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命不久矣！
次日
朝堂之上，佘苍旻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孟思绵的想法说出来。
“孟小姐此举，不仅可以解决绣娘们的生计问题，还能替国库省下一笔银子，减少将士们的后顾之忧。实在是大善大义之举！”
“相爷说得可当真？”
“孟小姐要捐赠五万套军服！”
“那可要破费不少银子。也就是孟小姐财大气粗，有鲁州孟氏这样一个底蕴深厚的家族。要是换作别人……”
“不管多少，都是孟小姐的一番心意哪。”
“对对。”
诚如佘苍旻所说，孟思绵此番作为乃大善大义。明知佘苍旻是在为她邀功，司马天阔却不得不点头表示嘉许。
“现在阖宫上下都在节衣缩食，希望能省下银子，替边关将士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国库吃紧，寡人……不能许诺什么。但孟小姐的行为与教养，实在是值得人钦佩。”
虽然没有实质性的奖赏，但能得到陛下的夸奖已是难得。佘苍旻本来也没想要得到什么。
文武百官一听说：连陛下和整个皇宫都在节省开支，民间又有孟思绵这样的领头人带动。大家纷纷表示甘愿捐赠物资支援战事，助力国库充实军饷。
如此一来，佘苍旻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捕捉到他嘴角的笑意，司马天阔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给孟思绵请功是假。他真正想要做的，真的只是为君为国分忧。
……御书房……
“相爷之才，举世罕见。”司马天阔心服口服，心中感激万分。“想起寡人那几个皇子……”
方才在朝堂上，诸皇子一齐下跪，求皇帝早日定下新的储君人选，由太子带兵出征。以保風国江山稳固！他不允，他们便要长跪不起。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殿下们也是想要替君分忧罢了。”佘苍旻能明白大家的苦心。
他神色肃穆，一副认真的模样。司马天阔险些信了他的邪。
“那你说，那几人之中谁最适合做储君？”司马天阔直接将问题抛给佘苍旻。
他低眉顺眼，恭敬万分，“殿下们都是陛下的儿子，自然都适合。”
“寡人是问能力！”司马天阔吼道。
他讨厌佘苍旻跟自己打太极。
“这……”佘苍旻流露出几分为难。
然而，司马天阔仿佛堵气一般，今天非要让他说出个子丑寅卯来。“说！说不出来，你就跪死在这儿。”
“……是。”他磕头下去，起身后娓娓道来。“大皇子仁厚，又善中庸之道。如果是太平年间，要当个合格的皇帝还是可以的。”
司马天阔皱眉：这是说大皇子不堪重用了。
“三皇子心思缜密，又擅长用人之法。子嗣也是几位皇子中最多的，如果由他担任皇帝，想来也能国泰民安。”
司马天阔腹诽：论国事就说国事，扯什么子嗣啊。佘相就是佘相，老子问你治国，你说老三擅长用人。这不就是在暗戳戳告状，说他结党营私吗？
“五皇子从小熟读兵法，娴妃娘娘又向来端庄淑惠，国舅爷一族也财力雄厚，可惜府中子嗣不堪重用。不过，这也没什么。如果五皇子登基为帝，天下英才皆为其所用。要是能由他……”
“那七皇子呢？”
拿起博古架上的玉如意，司马天阔心中后悔不已。佘苍旻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他就不该问他。
“提及七皇子，他可是诸位皇子中天资最为聪颖之人。只可惜，八岁那年伤了身子。如今养好了，还是病病弱弱的。倘若立他为储，只怕会成为第二个‘太子’。”
这话也就只有佘苍旻敢说！
“那九皇子又如何？”司马天阔蓦然转身。“近来，你在教授他功课。凭你对他的了解，你觉得他是否能成为一个可塑之才？”
“九皇子……”佘苍旻直起腰。
“九皇子年纪尚幼，功课还算上成。但是对用兵之道，一窍不通。”说到这儿，他就头疼。“再则，淑贵妃深受皇恩多年。如果陛下真立九皇子为储，只怕不久将来势必要面临外戚独大的局面。”
“按你这么说，寡人这么多儿子，竟没一个适合作風国未来的皇帝。”
司马天阔用力拍着桌子。
佘苍旻战战兢兢地磕头请罪。
“臣失言，还请陛下保重龙体。江山社稷还需要您来守着呢！”
“寡人……”举起砚台，司马天阔真想一下捶死他。
他就不能说得再隐晦一点儿，给自己留点面子吗？
瞥见他受伤的双腿，司马天阔终是放下来。
“也是怪寡人！”砚台“咣当”一声落到桌上，司马天阔泄气地靠到龙椅上。“年轻时把持着朝政，生怕权力被分散。要是能松一松手，给他们多提供一些锻炼的机会同，也就不会落得现在的局面。”
“眼下之困只是一时，还请陛下宽心。”皇帝对自己有戒心，佘苍旻除了心口安慰再不能做什么。
“寡人又何尝不知。只是……”
司马天阔叹口气。
“自入春以后，寡人觉得身子骨越来越差，一出门就好像浑身漏风似的。只怕是……”
命不久矣！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佘苍旻几乎整个人俯在地上。
司马天阔摆摆手。“什么万岁万岁。不过是骗人的罢了。”
“好了。寡人也就是跟你埋怨几句。跪安吧。”
“臣告退。”
刚出御书房不远，佘苍旻在御花园遇上几名昭华宫的宫女。她们是来为九皇子捡蹴鞠的。
拿着蹴鞠，他一步步走过去。一见到佘苍旻，司马伯庸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吓得整个人缩起来。偏偏佘苍旻最讨厌他这副模样！
少不得又要指责几句！
见九皇子被骂，太监宫女们纷纷低头敛眉，生怕会被怒火波及。回到昭华宫，佘苍旻先检查过昨日的功课，又让司马伯庸背了一遍《触龙说赵太后》。这才开始今天的授课。
半个时辰过去，淑贵妃命人送上糕点。佘苍旻吃着好，就多吃了几口。殊不料，竟有些腹痛难忍。
“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去更衣。”
“学生听令。”
从恭房出来，佘苍旻看到了淑贵妃。
“您怎么亲自来了？”
“事关重大，还请相爷务必收好。”淑贵妃亲手将一张纸条交给他。“我先走了。”
“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