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别人
白露一连三个敬词，佘苍旻感觉很别扭。
“相爷恕罪。刚才那些话都是陈大人说的。与我等无关啊。”
“对对对。自从沈大人封官后，陈大人便心生嫉妒。我等身为他的下属，不得不奉承附和两句。并不是真心啊！”
“相爷息怒。我等皆是无心之失……”
白露十分郁闷。“你们真奇怪！既然有罪，就应当责罚。如此才能服众！为何要恕罪？”
“至于相爷息不息怒，又要如何息怒，就要看你们是否乖乖接受惩罚了。”
说罢，她退后一步，将舞台交给佘苍旻。
“尔等出言无状，企图挑拨同僚之谊，犯了军中大忌。来人啊！”
“属下在。”石战胜上前领命。
佘苍旻吩咐道，“立刻将人赶出沈府，交给京城司守备长处置。请他给沈大人一个交代，也让沈老夫人安息。”
“属下遵命。”
看人被带走，白露甚为遗憾。“这样……就结束了？”
“你想要我怎么样？”佘苍旻反问。她无语地瞪大眼，“你不是人称‘人形苍蟒’的佘相吗？竟然就这样……这样轻易放过他们了？”
“我没放过他们。”佘苍旻出言安抚。“只是，我虽然是百官之首，却不能随意处置京城司的人。”
“阿旻说得不错。”沈重山走上前。“白姑娘，谢谢你为沈家人发声。”
白露摆摆手，她还是觉得不应该如此轻易放对方走。
“我身居高位，更应该为百官表率。今日之事，有你我作证，又事关阿山。守备长岂敢草草了事？”听完佘苍旻的话，她总算安心了些。
可是，她总觉得。“人形苍蟒”就该有仇当场报！而不是循规蹈矩地，走各司流程。
“阿旻可是国相。无论他权势再大，又岂能越过律法？”沈重山笑。
佘苍旻屈起手指，轻敲白露的头，无语叮嘱。“你啊！平日里少看点儿话本吧。”
“人形苍蟒”只是旁人给他起的绰号，可不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白露瞪他一眼，转身去找春水了。看两人感情好，沈重山很羡慕。只是，
“阿旻，白姑娘不是江小姐的替身。”
他是真的感激白露，也欣赏她火热又纯粹的性情。
“白露不是别人的替身。”听四佘苍旻把江凌霜称为“别人”，沈重山无比吃惊。“你是真的放下了？”
“嗯。”
早就放下了！
看他不似说谎，他又问。“那你们什么时候成亲？”
“快了。”
“哈？”
撇下他，佘苍旻先一步离去。入夜前，佘老夫人带着相府下人，前来替换春水等人。
回到别院，大家匆匆吃过晚饭便各自睡了。闻着熟悉的气味，白露渐渐闭上眼沉沉睡去。
……
沈老夫人出殡这天，天空下着绵密的小雨。佘苍旻不想白露生病，只允许她送到城门口，便让春水护送她回去。
回城的途中，苏离香问他。
“阿旻，这几日忙着苏祖母下葬的事，我竟忘记问你了。”
“什么事？”淋过雨的土地十分湿滑。佘苍旻一边走，一边抬头看向他。
“白姑娘毒发时，你可在旁边？”
佘苍旻忽地停下来，苏离香也赶紧站住脚。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他竟忘记白露毒发的事了。见状，苏离香换了个问法。
“春水可有回报？”
“没有。”佘苍旻一手按着眉心，一脸头疼的模样。
这都要怪他！
春水等人并不知道其中详情！
沈家刚进京，府中下人还未采买妥当，沈老夫人就过世了。一时人手不够用，便从别院借出一些。他没有特别交代，大家也就没放在心上。
更何况，这几天佘苍旻和白露几乎形影不离。大家也不会想到，白露是细作，需要时刻监视。
“她应该没有毒发。”佘苍旻看向苏离香。
可是，对方究竟是什么时候送的解药？他们竟浑然不知。
“我回去好好调查下。”
“行！”
看沈重山跟上来，两人随即噤声。和众人一起，缓缓朝山下走去。
回到别院，佘苍旻却没见着白露。听说她出门散心了，他问去了哪里，下人答不上来。他又问她何时归来，对方沉默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来到蒹葭院。看着熟悉的房间，嗅到空气里白露独有的气息，佘苍旻这才安心。
他四下翻了翻，并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信息。连白露平日无趣时写的字，他也拿出来一一看了。仍然毫无收获！
在外面吃完晚饭白露才回来，刚进蒹葭院就看见他在到处翻东西。
“你在找什么？”
佘苍旻吓了一跳。
“我我我……没找什么啊。”看到主仆几人，他不由瞪向春水。
废物！
也不知道提前通知下他！
白露看着满地狼藉，心下更是不解。“你在找什么？我帮你一起找。”
“我……我就是无聊，随便翻翻看。”
佘苍旻眼神坚定，不像是说谎。但是，她一个字都不信。
“相爷是觉得我偷了院里的东西……”
“不是。我没有，你别瞎想。”佘苍旻连忙解释，生怕她误会。“就是你不在，我一时……一时无聊。就想找点跟你相关的东西看看，打发打发时间。”
“真的？”白露总觉得他在撒谎！
奇奇怪怪！
“真的。”佘苍旻举手发誓。
她凑到他面前，踮起脚尖，抱住他的头，逼迫他与自己对视。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
“我……”佘苍旻刚开口，就听白露发狠道，“如果撒谎，你就会永远失去我！”
！？
佘苍旻整个人惊呆了：他怎能拿白露发誓？
“露露！”
“你果然在骗我！”白露很生气。看她要离去，佘苍旻抓住她的手将人带进怀里。“露露，你可有事情瞒着我？”
“我！”她顿时语塞。
对啊！
她也有事瞒着佘苍旻！
又怎能要求他对自己坦诚相待呢？
“算了。”白露不想继续纠结。可是，佘苍旻开始不依不饶。“露露，不管你瞒着我什么，我都真心悦你。”
“你！我……”他突然表白心迹，她心中悸动，一时不知如何面对。见她要逃，他捧起她的脸，毫不犹豫低头吻下去。
“唔！”
白露瞪大双眼，却见佘苍旻眼含情意，神情受伤。
“露露，不要离开我。”
“相爷，我……”不是江凌霜。正这么想着，他趁虚而入，她被吻得头晕目眩。意乱情迷之时，被他抱起来。“佘苍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