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双标的畲老夫人
“避免搅得阖府不宁。”
许妈妈有些犹豫,“这万一被相爷发现……”
佘苍旻向来不喜欢旁人插手他的私事。
“万事我顶着。”看她站着不动,老夫人抬起龙头拐杖就要打人。许妈妈这才逃也似的跑走了。
“一个个净欺负我老婆子年纪大,腿脚不好。”说着,老人家擦掉眼角的泪珠。
吴妈妈静静看着她演。等她演完了,这才走上前来,扶着人到后面坐下。
“那老话都说了,这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夫人您啊,就放宽心。做好这相府的老夫人就行。爷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自己的事情他会处理好的。”
“处理什么,处理。”提起此事,老夫人仍是一肚子气。若不是听府中丫鬟们说,她至今还不知道旻儿在外面养着一个外室。
因为这个女人,他还耽误了上朝。
这可是以下犯上的重罪啊!
倘若陛下怪责下来……
“陛下都没有怪罪,您就别操心了。”吴妈妈弯着腰,不停给老人顺气拍背。
“还未进门,便搅出这么多是非。一定是个狐媚子!”老夫人冷哼一声。
说这半晌话,她有些饿了。吴妈妈赶紧让人上茶点,佘老夫人刚吃好许妈妈就回来了。
“可不是赶巧了。快说说!到底怎么个情况?”看她神情激动,许妈妈不卖关子。“老夫人,奴婢打听清楚了。那位姑娘姓白,单名一个露字。今年整好十八岁……”
“我滴亲娘哪!才十八啊!”正是一朵花儿的年纪!佘老夫人忍不住惊呼。旻儿今年三十二,足足大对方十四岁。
这是老牛吃嫩草啊!
遭瘟的臭小子!
祸害小姑娘!
“十八岁?那她是成过亲了?”吴妈妈好奇。按理说,这个年龄的姑娘早就该嫁人了。
佘老夫人不禁皱眉。臭小子竟然相中一个有夫之妇!他们老佘家从来没有这个嗜好啊!
“不!她从未成过亲,也没有定亲。”许妈妈连忙解释。“听说是早年丧母,她又是家中长女,村里人都觉得晦气,这才耽误了。”
“那就好。”佘老夫人轻拍拍心口。她就说嘛,臭小子不会如此荒唐。
许妈妈继续道,“年前那一带闹饥荒,白家父女到京城投奔亲戚,殊不料对方早就搬走了。不久前,白父染病去世,这姑娘身无分文就想卖身葬父。没成想,竟遇见一个纨绔想要当街强抢。”
“幸而遇见咱们相爷,这才得救。”
英雄救美!这可是天降奇缘哪。佘老夫人又惊又喜。听完白露的身世,她又抹起眼泪来。
“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
“……”吴妈妈甚为无语。
刚才老夫人还骂白露是狐媚子,这会儿又觉得她可怜了。还真是老小孩儿!心情跟天气一样,变幻莫测。
“那她和相爷,当真是那种关系吗?”吴妈妈急急问。佘老夫人立即给她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还是吴妈妈会抓重点!
“好像不是,又好像是。”
老夫人急眼了,“到底是不是?”
这么孝顺的姑娘,铁定不是坏孩子。如果能嫁给臭小子,再生下一男半女,她做梦都能笑醒。
许妈妈也不知道该怎么断定,便将打听来的消息一一道来。
“让她住在别院,却很少去看望她。明明好吃好喝地供着,但没有任何亲密举动,更不曾同房。”
佘老夫人要气晕了!
这臭小子到底在做什么?
“老夫人,这女子野心不小,竟妄想做相府主母。”吴妈妈并不怎么看好白露。
许妈妈也连连点头,“以她的身份地位,做个妾室已是无上荣宠。”
瞥一眼两人,佘老夫人坐直身子,神情了然。那模样,似是早就料到她们会这么说。
“你们可别忘了!我们佘家是武将出身。选媳妇从来只论情投意合。只要旻儿喜欢,我就认可。”
“老夫人!?”
老夫人不是很讨厌白露吗?这会儿怎么护上了!
两人还欲再劝,佘老夫人用力挥挥手。“我只盼望,那臭小子能尽快把人娶进门。”
“我也就能等着抱孙子喽。”
说着,佘老夫人走回内室,她有些累了。
刚刚睡醒,她就听说佘苍旻又出府了。得知他是去别院,老人家笑得见牙不见眼。
“老夫人,您当真同意这门亲事?”
“白露虽然出身不高,但也算家世清白。又是一个有孝心的孩子!将来我们相处起来,也能更加和睦。”
望着相府大门的方向,佘老夫人仿佛看见金孙在向自己招手。瞧她盼孙子盼的都快魔怔了,许妈妈和吴妈妈也很无奈。
站在院子里,佘苍旻静静伫立原地,注视着房门,并未进去。只是默默陪着她。
躺在床上,白露两眼放空,回忆着现代的各种美好,不禁抱住被子失声痛哭。他的耳力极佳,听见她的哭声不禁心如刀割。
哭过后,白露有些饿了。佘苍旻站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偷偷关注着一切。见她吃得很香,这才安心离开。
白露刚刚经历过毒发,一时精神不济,并未察觉。
接下来几天,佘苍旻白天忙于公事,只能在夜里悄悄来到别院探望白露。每次他都坐在床边,静静注视着她的脸,一坐便是半个时辰,然后默默离开。
醒来后,白露总会感到厌恶,隐约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眼瞧着佘苍旻早也忙、晚也忙,佘老夫人开始变得焦急起来。臭小子不去别院,她的金孙要从哪里来?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一开始,她想在府中办场宴会。可是白露的身份并不明朗,她不好相邀。
她想出府悄悄去看看小姑娘,许、吴两位妈妈又看得很紧。佘苍旻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一连数日见不着人影。老人家一着急,竟然上火了。嘴角一连冒出三个水泡,这下别说出门,根本没脸见人。
蒹葭院
苏离香给白露把完脉,又调整过药方。先前她身体的虚空还没补回来,又自残咬伤、抓伤自己。这新伤叠旧伤的,真是叫人心疼。
紧接着,他将一只狭长的礼盒推上前。
“这是?”白露一头雾水。她和苏离香的关系,还没好到互相赠礼的程度啊。
“这是阿旻代我转赠的。近日他忙于公务,不得空来看你。这些礼物,算是补偿。”
