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露露,我饿了
零榆走后不久,沈家派人前来递帖。
“白姑娘,我家夫人请您明日过府一叙。”
“可是府中出事了?”白露神情急切,面有担忧。来人连忙解释,“不是。府中一切安好。”
“是夫人想要答谢您。”
原来,几天前沈家姑娘们便开始学习礼仪。大家学得很认真,沈夫人很是感激白露。
“不知佘老夫人安排的是哪位妈妈?”
“是许妈妈。”
许妈妈?那敢情好啊。她和吴妈妈一样,都是相府里少有的,从小就伺候在佘老夫人身边的老人儿。
“是。我们夫人也觉得极好。所以,许妈妈到的第二天夫人便亲到相府,向佘老夫人磕头谢恩。”
白露点头,很是认可。“夫人感恩识礼,也不枉费佘老夫人细心周全。”
沈家初回京城,想要立住脚根,就得与人多多来往。然而,世人皆逐利!如今沈家势微,旁人想出手相助,总要先权衡利弊。倘若利益不能撼动人心,自然冷眼旁观,高高挂起。
能在此时出手之人,必是真心以待。他们自当好好感谢,铭记五内。这样,沈家才能走得更长更远。
“回去转告夫人。明日我一定准时到。”
对方再次行礼,“沈府上下,恭迎白姑娘。”
“觉夏,去送一送。”
“是。”
当晚,佘苍旻回到别院时,白露还未睡。走上前,他从后面抱住她,笑容舒心。
“这么晚了,还在做什么?”
“沈夫人邀我明日过府去玩儿。我正在给姑娘们挑选礼物。”放下东西,她回眸望向他。却见他面有倦容,不禁心疼。“距离仲秋还有好些时日。用得着天天这么辛苦吗?”
“还有旁的事情。”
什么事!?白露迷惑。
“你不是才送过她们礼物吗?”佘苍旻抱着人坐下来,将头靠到她胸前。呼吸着她独有的幽香,他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之前是见面礼,这次是祝福礼。”白露笑。
“哪有那么多名堂?”他大为无语。
上次是白露第一次去沈家,作为佘苍旻的未婚妻,她自然要给沈重山的妹妹、孩子们准备见面礼。
这一次,她想要祝福沈家姑娘们。希望她们的付出都能得到回报,将来寻个好人家。自己过得好,娘家也有脸面。娘家兄弟子侄有前途,她们在婆家才能腰杆子硬。
“你倒是会替旁人着想。”佘苍旻轻嗤一声。捧起他的脸,白露打趣道,“相爷与沈大人兄弟情深。他的妹妹女儿,就是你的妹妹女儿。怎么能是旁人呢?”
“就你歪理多!”“我……”她还要开口辩解,就听他可怜巴巴地说,“露露,我饿了。”
白露俯下身,亲了亲他的额头。“想吃什么?我给你煮面,好不好?”
“好。”
佘苍旻还从未吃过白露煮的面。两人忽然来到厨房,下人们一阵慌乱,甚至有人险些摔倒。
“给相爷请安,白姑娘安。”
“留一个人打下手,其他人都出去。”白露吩咐下去。大师父迅速将人赶出去,自己留下来。
听说她要煮面,大师父连忙介绍素材。
“不用太复杂。管饱就行。”不想白露太辛苦,佘苍旻急急出言劝道。
“那就煮碗素面。”
再加个鸡蛋!
面很快出锅,白露再把调好的酱浇上去。
佘苍旻走上前。只见碧绿的蔬菜,配着金黄的煎蛋,还有红通通香喷喷的辣椒酱。光是看颜色,就令人食指大动。
“尝一尝。”白露解下围裙,将人拉到桌前坐下。“看看合不合你的味口。”
風国人对辣椒不太敏感,所以她放得并不多。
拿起筷子,佘苍旻先将面拌匀。霎时间,辣椒酱混合着熟猪油特有的香气,扑鼻而来,令人垂涎三尺。
“香!”大师父惊叹。抹一把不存在的口水,他两眼紧盯着佘苍旻,好想听听看他尝过后的感受。“相爷,您快吃啊。”
“你出去!”佘苍旻不喜欢别人盯着他吃东西。
“这不行!”
可大师父宁死也不肯出去。看两人僵持不下,白露赶紧劝,“快吃吧!再晚就坨了。”
佘苍旻不情不愿地吃起来。面一入口,他便眼前一亮。香!实在是香!吃到后面,连汤都喝干净了。
“相爷,这面是什么滋味?”
“你想知道?”佘苍旻白他一眼。“自己做去!”
说罢,他拉着白露就走,气得大师父在后面直跺脚。发现两人关系非同一般,白露问出心中疑惑,就听佘苍旻笑着解释。
“他原是无尘院小厨房的掌勺。认识你之后,这里不是缺人吗?我就把他派来了。”
原来是佘苍旻专用的大厨啊!
难怪有底气和他叫板。
“吃饱喝足,得做点什么消消食才行?”一脚勾上房门,佘苍旻将白露抱起来。
被关在门外,春水等人不怒反笑。
“奴婢们就候在门外。相爷与姑娘需要什么便喊一声。”
“都给我走远些!”佘苍旻低斥一声。
“是。”
白露忍不住笑骂,“你这是做什么?凭白惹人笑话!再说了,刚刚吃完饭不宜剧烈运动。”
“那我温柔一点儿。”
将人抱进内室放到床上,他脱掉靴子放下纱帐。不一会儿,室内便传出一阵打闹。
“不!不行!这个姿……”绝对不行!!
“露露……”
轻咬白露的耳垂,佘苍旻搂着她的腰,极尽诱哄之能事,总算心愿得偿。不知过了多久,他开口叫水,秋池赶紧让小厮送进去。
沐浴过后,两人相拥而眠。
次日天不亮,佘苍旻神采奕奕地出门去上朝。眼看时辰将至,春水把白露唤醒。
“姑娘,该起床了。今天还要去沈府。”
“好。”
白露抱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她双眸半眯,一头青丝微拢,歪着身子,明显还没睡醒。
“姑娘,奴婢服侍您更衣。”
伸出手,白露从床上下来。春水帮她趿上鞋,觉夏扶她到梳妆台前坐下,秋池送来巾子擦脸,冬朵为她梳头。更衣时,她已彻底清醒。
换上一袭莹白的衣裙,白露将佘苍旻送的那支宫廷御制白玉铃兰花发簪插到头上。冬朵又取来两朵珠花点缀,最后用一把篦梳锁住一侧。细长的流苏垂下来,更显娇美动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