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干脆不要脸
“嗯。”
站在皇帝身边，皇后稍微落后他一步，走到主位右手边的位置坐下。再是其他妃嫔依次落座。
“平身，坐！”
司马天阔大手一抬，众人低头起身，重新落座，不敢有半分僭越。白露躲在佘苍旻身后，静静观察着風国陛下的天威，心中大为震撼。
这就是古代皇帝！
不怒自威，果然不同凡响。
侧眸看向她，佘苍旻十分好奇。白露似乎对陛下很感兴趣？接触到他的目光，她“嘿嘿”一笑，装作若无其事。
一番慷慨激昂的致词过后，司马天阔正式宣布宫宴开始。话音未落，陈国使臣端着酒杯站起身。
“这就开始敬酒了？陈国人都这么心急吗？”白露惊讶。佘苍旻嘲讽，“马屁精。”
见宫女上前倒酒，他伸手制止，将人挥退。拿起酒壶，佘苍旻使出几分内力，并未觉察任何异样，才给白露倒酒。
“先吃点东西垫一垫，别急着喝酒。”否则伤身。
白露点点头，宫里的点心味道好，瓜果也十分新鲜。菜肴上桌不久，现在吃刚刚好。
“唔。好吃！”不愧是宫廷御制。看她喜欢，佘苍旻将自己面前的放过去。“也就是夏天。换成冬天，这些东西早不能吃了。”
太凉！
“你不去应酬吗？”白露问，佘苍旻看向各国使臣。“等陛下应付完他们再去。”
现在是陛下与邻国展示友好的时间，他就不去打岔了。等他们谈得差不多了，佘苍旻才拎着酒壶，从舞姬旁边走过去，端着酒杯走到司马天阔面前。
“風国如今国泰民安，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全仰仗陛下英武圣明。臣敬陛下三杯，先干为敬。”
什么！？
“一来就三杯！”相公也太猛了吧！白露又惊讶又无语。尹倩泠笑，正要开口，皇后先道，“相爷还是一如既往地热情啊。”
“阿旻从来便是如此。”尹倩泠解释。
佘苍旻每回敬陛下，至少三杯起步。司马天阔酒量不如他，每每见他如此都甚为头疼。
“又来这套？先让寡人吃点东西。”司马天阔摆手让他滚。刚才各国使臣敬酒不少，他得先缓缓。
“臣先饮，陛下稍后记得喝。”佘苍旻自斟自饮，很快三杯下肚。司马天阔指向使团，怂恿道，“你去跟他们喝几杯。”
“好。”
看佘苍旻走向使团，白露不禁皱眉。使团和文武百官加起来，足有上百来号人，这一圈喝下来不得醉死？
“放心吧。阿旻酒量好着呢。”尹倩泠安慰她。阿旻可是将军！从军营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人，哪个酒量能差？
瞧他与使团相处融洽，司马天阔眼神微眯。他一直知道，佘苍旻能文擅武，最会计算人心，是不可多得的英才。
佘家世代英烈，忠心日月可鉴。
“相爷，我敬你一杯。”纪宣威端着酒杯，走到佘苍旻面前。
在他背后，肖氏神情尴尬，眼神躲闪。两人还不知道方才在御花园发生的事。
看佘苍旻被人围在中间，已经换上第三只酒壶，白露有些担心。这时，几名夫人走过来。佘老夫人带着她起身应酬，根本不得暇再去关注旁的。
几曲舞罢，赫连格蔓开始献舞。众人回到座位，认真观看。白露依靠着佘苍旻的肩膀，头有些昏昏的。
“喝高了？”
“一点点。”白露笑着应。
恰时，赫连格蔓从殿外走进来。她换上更加暴露的舞衣，瞬间吸引在场之人的注意。她本就身姿曼妙，随着激烈的鼓点舞动起来，更显灵动与妖娆，仿佛水蛇成了精。
白露眼睛都看直了！
“真是不成体统。”
“有伤风化。”
“？”
耳旁响起一阵阵斥责，白露惊奇望去。只见，夫人和小姐们大都羞红着脸，垂着头根本不敢去看。
她转头问佘苍旻，“相公，你觉得好不好看？”
却见他低着脑袋，闷声喝酒。
“你还喝？”白露夺过他的酒杯。佘苍旻捏着她的下巴，调笑道，“那娘子觉得，公主跳得可好看？”
“好看极了！”她果断点头夸道。他依旧笑，“娘子觉得好就好。”
“你怎么不看？”
佘苍旻微微一笑。见他讳莫如深，白露迷惑不已。这时，舞曲进入最激烈的部分。白露瞬间扭头，看得着迷。一曲舞毕，她的掌声最响。
看她一脸兴奋地站着，司马天阔十分惊讶。赫连格蔓面露微笑，微微喘气。
“这么喜欢？”佘苍旻拉着白露坐下，心中好笑不已。敢直视皇帝的女人跳舞，也只有她了！
“跳得太好了。”白露跳不来，只能羡慕。
“公主人美，舞也美。”司马天阔称赞道。
接过使臣送来的酒杯，赫连格蔓与陛下共饮，脸色酡红，娇嫩欲滴。
她刚落座，许夫人便开口。
“公主一舞，惊心动魄。实在是人间少有！”
“许夫人方才都未抬头，竟然也能看见公主之舞。莫不成，你的眼睛是长在头顶上。”王老夫人笑。
听到使臣的解释，赫连格蔓只去看白露。“听说相爷夫人多才多艺，不知今日能否一见？”
“少夫人不仅多才多艺，听说还心地极善。连妓子都愿意教。”乔南琴笑道。
这就是说白露出身不高，只能与妓子之流来往了。
“如今京城的乐坊，最流行的就是少夫人写的词。这也算是前无古人了。”纪夫人附和。
“多谢老夫人夸奖。”白露莞尔一笑。
无论她辩与不辩，对方都要拿自己的出身说事。她们就是见不得她好！想要嘲讽她。也根本不会听她辩解。既如此，白露又何须辩解？
干脆不要脸，以不变应万变。
看她不理自己，纪夫人很生气。这时，赫连格蔓望向司马天阔。
“陛下，我可以请教下少夫人吗？”
“公主要向少夫人请教，理应问少夫人才是。怎么反来问陛下？”皇后打趣道。
你想利用陛下给白露施压，我偏不让你如意。
看着白露，皇后笑容和煦，令人如沐春风。
“少夫人，今日是国宴。你要是愿意，便和公主切磋切磋。你是相府少夫人，无论好歹都是代替風国欢迎贵客。陛下和本宫都不会怪罪。”
说罢，她扭头望向司马天阔。
“陛下，您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