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寂静喜欢
“没什么。”看到他,白露摇摇头。“今日的收获如何?”
“还不错。”
两人坐在一块儿,无论是明天的天气,还是田里的蟋蟀,河里的草鱼,什么都聊。
回到茅屋,苏离香开始整理药材,白露带着人进灶屋煮饭。看着窗户上她的影子,他直觉他们就像一对夫妻。
平凡自在,恩爱甜蜜。
……望仙楼……
今日冬至,沈重山约着佘苍旻一起喝酒。巧的是,太子也在。看到元时,沈重山的眼神十分陌生。
去年过完年,皇后以太子体弱为由,将人留在京中养病。转眼间,一年过去了。平日里,几人也没少碰面,可沈重山就是讨厌他这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见着他们,元时忍不住张狂。
“等过完年,我的家人就能回京了。这都要多亏太子殿下替元家求情。”
“那你应该好好感谢殿下。”佘苍旻云淡风轻道。
见他如此随和,沈重山可忍不了,也不想忍。
“既然殿下施恩,你应该摇尾乞怜,好好为他办事才对。”
“沈!重!山!”
“爷爷在此!”
眼见两人又要掐起来,佘苍旻赶紧将人拦住。
“说好今日出来喝酒,别扫了兴致。”他拉着人就走,偏沈重山嘴巴不饶人。
“小人得志!”
听他骂自己,元时很不服气。
“难道你不是小人吗?要不是大哥,你们沈家能这样快起复吗?你能得到陛下的重视吗?连升两级吗?”
“我是依靠的大哥,我还就是靠着他了。怎么样?”沈重山嚣张起来。“谁叫他是我大哥!”
“说起来,他也是你大哥。你怎么不靠他要靠别人?”
元时一时气愤,想也不想地回怼道。“殿下不是别人!他是我的恩人,对我有知遇之恩。要不是他……”
沈重山也不愿泄了自己的威风,不断嘲讽道。
“是啊。殿下是你的恩人,你感激他。那是你的事!但你自己不相信大哥,不肯跟他联系,就别怪他给我撑腰啊!真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还殿下看重你?自己有几斤几两不知道吗?别人吹捧几句,你就真当自己是武林高手了。还敢对大哥动手!我看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连分辨是非的能力都退化了。”
元时嘴笨,说不过他。见小家伙气红了眼,佘苍旻赶紧将人拉走。
“大哥,你拉我做什么?”
“再让你发飙下去,老子那点儿老底都得让你揭了。”佘苍旻坐到桌前,一脸无语。“你怎么把我遇刺的事情说出去了?”
当初射杀自己的人是元时,这是白露在梦中看见的。要不是她赶得太巧,他根本不能信这番说辞。
沈重山一脸惊讶。“我说了吗?”
佘苍旻白他一眼,抬手打个响指,店小二将菜单送进来。
“爷,要点菜吗?”
“嗯。”
得知自己已经暴露,元时不敢告诉太子。看他心情不好,太子也没有多问。在座都是今年科举高中的举子,他得好好拉“请教”才是。
等太子离开时,佘苍旻和沈重山早就走了。回到太子府,元时终究没有提及佘苍旻已经发现是自己射杀他的事。
“沈大人嘲讽属下,属下一时愤怒就和他吵了几句。”
“就这样?”太子放下茶盏,眼底满是怀疑。
元时重重点头,“是!殿下若不信,可以派人去核实。”
“呵呵。孤怎么会不信你。下去休息吧。”
“是。属下告退。”
等他走后,暗卫在屏风后面现身。
“殿下,要去查一查吗?”
“不用了。”太子摇头。“他没有那个胆子欺骗孤。”
要不是看在元时和佘苍旻相识,将来或许能有点用处,他又怎么会留着一条没用的狗?
“如今看来,他与佘大人的感情并没有多亲厚。殿下还有必要养着他们一家吗?”
“孤自有打算。”太子蓦地抬头,神情不悦。觉察到主人生气,暗卫默默退下。
待袁去华取来琵琶,佘苍旻试着弹了弹,却跟白露的琴音相去甚远。
“好想念露露的琴音和歌声。”
佘苍旻思而不得的歌声,却是苏离香的日常。
这一晚,白露作了一首新曲子《月光》。苏离香极为喜欢里面的歌词。
“月光色,女子香。泪断剑,情多长。有多痛,无字想,忘了你。”
“孤单魂,随风荡。谁去想,痴情郎。这红尘的战场,千军万马有谁能称王?”
“过情关,谁敢闯。望明月,心悲凉。千古恨,轮回尝。眼一闭,谁最狂……”
因为喜欢,他还特意去学箫,想要和白露合奏一曲。殊不料,春水早已让人快马加鞭把曲谱送回京城。在他学会之前,佘苍旻早就听得滚瓜烂熟。
由于他每天一回府就让人弹这首曲子,时日一长连福康院里的鹦鹉都会哼哼两句。这是王柳送给尹倩泠,希望鸟语能逗她一笑,忘记烦忧。
再后来,全京城乐坊的歌姬也都会弹会唱了。赫连格蔓也很喜欢这首歌,其中的豪放霸气让她不由怀念起家乡,思念起在草原上策马奔腾的情景。
得知爱妃想家了,司马天阔亲自带着她去马场看马,那里圈养着陈国和亲送来的宝马。虽然不能骑,但是能看看家乡的“老熟人”也好。
抚摸着马儿的脖子,赫连格蔓贴着它,呼吸着独属于草原的微弱气息,忧伤的心逐渐好起来。她想给马儿洗澡,司马天阔就让人帮忙,只让她做些力所能及的轻活。
从马场离开时,赫连格蔓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这让司马天阔非常有成就感!当晚便宿在她宫里。
腊月的第一天,白露觉得回京了。
“这是我之前从杀手营得到的……”她将书递给苏离香,却不见他来接。
于是,她把书放到桌上。
“你看看。如果有价值,你就留着。若是无用,便扔了吧。”
一年过去,他们始终是朋友。
“非走不可吗?”苏离香垂着头,不敢去看白露的眼。
这一年里,他从未刻意讨好,更没有亵渎过她。可是,她在他的心里越来越重要。然而,这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嗯。他已经等我很久了。”白露点头。
佘苍旻!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出现过。可是,白露生活中的方方面面都有他的影子。
就像那句诗里写的:
默然相爱,寂静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