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再多补药也补不过来
“我们在蒙县吃苦时，除阿旻、阿离送来书信。你那些老友连一个字都没有，一粒米也没送。你也说他们身不由己。”
“如今我们回京了，阿山也做官了。只是给阿桑办个小小的生辰宴，他们就怕东怕西。你还说他们身不由己。”
“是不是非得等到你死那一天……”
卢氏引着佘苍旻、白露进屋时，正好听见婆母这一席气话。
“伯母何必如此动怒？”佘苍旻笑道。
看到他们，沈夫人更加委屈了。
“既是不相干的人，来与不来，又有何紧要。”他扭头看向沈万象。“伯父，您说是不是？”
宦海沉浮几十年，他相信沈万象看得明白。
他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父亲、母亲……”卢氏将白露的顾虑一说，沈万象蓦地看向老妻，口口声声道。“你看吧！我就说他们是身不由己。”
“你！！！”沈夫人气极。
卢氏和白露赶紧上前将人扶住。
“父亲，您就少说两句吧。”卢氏心有怨气，面上便带出几分。
她本是蒙县富贵人家的女儿，以为嫁给沈重山能过上好日子。没成想，如今背景离乡不说，来到京城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公公还胳膊肘往外拐，实在令人无语。
“我……”儿媳发火，沈万象顿时哑火。
“眼下不是好时机。他们不来，我们就自己人关上门来庆祝，也是一样。”说完，白露看向佘苍旻。“露露说得是。稍后，我去接阿山归家。”
听说，守备营里竟然有人敢给他的兄弟小鞋穿。佘苍旻想去看看！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找他的人的麻烦。
“他一个大男人，哪用你去接啊。”卢氏笑道。她是商贾之女，只约莫识得几个大字。自然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白露打趣道，“他们兄弟情深，嫂子你也要管？且让他去罢。”
“话说回来，阿桑妹妹是哪一位？府中妹妹们各个模样俊俏，之前见得匆忙，我竟一时没记住。”她哈哈笑起来，小脸微红。
如此不拘小节，沈夫人更觉得亲近。
“白姑娘，走。我带你去见见家中孩子，以后我们常来常往，你自然就记住了。”
“有劳沈夫人。”
直到沈夫人走不见了，沈万象这才松口气。老妻向来是个火爆脾气，他最怕她发火了。看他如此不用，卢氏不禁摇头。明知道那些话会让母亲生气，你就忍着别说啊。
在沈夫人的介绍下，白露总算记住沈家的姑娘们。听说她还给大家带了礼物，众人欢呼雀跃，十分感谢。见孩子们得到一点儿小东西就高兴成这样，沈夫人不禁红了眼眶。
“孩子们自小在偏远地方长大，不懂礼数。还望白姑娘不要见怪。”
“夫人教养得好。”白露扶着她走出院子。“姑娘们不谙世事，却有一颗澄澈之心。这样的人品，才最为可贵。”
“白姑娘！！”沈夫人几度哽咽。实在是，白露这话说到她心坎儿里去了。
为着孩子们将来能有个好前程，她生生拖着几个女儿不让出嫁。那非要急着嫁人的，她也不强求。如今未嫁的这三个，都是沈家被贬之后在蒙县生的。
其实，她一直知道，孩子们心中有怨气。可是，陛下有旨，沈家今年便能归京。天子无戏言！她就一直等着，期盼着。想着回到京城，再给孩子们相看。
一来，京城繁华，哪怕是嫁给商贾，将来也比蒙县过得好。二来，老爷说过，回京后他们就再也不走了。大家同住在京城，孩子们也能时常回家看看。若是受到委屈，娘家也能及时赶到撑腰。
“只是夫人，有句话我不得不说。”白露面有难色。有佘苍旻这层关系在，沈夫人早已把她当成自家晚辈。擦干眼泪，她拍拍小姑娘的手，“说！你尽管说。”
“夫人，既然你早有打算，要将姑娘们嫁入京中门户。那么，规矩礼仪、琴棋书画还有管家的本事，也该让她们学起来了。”即便学不精，也要学个花架子。
将来她们在京中行走，才不失体面。
“你说的这些，我也想过。只是蒙县偏远，寻不到什么好的教养嬷嬷。”沈夫人请她一起落座。“白姑娘这么说，可是有推荐之人？”
白露有些羞愧。
“实不相瞒，我也是刚才看到姑娘们的举动，这才想到其中要害。不过，你可以去向佘老夫人请教。京中的事情，尤其是女眷之流，她老人家比我更熟知。”
“对啊！”沈夫人一敲脑门。“你瞧瞧。我怎么把这位亲长给忘了呢？”
佘老夫人向来与宫中的贵人相熟。倘若能请到宫里的嬷嬷教养姑娘们，这身价瞬间翻倍啊。但是沈家势小，只怕是攀不上。如果能请到相府的妈妈教导一二，也算是姑娘们的福气了。
“好姑娘，谢谢你。”
晚宴开始了。
白露粗略数了数，统共有五六桌。沈家人口本就不少，再加上苏离香一家子，还有林芫华一家与两个徒弟。以及她和佘苍旻，全是亲近之人。
酒过三巡，大家逐渐放开来。
“白姑娘，你的身体可好了？”零榆端着酒杯走过来。要不是听说白露会来，她才不屑参加这种宴会。
白露连忙起身，“零榆小大夫可要亲自把脉检查？”她本是玩笑，却不想对方当了真。
“好啊！”
愣了一下，白露请她一同坐下。
“在我眼中，病患的事从无大小之分。”零榆认真把脉。白露很是受教。
看小丫头又开始给人把脉了，林芫华甚是无语。苏离香见了，反倒笑起来。接触到他打趣的目光，佘苍旻大为不解。
“怎么了？”
“你身体的虚空已经补回来一些，但还要继续滋补。否则，将来会影响生育。”零榆收回手。白露默默点头，她本人更能感觉到身体的变化。“滋补的同时，也要注意房事。不可太过频繁！”
“什么！？”
白露瞳孔地震。
眨眼间，桌上尚未出阁的姑娘们纷纷离席。
实在是零榆小大夫太生猛！这样的话，也是能当众说出来的吗？
“按照你们现在这个频率，吃再多补药也补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