸抠着手。
当佘苍旻从皇宫出来时，已经是黄昏。
“回府。”
“是。”
越靠近相府，佘苍旻的心跳得越快。这次离京，并不是他离开京城最久的一次。可是，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绵绵，他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浑身发抖。
相府门口，孟思绵扶着尹倩泠早就等着了。远远瞧见一群人，孟思绵瞬间红了眼眶。直到佘苍旻出现，她再也忍不住冲下台阶。
看她跑得很快，佘苍旻很是担心。
“绵绵，慢点儿。小心！”
来到他面前，孟思绵忽然停下来。他的腿真的断了！刹时间，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不断落下。瞧得佘苍旻心疼不已。
她缓缓蹲下身，“阿旻……”
他颤抖着手，抚上她柔软的青丝。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不知该先说哪一句才好。
这时，尹倩泠走上前来。看他脸色红润，一切安好，就是腿断了而已。不禁笑叹，
“活着就好！”
佘苍旻脸上一僵，随后笑起来。
“……给母亲请安。儿子回来了。”
指尖轻抚过他的脸，是温热的。孟思绵这才相信佘苍旻是真的回来了。看她又哭了，他赶紧握住她的手亲了亲。
“绵绵，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
孟思绵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开口时，嗓音还是忍不住发颤。见她是真的吓到了，他抱住她，在她耳边柔声安抚。
“绵绵，别怕。”他放低音量，“只要我想，随时都能站起来。”
“你别！！”
她按住他。
“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府吧。”走上前，尹倩泠轻拍拍孟思绵的肩头。“好孩子。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家。”
“……好。”
回到无尘院，孟思绵亲自帮佘苍旻梳洗。盯着铜镜中的自己，佘苍旻静静注视着她给自己梳头。
“绵绵，别难过。一切尽在我的掌控之中。”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红着眼。
令人心疼！
“你以身入局，连自己的腿都忍心打断。是不想领兵出征吗？”孟思绵大概能猜出他的想法。
自邶国大军压境，诸皇子纷纷向陛下上折子请求，希望能上战场为君分忧，保卫疆土。说什么有皇子亲征，势必能稳定军心？
其实不过是想要借此机会，给自己镀金罢了。
司马天阔一直不允，是不希望养大皇子们的势力，打破朝堂平稳。他本想借千机王的死，降罪佘苍旻。殊不想，此人滑溜得很，完全拿捏不住。
萧史死在風国境内，无论如何都是自己理亏。大战一触及发！这一次，司马天阔也不想再忍。佘苍旻没死，他本想再用他最后一次。殊不料，他的腿竟然断了。
一个残废，如何能领兵打仗。
然而，朝堂上的武将多是佘苍旻一派。用他们，与用佘苍旻又有何异？除了这些人，司马天阔再无人可用。
“如今我是不得用了。”佘苍旻垂着眉眼，握着发簪，声音低沉。“陛下要么起用哪一位皇子，要么……”
选择谈和！
“之前，各国局势平稳，邶国与風国的实力也不相上下。”孟思绵接过发簪，替他插上。“如果要陛下向邶国低头，他会愿意吗？”
“陛下向来心高气傲。先前各国来朝，他是何等风光。又怎么可能……”
回过身，他握住她的手。
“愿意向邶国陛下低头。”
“不低头，那就是要打了？”孟思绵挑眉。
一旦战事兴起，最遭殃的还是百姓。
她不想看到那一幕。
佘苍旻握住她的手，将人拉到面前，抱住她的腰，仰望着她。“绵绵，我饿了。”
“饿了？那我们先吃饭。母亲方才便让人来传了。”
“嗯。”
等佘苍旻坐稳，孟思绵亲自来推他。看到两人一起来，尹倩泠欢喜得很。
“都饿了吧。可以吃饭了。”
许妈妈看向锦绣，“让人传饭吧。”
“是。”
“出门在外这么久，肯定也没吃好吧。”尹倩泠心疼儿子，孟思绵也心疼相公。“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多吃一点。”
看着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佘苍旻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