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这次轮到你潇洒
今日朝中有大事,午时前佘苍旻才下朝归家用午饭,然后便听说苏离香来了别院。算算时间,今日的确是他给白露复诊的日子。
只是,一想到苏离香对她有心思,佘苍旻便坐不住了。阿离不是寻常男子,他有家势有实力,又生得英俊。万一白露被他勾引……思虑半刻,他终究还是决定走一趟。
“今天是给白姑娘复诊的日子。”苏离香笑着回答。
“嗯。”
两人走进花厅,秋池的茶已经烹好。刚喝了半盏,白露便派冬朵来请示。说是请示,其实就是告知。
“相爷,白姑娘说她有些倦了,就不陪二位饮茶了。还请你招待好苏大夫。”
“好!”佘苍旻大手一挥,做足了主人家的气派。苏离香无奈苦笑,放下茶盏打算告辞离开,就听他道,“沈家要回来了。”
“我已知晓。”
他只得重新坐下。
“时过境迁,我们都长大了。”佘苍旻突然有些伤感,苏离香也不由得感叹。“是啊!当年离京时,二哥尚未成婚。如今孩子都有好几个了。”
陛下英明睿智,又向来厚待人才。沈大人这次回京,也不知会得个什么职位。无论如何,当年的惊绝四少,早已随风远去。
“一切早已物是人非。我都不知道,再见到二哥时该说什么才好。”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佘苍旻想得很简单。“只要他还是当年那个沈重山,你我便初心不改。如果他变了,我们也不必讲情面。”
“无论遇到什么事,你总是能比我看得更通透。”这一点,苏离香就比不上他。
蓦然回眸,佘苍旻看着苏离香的脸,神情肃穆道。
“阿离,不是我比你通透,而是你太重情义。因为你我的身份不同,所处的地位角度不同,看事情的方式自然也不同。”身为将军、国相,无论何时何地,他都必须万分冷静,甚至要做到冷心绝情。
可是,苏离香不同。
“你是大夫,必须仁心仁术。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态。你深受感动的同时,却也无可奈何。但是如果下一次遇见,你还是会这样。”
这就是大夫,也是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就拿你那个未婚妻来说吧。”提到此人,佘苍旻顿时皱眉。“这都多少年了!她的年龄也不小了吧。还这样钓着你,实在是不成体统。”
“马上就不是我的未婚妻了。”
苏离香笑,佘苍旻立马警觉起来。“为什么?”
“没什么。只是,人家已经嫁人生子了。”他的笑容苦涩,佘苍旻心中竟生出两分同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在她出门游历的时候,遇见了一个人。从此倾心相待,以身相许。我那名义上的岳父岳母也是才知道,还帮她瞒着我们。”
“实在是不叫话。”
佘苍旻一巴掌拍到桌上,震倒了茶杯,茶水肆意横流。苏离香赶紧扶起来,轻拍拍他的肩膀,反过来安抚他道,
“别生气!我都不生气。早点解除这道枷锁,我也能重获自由。”
“你跟白露说了?”
苏离香一怔,随后笑道,“我跟她说这个做甚。”
他的私事,和一个未嫁的姑娘说不着。
“需要我给你介绍……”
“别!可别啊!”知道他要说什么,苏离香吓得跳起来,举起双手连连拒绝。“你要还当我是兄弟,就别这么做。”
“我好不容易才恢复自由,一定要好好潇洒几年。”
行!这次轮到你潇洒。佘苍旻轻笑着摇头。
得知沈家人抵京的准确时间,苏离香这才起身告辞。两人约好,到时一起去接他们。望着他的背影,佘苍旻总觉得有几分落寞。
“相爷觉得苏大夫可怜?”
“可怜便可怜罢。”只要不跟我抢白露就行。“等他遇到心仪的女子,自然就好了。”
那恐怕不容易。石战胜心道。
这天晚上,佘苍旻还未上桌,就听说白露让人备了冰。他忍不住提醒,“这么早就吃冰,当心身体受不住。”
女子体质本就偏寒。白露体内有剧毒,身体更是虚弱。哪怕三伏天,冰也不能多吃。
“没有。我就是放在旁边,凉快一点。”等冰化了,再喝冰水就行。
白露狡黠地笑,佘苍旻总觉得她有所隐瞒。无奈之下,他只得叮嘱春水等人,不能给她吃太多冰。
“听说,惊绝四少之一的‘暖少’要回京了?”听到“惊绝四少”几个字,他险些一口汤喷出来。
丫鬟连忙递上帕子。
“你从哪儿听来这些陈年往事?”不用说,肯定是春水几个。佘苍旻眼睛瞪过去,几个丫鬟连忙低头,一脸心虚。
“我只是好奇。”想见一见能和佘苍旻齐名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赏花宴第二天,沈家人会进京。”白露两眼放光,神情期待。佘苍旻觉得又好玩又好笑。“你要和我一起去接吗?”
“他们不是罪臣吗?你去接,这会不会不太好?”
看她为自己担心,他很高兴。“沈大人的罪早就已经抵消了。要不然,陛下怎会让他回京?”
“那我和你去接他们,会不会引起旁人的误会?”
佘苍旻冷笑一声。你还怕别人误会?如今京中谁人不晓,你白露是我的外室。
“你笑什么……”
“你怕别人误会吗?”他不答反问。白露想也不想地摇头,“我只是想去认识认识,能成为你的好兄弟的人会是什么样。”
佘苍旻冷漠无情,又英勇果断,是难得的将相之才。苏离香身为医者,总给人一种儒雅谦逊的淡泊之感。所以,她很好奇沈重山会是怎样的一个人。
“以前,重山也是一个英俊帅气的少年郎。如今听说发福了!去年,他也过了而立之年,是五个孩子的父亲。”
那倒难免!白露点头。
“他寄来的信,我读过多遍。字里行间可以看出来,当年那个义气风发的少年郎已经长成一个成熟的大人。相比从前,更多出几分圆滑和世故。”
“他们身处偏远之地,虽然仍是权贵子弟,但和京中相比各方面差距太大。你也说了!分别时你们皆是少年,如今他早已成家,儿女成群。容貌、性情会有变化,也属正常。”白露安慰他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