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我曾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剑
直到月上中天，大家这才散去。
孟思绵一脸疲累，走进内室打算更衣。春水忽然出现，挤掉月楼，接过她手上的外裳。紧接着，觉夏从暗处走上出来，跪到地上。
“小姐，相爷说晚点会过来。”
原本春水、觉夏、秋池、冬朵四人才是她的贴身婢女。如今白露已死，她得以孟思绵的身份重新出现在大众视野，几人不得不重新回到暗卫的角色。
天知道！
她们多想回到小姐的身边。
小姐不仅性情宽厚，人也十分有趣。只要是她想做的事，都能想方设法办到。喜欢弹琴唱歌，又喜欢捣鼓美食，还向来追求完美。和她在一起，那日子才叫生活。
“知道了。”
换上寝衣，孟思绵倚着床头侧坐。秋池捧上茶盏，冬朵为她捶腿。如此殷勤，哪还有半分昔日暗卫应有的傲慢。
午后佘苍旻急匆匆离开，想必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爷。”
“嗯。起来吧。”他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孟思绵抬了抬眼皮，人已经开始犯困。
“你来了。”
佘苍旻走过来，冬朵自觉退开。
“想睡觉了？”也是。他来得太晚了。“下次困了就睡，不必等我。”
孟思绵抱上他的腰，“出什么事了？”
她也是好奇。
心里一直惦记着事儿，更睡不踏实。
“萧史又逃过一劫。”佘苍旻忍不住叹气。耳边是他“硌硌”的磨牙声，孟思绵不由抬头看他，“整个杀手营保护在他身边，此事本就难成。你又何必如此动怒？”
明知如此，佘苍旻还是气啊。这次他连百翼蝶都用上了，竟还除不掉那个男人。
“这一次是他运气好，有人出手相救。”要不是怕做得太过明显，他真想亲自上阵。
孟思绵眼中一狠，“谁？”
“正在调查。目前只知道对方是風国人。”要是知道自己救下的人是邶国王爷，不知对方会做何感想。“更可恶的是，他们马上就要进入風国境内。”
佘苍旻心中发狠，却也无可奈何。瞧他一双剑眉拧成一个“川”字，孟思绵笑着按住他的眉心。
“既然上天想要让他再多活一段时间，我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如今他们有百翼蝶，千机王的行踪便不再是秘密。接下来，他们只要想办法将人留在京城，再寻个由头给他安个罪名。到时，邶国陛下一纸圣旨下来，要杀要剐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佘苍旻也知道，却又担心邶国陛下反悔。
“即便在風国动了不他，邶国陛下也绝不会让他活着回去。”毕竟，事关两国边境商贸往来。一旦谈成，便是千机王的功绩。
邶国人骨子里生性残暴，崇尚武力。萧史在朝中的威望本就很高，先前她放出去的事情虽然也不轻，但在天大的利益面前，相比起性情温和的邶国王，百姓们更热衷于铁血手段的萧史。
深知这一点，邶国王定不会让他顺利回京。
听孟思绵如此说，佘苍旻这才稍微安心。
他忽然低下头，捧着她的脸，“对了。我们的关系怕是要藏不住了。”
近日两人接触比较多，陛下的人开始关注起孟思绵。只怕她要提前暴露了。
沉下声，孟思绵兀地又笑起来，搂着他的脖子，“没事儿。早点暴露也好，到时候我还能帮你对付萧史。”
“你要与他正面交锋？”佘苍旻心里一颤。他听说过，白露曾是萧史的侍妾。
明知道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但他还是不放心。
孟思绵坐起身，“萧史智多近妖。当初我在邶国制造假死，用的不过是一些小手段。像这样的手段他见过太多，自是不会轻易相信我已经死了。”
更何况，现在京城已经有人开始猜测，自己就是白露。连久居深宫的陛下都惊动了，更何况萧史。
“听说，当初萧史很是宠爱你。”
他的语气平缓，但她还是听出几分酸意！
勾起他的唇，她眉眼微弯，“你是……吃醋了？”
金凤凰从小就是美人胚子，萧史初见时也惊为天人。她学本事又快，出手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这才被他看中，留在身边培养。
对外，金凤凰是萧史的宠妾，深受人们追捧。
对内，萧史的确喜欢她，却也仅限于此。他会与她暧昧，与她亲近，却从不曾让她贴身服侍。
“我曾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剑。”孟思绵眼波流转，嗓音里充满魅惑与危险。“凭借宠妾这一身份，我替他拉拢朝臣，暗杀政敌。”
“可是，我拒绝到風国接近你，父亲就被他杀害。”
关于这件事，佘苍旻已经听母亲提过。握住她的手，他眼底满是心疼。于萧史而言，她只是一个谋取政权和利益的工具。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如果可以，我想亲自杀了他。”孟思绵知道此事不易。如果能让她参与其中，也心满意足。
这是金凤凰唯一的请求！
“好！如果可以，我把机会留给你。”轻挑起她的唇，他低头亲了亲。“太晚了。你早些安置。”
这里是寺庙。
佘苍旻总要守些规矩。
没想到，他还有如此顽固的一面，她忍不住失笑。他握着她的手，解释，“这不是墨守成规。而是在神佛面前，我们总要心怀敬畏，虔诚几分才行。”
“嗯。”
孟思绵也没打算留他，只不过是故意逗他。发现上当，佘苍旻也不恼。捏捏小姑娘的脸，转身离开。
次日，孟思绵带着谢楠等人上山做画。恰好遇见宋咏荷夫妻带着女儿上山放风筝。小女孩脸蛋圆圆的，看到大家一又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她扎着双丫髻，身穿一套粉色糯裙，十分可爱。
众人纷纷上前逗弄，引得小孩子害羞不已，急忙跑到不远处的父亲身后藏起来。看她如此，宋咏荷连忙致歉。
何氏摆手，笑容和煦，“小孩子嘛，就是要这样才可爱。”
大家也表示很喜欢娇娇。
微风拂过，带起裙摆飞舞。骄阳灿烂，如同温暖的大手抚摸过脸颊。下人拿出画架支开，又取来画布等物。
宋咏荷将孟思绵拉到一旁，“少夫人，有件事我得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