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谁同情你了
“好姐妹！？”白露是认真的！
零榆欢喜得哭了。
看她遇见这么点儿小事就感动得落泪，白露很是心疼。“说起来，我还没问过你的年龄。不过我想，我应该比你大。”
“我今年十六岁。”
“那比我小四岁。”金凤凰今年二十。白露就更大几岁。“我是姐姐。”
零榆连忙叫，“姐姐！”
“哎。”
未出嫁的小姑娘，总是无忧无虑的。认完姐妹，两人开始询问起彼此的喜好和忌讳。
对于白露的身世，零榆了解得不多。听说她早年丧母，前段时间又没了父亲，零榆十分同情。
“这么说起来，我与姐姐也算是同病相怜。”望着遥远的天空，零榆缓缓道出家中的情况。
虽然白露早就知道了，如今听她亲口说出来，感觉又不一样。
“你我都是无父无母的女子。想要在这世间生存，博得他人认可，当真是难上加难。”
“能遇见相爷，是姐姐的福气。”虽然零榆和佘苍旻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她能感受到他对白露的爱。
“能遇见我，才是他的福气。”白露轻敲她的头，笑着说。“傻丫头！不要把生活的希望全部寄托在男人身上。这里面有太多变数！”
女孩子就该自尊自爱，自立自强。把命运掌控在自己手中！
“女人，从来不是男人的附庸。没有他们，我们依然可以很强很厉害！有本事有能力的女人，才能获得男人的尊重，甚至敬畏。”
“如果只是一味的软弱，依附男人生存。那就是花瓶，是菟丝花。你瞧瞧那些名门望族！哪个府上会要这种女子做正妻？”
“像那种娇娇弱弱，动不动就扑到男人怀里嘤嘤哭泣，走两步就要大喘气的女人。只配当妾。妾是什么？那就是个玩意儿。”
……
发觉零榆的思想不对，白露便趁机教育起来。她滔滔不绝，连水都不喝一口。小姑娘听得目瞪口呆！实在是这些话太过惊世骇俗，与她从小接受的观念大相径庭。
春水等人也听得一愣一愣的。但是仔细一琢磨，发现的确是这么回事。就这样，白露一直在医馆呆到夜幕四合。
林芫华来叫大家吃饭，几个小姑娘才停下来。
“哎呀。都这么晚了。”白露后知后觉地叫起来。佘苍旻应该早就回家了。
“白姑娘，我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你吃过再回去吧？”林夫人上前挽留。
她这么一说，白露反倒不好开口拒绝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叨扰了。”
“哪里的话。”
大家来到偏厅，饭菜已经上桌。林夫人准备得菜式很多，白露有些受宠若惊。感激道，
“夫人有心了。”
“都坐吧。”
众人纷纷落座。林家没有“食不语”的规矩，大家一边吃一边闲聊，时间反倒过得很快。
白露出门时，发现佘苍旻正在外面等着。看到他，大家纷纷上前行礼。
“见过相爷！”
“你怎么来了？”白露欢喜地迎上前。佘苍旻握着她的手，笑着解释，“刚刚忙完。听说你在这里，便顺路过来接一接。”
零榆听到，忍不住打趣，“医馆与别院可不在一个方向。相爷这路，也未免“顺”得太远了吧。”
“只要心中有爱，再远也能‘顺路’。”白露脱口说出一句现代段子，佘苍旻很高兴。
“我们先回了。改天再见。”白露朝大家挥挥手。
“好。”
送走两人，楚零榆帮着师父收拾完东西，这才动身回家。看到白露送来的东西，她心中五味杂陈。
“怎么？白姑娘没跟你说吗？”楚阿婆忽然着急起来。
小姑娘竟然骗她！
不想阿婆急坏身子，零榆连忙找补。“阿婆，她跟我说过的。这些东西，你收下便是。”
“真的？”
“嗯。”
零榆点点头。抚摸着手腕上的银镯子，她心中那些感动，突然烟消云散。
第二日一早，白露还没睡醒就听说零榆到了。
“这么早，她怎么来了？”
“姑娘，天都大亮了。”觉夏无语。
白姑娘什么都好，就是贪睡。每天早晨不准人叫起，喜欢睡到自然醒。若是谁打扰到她，她是要发脾气的。
“听门房说，楚姑娘一早就来了。直到天光大亮，这才敲门。或许是有急事？”
“那赶紧给我更衣。”
“是。”
换好衣裳，白露快步来到花厅。楚零榆一直低着头，她看不清她的脸。
“零榆妹妹，你怎么来了？”
“白姑娘，我来还东西。”说罢，楚零榆将米面和补品，还有银镯子一起放到桌上。“姑娘爱怜，楚零榆受之有愧。还请收回！”
“这是做什么？”
白露上前拉她的手，却被楚零榆躲了过去。“白姑娘，我楚家虽穷，但有志气。不需要旁人的同情。”
“谁同情你了！”白露有些生气。“我要真同情你，就该拿金子银子砸死你。再买些华丽好看的衣裳首饰，把你埋起来。还买几车糕点，噎死你。”
“！？”零榆错愕地瞪着眼。
她实是没想到白露会这样说。
“还要不要我买几座大宅子，把你和阿婆一日三炷香的供起来？啊！！”
“不要！”零榆果断摇头。
她好像有些明白，白露送这些东西的用意了。
拉着小姑娘的手，白露真是被她气死了。“你啊！我知道你自尊心强，但姐姐不是外人。”
“再说了，你年纪轻体格好。那阿婆能跟你比吗？她已经年老，还有多少时日可活？能吃口好的，就是赚到。你不吃，还要让她也不吃吗？”
“姐姐说得是。”零榆很是羞愧。“是我考虑不周。”
“依我看，你就是想得太多了。”白露轻戳她的脑门。
两人一起坐下来，慢慢说话。
眼见午时将至，白露留零榆吃饭。看她连吃饭都在打哈欠，零榆大为心疼。
“我没事。就是早上起太早，又有午睡的习惯。一到时间就犯困。”白露说得是实情。但在零榆听来，她就是刻意在替佘苍旻遮掩。
不行！
她一定要找机会，和相爷好好说道说道。
吃完饭，白露让春水送零榆出去，她便去午睡了。
“春水姐姐不必送了。我自己会走。”
春水连忙行礼，纠正，“奴婢可当不起。如今楚姑娘是我们主子姑娘的义妹，那也就是奴婢的主子。您唤奴婢春水就行。”
“啊？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