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虚荣心爆棚
“芍药承春宠，何曾羡牡丹。”白露缓缓读道。看一眼佘苍旻，她忍不住吐槽。“这是王贞白的诗。怎不专程想一首？”
“一时想不出。”佘苍旻苦笑。
这丫头想什么呢？虽然他文采斐然，却也没有曹植那样厉害，说来就来啊。
“相爷，赏花宴那天都有什么人？我先打听打听，也好想想当天如何打扮。”春水将画收起来，白露问佘苍旻。
“要不然，我让母亲派许妈妈过来帮忙。”他不想她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费心。
觉夏笑起来，“相爷，你这话就外行了。”
“少夫人离世多年，相爷都不了解女孩子的想法了。”冬朵一开口，秋池连忙伸手拽了指她。“相爷，白姑娘就是想自己打扮。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白露不住点头。
这的确是女孩子最享受的事情！
但她也自己的考量。“我想自己打扮。一来，避免给老夫人和你丢脸；二来，也想提前了解都有哪些客人，熟悉下大家的身份和性情。”
将来白露要在京中行走，这些信息都要提前掌握。想到这儿，佘苍旻随即明白。
“听母亲说，这次宴会都是自家亲戚。并无外人。”这些事情春水最为了解。“春水，稍后你跟她说一说，也好提前有个准备。”
“是。”
“不是赏花宴吗？”白露瞪大眼。
这怎么听着像是家宴哪！？
“是啊。”佘苍旻点头。是赏花宴，也是家宴。母亲想要把她介绍给大家，杜绝像王远珊那样对相府主母有心思的人。
看他似乎有所隐瞒，她不由猜到。“那天是老夫人的生辰吗？”
“不是！”他摇摇头。她继续道，“那是你生辰？”想到什么，她又追问道，“那天你会在吗？”
见她已经起疑，他笑着到堂中坐下。
“那天不是谁的生辰，我下朝就会回来。”
“真的吗？”
白露挠挠头。总觉得其中有诈。看她想得认真，佘苍旻轻笑一声，拈起一块点心咬下一口。
他本想问问她，对花卉是否了解。可是看她画的芍药，笔触十分细腻。想来从前是养过的。
两人闲聊着，窗外渐渐下起小雨。白露仿佛能听见街道上，百姓们的欢呼声。佘苍旻走到廊下，雨水似珠帘一般从屋檐流淌而下。整个世界都变得朦胧起来。
“好凉快。”白露感叹。睨着她安逸的面容，他先是感到讶异，后是奇怪。
江凌霜是江府嫡女，从小就被当成主母培养，是真真正正的大家闺秀。她还在世时，特别喜欢吟诵晏殊的词。
碧海无波，瑶台有路。思量便合双飞去。当时轻别意中人，山长水远知何处。绮席凝尘，香闺掩雾。红笺小字凭谁附。高楼目尽欲黄昏，梧桐叶上萧萧雨。
闺中女子，从小不识愁滋味，一见下雨就哀怨。你问她为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佘苍旻无奈，就陪着她一起赏雨，讲故事给她听。希望她能忘却不必要的忧愁，慢慢高兴起来。
“今晚，百姓们能睡个安稳觉了。”白露会心一笑，佘苍旻真的觉得很神奇。这两人生得如此相似，性情却大相径庭。
“露露，你知道京城外面有多少土地吗？”
“不知道。”
接下来，佘苍旻开始给白露普及風雲城的土地面积。其中又有多少耕地，在这些里面又有多少真正属于百姓。以及百姓主要的经济来源，和他们喜欢的生活方式。
从前，他说这些江凌霜总觉得无聊。偏白露听得津津有味。她想要更多地了解这个世界和这里的人们。到后来，两人一起坐到窗前，静听风雨飘落，煮茶闲谈。
佘苍旻不仅对朝中各部了如指掌，连京中各坊也十分熟悉。白露心中钦佩，端起一杯茶要敬他。
“相爷果然是相爷。对京中之事，如数家珍。小女子佩服，以茶代酒，敬你。”
这一刻，佘苍旻虚荣心爆棚，比从前打了胜仗还有成就感。端起杯子，他与她碰杯。
“你不嫌枯燥就好。”
“哪怕是一点儿小事，相爷也能讲得十分生动。又怎会枯燥？”白露饮下一口，转眸看向秋池。“相爷的民生故事讲得好，秋池的茶也煮得好。晚上让厨房多做一份烤鹅，赏你了。”
“多谢白姑娘。”
秋池起身谢礼，佘苍旻顿时急了。
“那我的奖赏呢？”总不能只得一句“佩服”吧！
“刚才不是敬你了吗？”白露嗔道。
这整座院子都是他的，她刚才也是借花献佛。总不好拿他的东西来“赏”他吧！那像什么话？
“白姑娘给相爷弹首曲子吧。”秋池建议道。“就上次那首吧！好像是叫……我记得你眼里的依恋？”
“那首不好！！”佘苍旻拒绝。“不过，雨声配着琴音，的确很惬意。”
盯着白露的脸，他一脸期待。白露无语极了，却也不好拒绝。初见时，他像是一个煞星，引得百姓战战兢兢，诚惶诚恐。没成想，接触下来反倒更像个男孩子。
对！
佘苍旻就是一个大男孩！
只有在公事国事上，他才像个成熟的男人。
“琵琶来了。”
看到琵琶，白露不由想：好吧！来都来了。总要奏上一曲！就当作是一次合作。他讲故事，她配乐。这很公平。
想了想，她将一首《怎叹》送给他。
“唱一首水调歌头，那明月何时能有。我站在梧桐树下，期待你回眸。若今生牵你的手，又哪怕岁月悠悠。只怕那清风依旧，与你长相守……”
听着听着，佘苍旻逐渐语塞。她这是又想起心上人了？该死的石战胜，到现在还没有查出来。真是废物！！
“散不去只剩温柔，这秋风吹去熟悉。只感叹浮生若梦，无人在身后。抬头看梨花翩翩，是谁在独自忍受。怎奈何蓦然回首，你皱起眉头。怎叹呐山有木兮那木有枝，心悦君兮啊君不知，可是前世与你错过太多事……”
手势渐收，白露抬眸望向他。却见他一脸怒气！一时好奇，她便直接问，“怎么？不好听吗？”
“你有心上人？”佘苍旻脱口而出。发现自己失言，他正要撤回，就听她果断答，“没有啊。”
“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